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换》kocy

3、破口 其实这些年

　　其实这些年我搜集到的蛛丝马迹并不多，当年在那个实验室里的，从警察展出的名单里是无人生还，案子最终归为实验室操作失误。但我知道警局的调查一直没有结束，父母当年的实验是关于新型药物研究，具体是什么我现在也还不清楚，只知道这个研究不仅涉及化工和药学专业的人才，向上还有警局的缉毒部门和政府的药物审批委员会。当年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连爆炸消息都没有上新闻，公安和学校私下安抚家属，我才大概明白，加入的人都签署了约等于生死状的保密协议。
　　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来证明我有能力加入调查小组，但尽管如此，警方调查的第一手消息消息还是会先传到瑶姐手中，而她只会告诉我结果而不是过程。我跟她说过我已经25岁了，不是十五岁，她说几岁都一样。
　　但她不知道，我已经在准备药物审批委员会的面试。
　　今天突然接到电话，说是面试延后，我倒没什么惊讶的，把牛奶放进微波炉，打开早间新闻。
　　“今日凌晨2：00，本市药物审批委员会主席张国栋突发心梗入院，后经抢救无效于4：25宣布死亡....”
　　我记得上次新闻见到张国栋的时候，人看起来还很有精神头，只能说世事无常。
　　我不紧不慢地吃着面包，陈洛瑶从房间出来，像急着出门。
　　“瑶姐，我热好面包牛奶了。”
　　“你先吃，我有急事出去一趟。”
　　“去哪？”
　　她撇了撇正在播的早间新闻，思考了几秒后，她把吊在玄关处的车钥匙扔给我：“走吧，去警局，有点新消息。”
　　我一听便打了个激灵，接过钥匙，套上外套，跟着陈洛瑶赶往警局。
　　我到警局的时候，许禾正站在警局门口。
　　“走吧，小禾。”陈洛瑶拍拍他的肩。
　　陈洛瑶走在前面，我和许禾并排走在后面。
　　“你怎么也来了？”我看着许禾，这是从上次在车里大放厥词后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其实前几天我还每天给他发着一些鸡毛蒜皮的话，许禾也捡着回复着，但昨天我的好友付冉冉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是药学院团建的合照，许禾旁边站着一个可爱的女生，按下快门的时候他们两个刚好对视着，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照片发来，我便知道付冉冉的意思了，瓜能强扭，但不能是有主的瓜。我只觉得自己有点好笑，还真以为我有点不一样呢。
　　“小姨要我来的，你这几天在干嘛。”
　　“泡实验室。”话题由此结束。

　　“张国栋是心梗去世没错，但在这之前，他接到了一通电话。”路队点开播放键——
　　‘听说实验的进展还不错啊”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这几年倒是活得挺好’
　　‘什么意思’
　　‘当年要不是你，那些人都不用死的，你怎么还好意思活着呢’
　　‘你是，不可能，你——’
　　“通话记录到这里就断掉了，然后没过几分钟张国栋的老婆就发现他倒在了书房。这个电话来自公共电话亭，恰好又是监控坏掉的地方。但通过这个记录可以知道，肯定和那个事故分不开。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有人把实验进展暴露了出去，这很冒险，但也扯出了个破口，代表当年的事肯定和药物审批委员会脱不了关系，不过，如果和张家栋没有直接关系的话，那个放出消息的人，也能算是间接杀死张家栋的凶手。”说到这里，路文超看向陈洛瑶。
　　我猛地转头看向陈洛瑶，又看了眼路文超——“不可能！”我突然激动着站起来。
　　陈洛瑶拍了拍我的手背，示意我坐下。“我作为实验负责人，这个实验本就多个部门结合，定期的组会也会开，我只是在组会上汇报进程，难道也不行吗？真要究起责任来，为什么警察十年都查不出来药物审批委员会有问题，难道警局内部也有鬼吗？”陈洛瑶一字一顿，毫不退让。
　　“简直胡闹！”路文超拍案起身，准备离开时却看向许禾：“小禾，你跟我来。”

　　事发突然，我感觉自己像是看了一集电视剧，为什么我倒是变成了旁观者，为什么路文超看起来和许禾很熟的样子，许禾为什么会和这件事有关系，我心里乱成一团麻。
　　于是我让陈洛瑶先离开，我说我和许禾中午约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