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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想你 喝醉的陈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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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宜宁刚过拐角就远远的看到一个女生蹲在单元楼门口逗着一只橘色的小奶猫。
走近一看才发现原来是陈芙。
近一个月没见,陈芙瘦了,头发也剪成了及肩短发。
丁宜宁提着烧烤,放轻脚步走到陈芙旁边蹲下,看着有点受惊的小猫,小声说,“这么喜欢就抱回家呗。”
“不了,万一待会儿它妈妈找不到崽该着急了。”陈芙摇了摇头,喂完手里的猫条,起身招呼丁宜宁回家。
烧烤的香味在房间弥散开,陈芙很久都没吃过烧烤了,馋虫一下就被勾起了。
“好香啊。”
丁宜宁看着陈芙说话时微微鼓动的脸颊肉,伸手戳了戳,笑道:“就猜你会想吃,这不给你买了吗?”
“还是宜宁懂我。”陈芙弯眼笑着说。
两人一边看着蜡笔小新,一边吃着烧烤,好不惬意。
“哦,对了!我家里还有样好东西得让你尝尝。”
吃到一半,陈芙突然想到了什么,忙起身去厨房拿东西。
没等多久,丁宜宁便看到陈芙拿着一个装满深紫色液体的透明玻璃瓶放到茶几上。
“尝尝吧,我妈自己泡的桑葚酒,可好喝了。”陈芙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两个纸杯,分别倒满,递给丁宜宁一杯,眼神示意她快尝。
丁宜宁抿了一口,甜丝丝的,喝起来度数好像也不是很高。
陈芙也喝了一小口,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提醒她,“这酒后劲很足的,慢慢喝。”
“真好喝。”丁宜宁对陈芙从不吝啬她的夸赞。
看着陈芙瘦得婴儿肥都没有了,原本的圆脸都变尖了,丁宜宁心里很不是滋味。
陈芙受不了她的眼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用手肘撞撞她,“干嘛啊,我是失恋,但也不至于用这么同情的眼神看我吧?”
丁宜宁配合她笑了笑,挑了一个鸡中翅放到陈芙碟子里,状似无意地问:“怎么突然想着剪头发了呢?”
陈芙俏皮地甩了甩额前的空气刘海,有点显摆地说:“我这刘海好看吗?每天打理这玩意儿,可烦死我了。”
“这就叫美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丁宜宁笑她臭美又嫌麻烦的样子,“这下我俩出去,别人更容易把我当你姐了,没准还会有人认为我是你妈,明明我还比你小两岁。”
“少来哄我。”陈芙被她打趣得有些脸红,“哪有这么夸张。”
陈芙本来就是娃娃脸,现在空气刘海一弄更显小了。
丁宜宁越看越觉得今天的陈芙很好看,半开玩笑地说,“小陈同学,讲真,你明天穿件卫衣套条牛仔裤,再背个包,到大学路那边晃悠,保准有人上来搭讪。”
陈芙忙着啃鸡翅,皱了皱鼻子,一脸嫌弃,嘟囔着说:“烂桃花,我才不要。”
“是,是,知道你眼光高,穷学生看不上,就喜欢职场精英。”
陈芙被她说得有些恼,故意拿沾满油的手糊她一脸,“叫你乱讲。”
丁宜宁没躲,等她撒完气,抽了张湿纸巾慢悠悠的擦脸,语气幽幽地说:“幸好我今天没化妆。”
陈芙轻哼一声,瞥了她一眼,啃完鸡翅,转头看着电视上又开始跳大象舞的蜡笔小新,漫不经心地给一直欲言又止的人递话茬,“想问什么就问吧。”
很多时候,丁宜宁真的希望陈芙可以不用这么敏感。
既然已经说到这儿了,丁宜宁索性就问了,“最近和Flora怎么样了?”
尽管,陈芙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的蜡笔小新,可丁宜宁看得分明,陈芙因那个名字而轻颤的睫毛。
“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从我回来后,就没联络了。”
丁宜宁在心里叹了口气,从上次她替陈芙去医院看Flora就大概猜到两人闹得很僵。
说实话,她很希望陈芙能放下Flora,毕竟她们俩看起来真的没啥可能。
可是,作为陈芙这段暗恋的见证者,丁宜宁无法轻易把这句话说出来。
陈芙把这段感情看得太重了。
从很久以前起,丁宜宁就很担心如果Flora拒绝了陈芙,陈芙该怎么办。
虽然现在陈芙看起来嘻嘻哈哈的,但是丁宜宁总觉得这是陈芙太过压抑的假象。
陈芙太需要一个情绪宣泄口,将一直压抑的感情释放出来,她憋得太久了。丁宜宁真的好害怕她最后被这段感情给整抑郁了。
“小芙,”丁宜宁小心翼翼地试探她,“你还记得去年我们一起看展遇到的那个学姐吗?”
