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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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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塞纳辞掉了原本不算太累的算账工作,去了工作量很大的布雷两兄弟的酒馆。布雷两兄弟脾气暴躁,总是辱骂塞纳,有时甚至会动手。
邦尼看在眼里,又气又心疼。既气自己的无力和布雷两兄弟的恶行,又心疼受伤受累的塞纳。经过休养和一些药物的辅助,邦尼的上半身已经勉强能动了,他为塞纳包扎的时候眼泪根本止不住,惹得塞纳无奈地笑。
“哭包。”
“我是邦尼,是兔子,爱哭很正常。”邦尼吸了吸鼻子,辩解道。
塞纳揉了揉他的头,轻声道:“我今天被打的时候遇到了教堂的执事替我解围,他还邀请我去教堂做清洁呢,给的还挺多的。”
“那他真是个好人。”
“嗯,快睡吧。”
好人给的工作并没有让塞纳轻松起来,他回家反而越来越晚了,甚至需要花钱请邻里为邦尼送点吃食。
邦尼发现塞纳很少笑了,甚至不愿意亲近他了。以往两人总是同睡在那一张小小的却足够温暖的床铺,现在的塞纳却选择打地铺。
“我做错了什么吗?塞纳。”邦尼忐忑不安地问。
“没有。”塞纳不敢看邦尼,只是飞快地留下这一句话便逃走了。
邦尼双腿能动后想要拥抱他也被躲开,甚至不小心的接触也会让塞纳如同触电一般弹跳逃离。
入睡时邦尼会问塞纳:“我们一起生活到老好吗?”
塞纳不敢回答,他只能拼命地闭上眼睛,装作睡了的样子。
“我喜欢你,塞纳。”邦尼轻声说。
日子很难熬,他们好像看不见未来了。希望会不会被贫民窟的脏乱恶臭淹没。幸福这个词好像很远。
邦尼最后一次触碰到塞纳是在入秋的夜晚,邻居慌张地敲开他的家门,带着他找到了小巷里浑身是血的塞纳。塞纳精致的脸被打得肿了起来,气息很微弱,没有力气能推开邦尼了,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别碰我……我好脏。”
“没有,没有。”邦尼眼睛通红,浑身都在颤抖。他的力气很大,此时却似乎连瘦弱的塞纳都无法抱住了。
“上帝……他没有救我……”
“我没有让他……抢走我的钱。”
“邦尼,我……好脏,对不起。”
月光就像冷酷的刀子,在邦尼身上狠狠地扎了好多洞,血淋淋的,每移动一下似乎都能掉出肉沫来。他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抱着塞纳的尸体回去的,是怎么为塞纳一点点清理身体、那些斑驳的痕迹上药的。
他已经忘了“幸福”怎么写了,生活像是被蒙了大雾,什么也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