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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物理连堂over,高却空着手走出教室。

      她的身影刚消失在前门门口,三十来颗脑袋像多米诺骨牌似的先后栽倒在课桌上。

      赵缴没趴,正右手撑着脑袋欣赏窗外绿意盎然的景色。

      说实话,连着两个学期每次下完课都偏头欣赏,再好看的景色看久了也会腻。

      但今天不一样。

      脑子里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鬼使神差下,他的目光有节奏地缓慢下移。

      触目所及之处都是有关于白畦的一切:

      棕褐色的蓬松卷发,粉嫩好看的耳朵,白皙小巧、下颌线清晰的侧脸。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轻搭上赵缴的右肩。

      他觉得自己真的深刻诠释了什么叫“瞳孔地震”。

      真的他妈的要命。

      高却心大,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赵缴。”

      赵缴尽量镇定地偏头看向班主任。

      “老高,什么事?”

      高却用大拇指指指还在睡觉的白畦。

      “你同桌,刚来第一天。你照顾着点。上课了记得把她叫醒。”

      赵缴觉得她未免太大惊小怪。

      “就这事?都十六七岁了,这么点自理能力都没有?上什么学?”

      高却面色淡淡,并没有因为赵缴的话而感到……不爽。

      “你叫不叫?”

      赵缴沉默,还真煞有介事地认真思考几秒:“看心情。”

      神他妈看心情,缴哥哥真牛逼呢。

      高却带了赵缴两个学期,对他不说完全了解,怎么也有七七八八。

      听到这句一点也不正点的回答,她反而觉得放心。

      她拍拍赵缴的后背,干净利落地转身离开。

      赵缴再次撑着脑袋看向窗外,嘴角上扬,看样子用石碾子都不一定能压住。

      上课铃还没打,白白胖胖的小老头乐呵呵地走进教室。

      赵缴没注意,他正低头整理桌面。

      路谌刚和何墉放完水,在厕所洗手池洗了把脸。

      这会儿正是生龙活虎到可以扛起一头牛的时候。

      不知道他跟何墉说了句什么,惹得何墉嘴巴张开,哈哈大笑。

      这还不算,到了门口,何墉用力在后面一推,路谌打了个踉跄。

      要不是好巧不巧抓住了门口置物柜旁边,挂抹布用的横杆。

      他保准会在许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和亲爱的大地母亲来个爱的抱抱。

      路谌重新站直身体,本来是想跟何墉算账的,哪成想一转头就跟小老头对上眼。

      何墉这个二货立马被他抛诸脑后。

      小老头就看着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绷直脊背,摘下“皇帝的新帽”,正儿八经地鞠躬行了个西方绅士礼:

      “噢,我尊贵的老周同志,对于路同志方才的临时表演,您还满意吗?”

      路谌的话一说出口,好多同学才知道讲台上站着数学老师。

      老周是个好脾气,整天乐呵呵的小老头,简直堪为现实版的弥勒佛。

      路谌偶尔的调皮行为,在他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就像现在,他笑呵呵地对路谌说:“小路啊,一个月不见越来越皮啦。不错不错。”

      路谌摸摸后脑勺,故作害羞地挪回自个的位置,活像个被俊郎君夸赞后的小媳妇。

      何墉看了,压根不考虑兄弟情谊,带头发出魔性的笑声。

      就连赵缴,也在路谌坐下后,拍着路谌的后背夸赞:“谌儿,是个人才,真是个人才。”

      路谌脸红:“缴哥,不是人才的话怎么好意思跟你混。”

      赵缴有的时候很想撬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水。

      他从来不觉得路谌不优秀,相反有的时候,他反而佩服路谌。

      说句真心话,没了路谌,他的人生不会这么有趣。

      在全班的哈哈大笑中,上课铃好像变的小声许多。

      不过老周耳朵好使,他抬手示意同学们安静下来。

      赵缴偏头看向身边。某人还在睡,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赵缴感觉头疼,这真挺棘手的。

      老周不愧是高却以前的班主任,俩人上起课来一套一套的。

      他啥废话也不说,一沓试卷下去,全班同学瞬间老实。

      眼瞅着卷子即将传到最后一排,老周就要正式开讲了。

      赵缴没辙,用中性笔捅咕捅咕白畦脑袋枕着的那条胳膊。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

      噢,没有五下。

      白畦的脑袋动了动。

      就在赵缴开心地以为白畦要起来的时候,她的脑袋一动不动地枕在胳膊上。

      赵缴有些气馁,他弯下身子,脑袋离白畦的脑袋只有两三公分的距离。

      “老高说了,你得起来听课,你懂吗?”

      白畦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她很突然地转动脑袋。

      赵缴没来得及反应。

      白畦一转头,对上赵缴惊慌懵懂的目光。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作何反应。

      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就这么直溜溜地盯着,盯着……

      直到——

      路谌头还没转,就先喊:“缴哥。”

      赵缴眨巴眨巴双眼,动作幅度很大地坐直身体,一本正经地盯着路谌。

      说实话,路谌有些被吓到了,他犹疑地问:“缴哥,你很热?”

