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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告白 表完白,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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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白了,”陈芙说完就想起对方当时惊诧的表情,苦笑着补了一句,“就在昨天。”
“啊?”丁宜宁有点傻眼,瞅着面前喝闷酒的人,“你告白了,然后呢?”
告白了,然后工作日也不去上班了,大晚上还跑出来喝闷酒?
怎么想都觉得这个走向不对劲,丁宜宁没稳住追问了一句:“Flora怎么说呢?”
陈芙恹恹地抬眼,看着窗外有些冷寂的街道,闷声回道:“能有什么反应呢?应该是吓到了吧。”
认识这么久,这还是陈芙第一次从对方那张处事不惊的脸上看到那么震惊的表情。
也对,换自己来,可能也不会想到认识这么多年的学妹会对自己有那种心思吧。
丁宜宁倒吸了口冷气,有些牙疼地看着神情落寞的好友,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看到陈芙把杯里的酒喝完,丁宜宁将酒杯从某人手中抽走,担心地问:“所以,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陈芙瞥了对方一眼,没有挣扎,放任酒杯被拿走,“我在告白前,提了离职。她不喜欢办公室恋情,我也不愿意。”
听到为这事连工作都丢了,丁宜宁有些恨铁不成钢,想要骂醒某人,可转念一想,以陈芙的性格,窗户纸被捅破,也确实难以继续待在对方身边了。随即,到嘴边的话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梗得她难受得紧。
丁宜宁张嘴想安慰好友几句,又觉得无从开口,最后只能再为对方叫了杯酒,“喝吧,我今晚就勉为其难照顾一下你这个醉鬼吧。”
陈芙笑了笑,接过酒没说什么。
当晚,丁宜宁就眼睁睁地看着陈芙一杯接一杯地灌醉自己。
喝到打烊,丁宜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将人拖回家,又被拉着抱头痛哭。
天知道,丁宜宁有多后悔,她觉得都怪自己那杯酒让陈芙放飞自己。
望着床上终于睡着的醉鬼,丁宜宁扶着老腰,暗自发誓再也不能让陈芙喝醉了。
都31岁的人了失个恋比年轻小姑娘还折腾,这也让丁宜宁不由叹道,早知道当初就该给陈芙多介绍几个漂亮姐姐,好过在Flora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丁宜宁突然又想到Flora的条件,砸了咂嘴,暗自腹诽,如果Flora都算歪脖子树的话,那估计林子里也没啥好货色了。
丁宜宁眼神复杂地看着床上哭得小脸通红的人,嘟囔道:“眼光倒是挺好,但您倒是把人拿下啊。”
——
一觉睡到大中午,陈芙醒来感觉头快炸开了。
撑起身子,坐在床边,陈芙从枕下掏出手机,看到有好几通未接来电。
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点开,当看清是谁打来的后,陈芙定住了。
闭眼缓了缓,陈芙锁屏只当从没看到过,起身去浴室洗澡。
等她好不容易理清思绪,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又听到手机的响声。
她不疾不徐地吹着头发,没有马上去看是谁发的消息,怕又是那个人。
十多分钟后,陈芙关掉吹风机,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拿起了手机。
果然是她。
12:17
Flora:“你的辞职申请,我不同意。”
12:22
Flora:“这两天算你休年假,明天到公司来,我们当面聊。”
12:25
Flora:“还有,回电话”
陈芙猜田黎可能是真挺气的,最后一句句号都不打了。
刚想完,握在手里的手机就开始像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陈芙这次没办法再当作没看到,接通电话,率先开口道:“学姐,我明天会来的,你不用再打电话来叮嘱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一个温润的女声徐徐响起,“陈芙,你在怕什么?”
陈芙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发紧,本就躁动不安的那颗心又开始砰砰作响。
怕你发现我的喜欢,怕你讨厌我啊。
这句话,陈芙当然不会说给田黎听,没必要。
“学姐,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就挂了吧。”陈芙当下真的没有什么心力再和对面的人聊下去。
陈芙觉得,再怎么聊,双方都不会得到令彼此满意的答案,那不如不聊,起码没那么难堪。
她才不会那么难堪。
“陈芙!”Flora喊住她,“我没有要结婚。”
“哦。”陈芙敷衍地回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人却并不满意,语调有些发冷的追问了一句,“‘哦’是什么意思?”
“知道了的意思。学姐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挂了。”听到田黎那句似乎在向她解释什么的话,陈芙心里奇怪的并没有感到轻松,反倒觉得有些讽刺。
不是觉得田黎令人感到讽刺,而是觉得自己之前的种种,令她开始感到不耻。
这一场乌龙只是让她彻底清醒过来——田黎是会结婚的。
所以,这次是不是要结,重要吗?
不重要。陈芙心里回答道。
这样想着,陈芙决定结束这通电话,却听对面似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带着点哄的口吻说:“陈芙,你怎么开始生气了呢?”
陈芙沉默。
确实,一言不合玩消失不对,她检讨自己。
Flora见对面的人又不吱声了,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气闷,却也不敢说重话,怕对方直接把电话给挂了,耐着性子继续问道:“陈芙,你就这么不想和我说话吗?”
“不太想。”说完,陈芙也觉得这句话太不近人情,补了一句,“现在不太想。”
“学姐,你让我冷静一下,好不好?”
Flora暗自吸了口气,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嗤道,“告完白就躲起来,陈芙,你是有什么亲密关系恐惧症吗?”
“那不是告白。”陈芙咬紧嘴唇,抬眼无意间看到窗上自己的倒影,上面的人一幅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真难看。
“什么意思?”
陈芙无声地吐了口气,稳住声线,回道,“只是想结束这场暗恋。”
原本陈芙打算一辈子藏好喜欢,当好朋友的角色,却发现一旦对方有了真正想要一辈子走下去的对象,自己根本做不到,她的喜欢不允许她再自欺欺人。
“我只是想要你知道,我喜欢过你,没有想从你那里得到什么,所以学姐你也不需要有什么负担。”
她只是觉得,如果这么喜欢过的人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喜欢过她的话,那样未免太过可怜了。
不被当事人知道的喜欢,有什么意义呢?
不管怎么说,陈芙都不想再唱独角戏了,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