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之味》林祈佑

5、第 5 章

　　丁欢怯生生的问我,老师,我今天想跟你一起睡.

　　我笑了,说,吓到了?丁欢一脸窘像,很孩子气,目光中充满了对我的期待.我说,好吧.

　　灯关了,屋子里没有光.我看到丁欢的眼睛就像新一样闪光,近的,柔的,像秋水一样.

　　丁欢搂着我的脖子,紧紧的,怕一下子失去我一样.

　　我说,丁欢,要我抱着你吗?

　　他点点头,我双手抱住他他柔弱的肩,触摸到他少年人特有的光滑皮肤,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羡慕亦或是嫉妒,甚至兼而有之吧.

　　我说,你为什么逃避她呢?

　　丁欢看着我,眼睛里泛着流光,好一会才怯懦的回答,我很怕...

　　他真是个孩子呢,我心里说.

　　我说,她不是个随便的人.

　　丁欢说,可是我真的很怕,我不想...........

　　你好好想想,接受不接受她?你要接受她呢,那明天去找她,向她道歉.

　　丁欢说,我不要.把我搂的更紧了.

　　我说,孩子呀,你总有一天会面对这些问题的,总有一天会离开老师过属于你自己的生活.

　　丁欢盯着我,你是说有一天我们会分开吗?

　　恩.

　　那你什么时候不要我了告诉我一下好不好?

　　什么?

　　你把不要我的时候告诉我,我先离开你.那么以后我可以对我说,是我不要你的,你没有不要我........

　　我心里酸的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靠在我耳边,呼吸吹动着我的头发,痒痒的.

　　...................

　　丁欢?睡着了?

　　没,怎么了,老师?

　　丁欢啊,你已经长大了,十六岁了,想女孩子的年龄了,怎么他主动找你你反而躲开呢?

　　丁欢说,别问这个问题好不好?

　　你知道她为什么那样对你吗?

　　我不想知道.

　　我枕头底下有封信,是她走的时候留下的,你要不要看?

　　丁欢摇摇头,一副孩子气,却又很坚决,不看不看.

　　我说,那我给你说吧.

　　她说,她是在一个染缸里活着.所有染缸里的东西都会被染黑的,只是时间长短不同罢了.她不想把自己清清白白的葬送进染缸里.她说,她真的喜欢你,虽然你更多的时候像一个孩子一样好玩,但是,她就是喜欢一个不成熟的孩子.

　　她说，她写信的时候就预料到你不会接受她,所以没有抱太多希望.

　　如果你肯接受她,只要你说一句让她离开翠风楼的话,她也是会离开那里的,即便是以后会吃很多的苦,即便是以后见不到你了.

　　可是你却拒绝接受,所以你看到了这封信.

　　她要在染缸里活了,等待着被染黑,然后染黑别人.

　　丁欢屏着呼吸,手慢慢的伸到枕头下面,可是,他没有摸到信--枕头底下什么都没有.

　　他把胳膊又缩了回来,冰冰粮,并没有搂住我.

　　我听见他的哭泣声,我抱着他,他就一直贴着我的胸口哭,哭到深夜.

　　第二天,我很早就起来.我给人打电话.

　　我说,刘厅长吗?我邵小松,棋院那个邵小松,带过刘夏一阵的.有个事您能不能出面一下?

　　哎,我们这有个叫翠风楼的饭店有些不太对劲,您看是不是要查一查?

　　我挂了电话,看见丁欢站在我后面.

　　他说,老师,你怎么这样啊?

　　我说,你要我怎样?

　　丁欢看着我,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