      赵缴沉默,因为他觉得路谌这个问题很莫名其妙。

      路谌指指他的脸:“你的汗,太多了吧?”

      赵缴从桌肚里抽出两张面巾纸,擦擦脸:“快要正午了,越来越热。”

      路谌点头:“噢。”

      赵缴岔开话题:“叫我干嘛?”

      路谌沉默……:“那个,我又忘了?”

      赵缴……:“把头转回去。”

      路谌听话地转头。

      白畦睡意全无。

      现在正身子后仰,整个人懒散地靠在椅背上。

      她脸上带着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喂,纪律委员?对吧?”

      赵缴没动,专心在看卷子上的题目:“你很闲?”

      白畦还真认真思考了两秒:“对啊。很闲。你看不出来?高度近视还不戴眼镜啊?”

      赵缴没接茬:“听课,别影响其他同学。”

      “哼。”

      白畦觉得很可笑。

      “是吗?我这声,貌似影响的只有你吧?做贼心虚了不是。”

      赵缴无意识转笔的动作一顿。

      他打算,不管接下来白畦说什么都不会再回答了。

      身子往前稍稍用力,悬空的两条椅子腿顺利落地。

      白畦从斜挎包里掏出可以把人的眼睛闪瞎的保温杯。

      没办法,杯身上贴的满满当当的小钻石和亮晶晶的卡通人物,真的很难让人不怀疑白畦……

      她慢悠悠地喝饱水,放好杯子。

      然后……

      拿起卷子看一看,翻一翻。

      笔都没动一下。

      卷子就又被她随手放下。

      窗外的景色,说实话,没啥看头。

      不过,至少比老周有看头。

      白畦又开始撑着脑袋,看着窗外发呆。

      赵缴很难不注意,毕竟老周的目光往这边瞥了几次。

      每次都是欲言又止。

      一节课又这么瞎混过去。

      下课铃一响。

      老周立马放下手中的白板笔,毫不拖泥带水地走出教室。

      白畦慢悠悠地转头瞥一眼讲台,又慢悠悠地转头继续看着窗外。

      路谌这货八成是有多动症外加尿频的毛病。

      下了课就问:

      “缴哥,放水,去不去?”

      赵缴活动活动手腕,沉默地站起身。

      路谌立马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屁股后面。

      中途路过何墉身后,路谌故意犯贱,薅了一下何墉平日里最是精心爱护的头发。

      何墉跟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傻了。

      等反应过来要去追的时候,这个死路谌早跑没影。

      白畦起身,啥也没拿,就拿了手机。

      走廊里……没几个人。

      倒是教室里睡倒了一大片。

      白畦路过厕所,听到男厕里传出路谌古怪的求饶声。

      办公室的老师比早上还少,就一个。

      高却坐在工位上工作。

      没等白畦出声,她就察觉到有人。

      一抬头,发现是白畦,她很不解。

      “不上课?”

      白畦回答的理所当然:“不想上。”

      高却尬笑:“第一天,你确定?”

      白畦点头,依旧理所当然。

      高却:牛逼克拉斯。

      “理由。”

      白畦:“没适应。”

      高却沉默……:“要多久。”

      白畦:“就上午剩下的那几节课。”

      高却写的很快,她撕下一张假条,递给白畦:“下午必须上课。”

      白畦:“谢谢老师。”

      赵缴走在前面,后面的俩二货边走边闹。

      这么多年,赵缴不习惯也得习惯。

      他一只脚迈进教室,立马发现靠窗的位置没人。

      赵缴……没放在心上。

      他认为某人指定是去放水了,毕竟上课的时候……

      某人虽然没怎么听课,水却是没少喝。

      课间挺短,说是说十分钟。

      其实每次打铃都提前两分钟。

      赵缴竖起中指:附中,差评。

      老周又乐呵呵地走进教室,乐呵呵地开始讲题……

      旁边的座位,某人一直没回。

      赵缴不用动脑,动动脚趾头,就猜得到某人逃课了。

      还没正式开学,又刚好是上课的点。

      整个学校安静的怪可怕。

      白畦撑伞,悠闲地走在通往学校后门的林荫小道上。

      到了传达室门口,发现门卫在打盹。

      正好,不用说废话。

      白畦把假条往门后的红木桌上一放。

      潇洒走人。

      该说不说,这感觉很爽。

      她由衷地感觉,虽然转学,但她的生活没啥大变化。

      该咋过,照旧咋过。

      主打一个:舒心畅意。

      喔,除了隔壁的二货。

      到了家,白畦冲完澡,往沙发上一躺。

      打开某团,随便预订了一份外卖。

      傻狗阿福哼哼唧唧地硬要往沙发上挤。

      白畦又开始犯懒,一本正经地对傻狗讲条件:

      “阿福,你去,把电视打开。我就让你躺沙发。”

      阿福唰的一声,到了遥控器旁边。

      外面的日头晒得很,白畦躲在开了空调的客厅看肥皂剧。

      虽然……今天是开学第一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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