陈芙转身冲着丁宜宁摇头,“那是你的学姐,可不是我的,我跟她同级。”
丁宜宁看着陈芙,一时分不清陈芙的摇头到底是单纯指出她的语误,还是在拒绝其他的。
瞧着陈芙脸上没有明显的反感,丁宜宁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最近,我又碰到她了,她提起你,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
丁宜宁停下来观察陈芙,发现她没什么反应,只好继续说:“你想要加她吗?”
陈芙低头盯着盘子里已经凉透的韭菜,顿时没了胃口,脑子里一片空白,木然地说:“让我想想。”
——
因为喝了酒,陈芙不放心丁宜宁一个人回家,所以就让丁宜宁歇一晚,明天直接从她这儿去上班。反正她之前买了不少oversize的衣服,给丁宜宁穿刚好合适。
念着丁宜宁明天还要上班,两人没敢玩太晚,十一点不到就收摊了。
打发不胜酒力的丁宜宁去客房睡下之后,陈芙慢慢把客厅收拾干净,才晃晃悠悠地进浴室洗漱。
已经临近年关,哪怕开了浴霸,南方的冬夜依旧冷得刺骨。
陈芙将水温调高,仰起头迎着花洒喷出的热水,眼睛涩得发疼,分不清脸上滚落的水珠到底是咸的还是甜的。
洗着洗着,鼻子开始有点发堵。陈芙想,换季性鼻炎真要命。
好像夏天出生的自己注定与冬日天生不对付,以至于一到冬天,她整个人哪儿哪儿都不对劲,什么病痛都排队找上门来折磨她。
陈芙想到了十二月生的田黎,心算着距离田黎生日没几天了,今年大概不再需要费心准备她的生日礼物了。
省心省力,是件好事。
可是,陈芙却越想越难过,眼眶不断有热流涌出。
她劝自己不能再想田黎了,不然明天眼睛该肿了,会很难看,被丁宜宁看到不太好。
天不遂人愿,今晚于陈芙而言,注定是个难捱的冬夜。
回房躺床上,鼻塞令陈芙难受得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却并不安稳。
刚将脑子里的田黎赶跑,到梦里陈芙就又被缠上。
陈芙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过往关于田黎的一切,像是走马观花,一一呈现在她面前。
她看着她们在初雪的时候牵手过圣诞,看着自己趁着田黎喝醉偷吻她额头,看着自己被田黎抱在怀里,看着她们默契地相视而笑.......
当从前的一幕幕重现在眼前时,陈芙对五年这两个字眼背后的重量,才有了真切感受。
原来,她们已经一起经历了这么多,陈芙以为自己应该知足了。
可能不知足是人性使然。
尽管陈芙认为自己不该,可她还是贪心的想知道在这么多过往里,田黎是否有对她动心过,哪怕只有一丝一毫。
梦境随心而动,转眼陈芙又回到了辞职那天,在田黎的办公室,两人相对而坐。
在田黎苦口婆心劝她不要辞职之后,陈芙听到梦里的自己问出了那句当时自己不敢说出口的话,“学姐,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能喜欢我吗?”
没等陈芙看清梦里的田黎的表情,梦境便碎了。
从梦中惊醒的陈芙想睁开眼,却发现被泪打湿的睫毛黏在了一起,根本睁不开,只能用手才将沾到一起的睫毛完美分离。
陈芙吃痛地眨着眼,脸颊旁一片黏湿,她伸手一摸,才发现枕头也被打湿了一大片。
陈芙打开灯,起床换枕套,一番折腾之后,睡意全无。
关上灯,重新躺回床上,陈芙的眼睛还不能很好适应黑暗,迟来的酒意涌上头,让她开始变得不像自己。
陈芙抽出压在枕下的手机,点进与田黎的聊天框,随心敲出一段话发给她。
发完犹觉不够,陈芙继续打字,还没等她敲完想说的,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还在打字的手指按下了接通。
“陈芙。”Flora轻轻柔柔的声音在这空寂的深夜响起。
听到田黎声音的那一刻,陈芙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情绪又开始翻腾,她抽噎着喊:“学姐,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Flora原本正在加班赶方案,突然看到好久都不理自己的陈芙发来的消息。那段话实在不像陈芙清醒时能发出来的,放心不下,立马给她回了一个电话,想看看这人到底在干嘛,需不需要自己去酒吧捞人。
接通电话,没想到这人醉得比自己以为的还要厉害。
“你人现在哪儿?”Flora害怕她被居心不良的人骗走,有点着急,语气不太好。
感觉被Flora凶了,陈芙很委屈,眼泪不要钱地往下掉,害怕她更生气,很乖地回答:“在家啊。”
Flora松了口气,想到对方浓浓的鼻音,转瞬又开始担心陈芙是不是受欺负了,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她尽量放柔语气,哄着陈芙,“是睡不着,还是喝醉了难受?”
喝醉了的陈芙比平时老实多了,有什么答什么,“难受。”
“哪儿难受,要我过来吗?”
“心里难受,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