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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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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楼梯道里又愣了一会儿，韩思衍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的……合租室友……刚和他……表白了……？
这个信息太过炸裂，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当事人还不理解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你成绩太差。”韩思衍找了个非常合理的理由，准备逃离事故现场。
他正转身，对方拦腰搂住了他，把头埋在他肩窝蹭了蹭。
“别撒娇，”韩思衍清了清嗓子，“谢谢。”
旁边五楼的天台上，已经响起了咔咔咔咔的拍照声。
是不是傻！
偷拍都不知道把声音关掉！
“我成绩可好了，”他压低声音，“我素描速写和水粉都是年级第一。而且我文化课也不差，只是和你比起来有些拉胯而已。”
韩思衍哑然。
他巴拉巴拉往下讲：“而且我对你很好啊。我一直把你当家人看待。你的书桌乱七八糟都是我收拾的，还有，我洗了你的衣服裤子袜子还有裤头……”
“陆银！”韩思衍搓脸，“谢谢你……谢谢……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啊。
应该说什么才能让他放弃啊。
韩思衍你个傻逼！
你那么有魅力干嘛！你那么帅气那么优秀干嘛！搞得什么鬼啊……
韩思衍叹了口气，语气变化莫测：“……我是0。”
“啊？”
“啊！？”陆银松手，退后了两米看着他，强调道，“啊啊啊啊啊啊啊？”
陆银把眼前的人从头看到脚——这位，一米八，人帅腿长，肤白貌美，手特别好看。
等一下，重点不是手。
一米八的0？
“对不起打扰了。”陆银冲他一抱拳，终于离开了。
当事人其实没有什么特别深的感受，当即从后门转回了教室。
做几面数学题压压惊。
——
和光小区，A栋01室。
韩思衍刷了一张简单的完型专练，看了眼时间。
周末了，可以浅摆一下。
在往死里学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等闲下来，那种尬到抠脚的情绪才终于慢慢包裹了韩思衍。他揉了揉头发，去卫生间照了个镜子。
对啊，真帅，没什么问题。
韩思衍作为附中这一届校草中最草的一个，成绩又好，自带励志光环，情书还是能经常收到的。
但……
合租室友，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是……奇怪。
他想起了自己拒绝陆银的理由。
0。
000，我是0。
但……0是什么呀？
韩思衍大部分精力全都用来研究数理化难题了，对这方面不太感兴趣。他从小不与世界建立太多联系，生活里最多的是成绩。
作业，考试，成绩，活着；作业，考试，成绩，活着……
再加个吃喝拉撒睡，就是他的全部生活。
之前看过他们班有个同学发的朋友圈，对好友进行分类，分别是活跃、能用、不熟、诈尸以及僵尸。
他就是那个唯一一个光荣躺在僵尸里的人。
以示尊重，他还思考了一下这位发朋友圈的叫什么名字。
叫……
叫什么来着……
哦，想起来了，叫吴新宇。
他在下面看到陆银发了两条评论。
——谁跟你们说他是僵尸的啊
——我思衍哥哥有消息必回的好吧，你们不找他他当然不鸟你了，不删你就很给你脸了
韩思衍忍不住想笑。
他在下面回了一个标点符号。
——。
很快，手机又震了一下，弹出来陆银新回复的两句话。
——你们看，我说的吧
——大学霸我爱你【笔芯.jpg】
韩思衍对着这几句话一通乐。
韩思衍回忆过这件事，并悲哀地发现，自己又一次把那位兄弟的名字给忘掉了。
对不起。
韩思衍和那位某某某在心里说了一句。
接着，他开始了解0的意思。
“男生0……”
刚打了三个字，下面就跳出来了：
“男生0和1代表什么”
韩思衍点进去，眼前立马跳出某度知道的一个大框子——
男的是1还是0啥意思
0和1是分别指男同性恋中受的一方和攻的一方。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说实话，再往后他不太能看懂。他点进去，也还是不太能理解。
后面还有选择题里和心理学上1和0的意思。那个心理学就别太荒谬，分别从技术行为性别和现实角度做了诠释，看得韩思衍一头雾水，有做语文阅读理解的××非连续性文本的既视感。
他放弃了。
韩思衍知道这个东西，是因为他有一个腐女表妹。
表妹给他灌输过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攻啊受啊0啊1啊0.5啊M啊S啊A啊B啊C啊……
好像没有C。
有C吗？
算了不重要，自己又没说自己是C。
他下定决心，给表妹打个电话。
“喂？”表妹吃惊，“啊，大学霸你还活着？”
“……嗯，”韩思衍点头，“蓝琳琳，最近还好么。”
“我以为你死题海里了呢，咱们之间这个关系就不用如此虚伪地嘘寒问暖了啊，有什么屁快放。”
韩思衍再次点头：“我想请问一下，0是什么？”
对面传来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哗啦一下在地上打碎的声音。
“什么0？”蓝琳琳确定了一下。
“就是……”韩思衍有些别扭地说，“你说的那个，0。”
“尊嘟假嘟？”蓝琳琳感叹，“额……你等我想一下怎么和你解释嗷……”
“好。”韩思衍应了一声。
“大概就是……下面，哎，怎么说呢……□□的那个。”
“什么干？”韩思衍虚心求问。
蓝琳琳：“……”
接着，韩思衍收到了表妹的一个截图和一条信息：
——倒放，镜像，白晚庭是0
——黑人问号
——我靠，你还会用表情包呢
韩思衍是学神，不是书呆子啊喂）
——镜像？
韩思衍打字其实比较慢，他不怎么用电子产品，偶尔和别人发信息，长一点的就用语音，不然他打几个字，别人能以为他掉线了。
能想象到表妹叹气的样子。
——算了我自力更生艰苦创业吧
——【全是字的图片.jpg】
韩思衍眯缝了一下眼睛。
他没看图片，点出去划拉小红点，点完顺手刷新朋友圈，看到最新一条是陆银的。
——#关于A01里住着两个0这件事？
【门牌.jpg】
下面有人评论：
——报团取暖了这是
——什么，有美0竟然不拿出来分享
——所以美术生很多弯的？
——语文老师说二者形成鲜明对比，突出强调了1的稀有，表达了对1的追求和向往
——你装什么学霸
——我文化课比你好行吧
……
韩思衍又发了那个评论：
——。
陆银秒回：
——恭迎与我同居的0！
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评论区立即陷入死寂。
韩思衍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头上飞过一只嘎嘎叫的乌鸦，并留下了六个黑点。
这时，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门外，陆银笑吟吟地把一包什么东西放到桌子上，对他举起手机：“你看我朋友圈啦，还给我评论点赞啦！”
韩思衍觉得自己耳朵要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