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进局子梅开二度(录笔录版) ...
-
松田阵平忍不住又看了她两眼，只看女孩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和她得意洋洋的小表情根本看不出来她是一个干出直接举报老东家让其破产，还把前老板给送进监狱这样的大事的人。
“很厉害。”眼见快到警视厅了，他转动方向盘拐过路口，目不斜视地补充道：“但以你的学历应该也能找到工作环境好，条件好的公司吧。”
车停了，松田阵平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鸠山雨也跟着下车和他一起走向警视厅。
两人并排走着，鸠山雨摇摇头回复他刚刚的话：“算了吧，现在日本的社会99.999%都是这种令人窒息的前后辈潜规则，我可受不了干什么都得小心翼翼，思前顾后，把自己放在最低的位置，除了公司压力外还要应付同事暗中攀比和复杂的人际关系这样可怕的生活。”
她夸张的抖了抖：“噫～这不是工作，这是地狱啊！”
松田阵平被她逗笑，用自己也没意识到的过分亲密自然的语气接到：“也是，就连警局也是这样的工作氛围。”
带着某些见不得人，让他自己也唾弃却又无法抑制的小心思，松田阵平装作随口问问的样子说：“当清洁工很累的干的多还赚的少，能支撑起日常开销吗？”
其实他想问她过得好不好，需不需要帮助。
但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无论是身份还是在意她的原因都不合适也不能让他直白地关心她。
他不会开脱自己卑鄙的行为，可太久了，一个人守着回忆孤独绝望的日子实在是太久了，而幼时与她相伴的童年太过美好也太过深刻，让他根本无法在这样仿佛美梦成真的身影面前完全摒弃自己的情感。
然而，另一个自己的声音在耳旁低语：
对方甚至才19，还没有成年…
松田阵平的良心剧痛，他忙不迭的和鸠山雨拉开距离，清醒过来他借着双手交叠狠狠掐了下手背。
——对啊！还差一年才成年的小孩，他究竟在做什么啊！！！！
鸠山雨完全没察觉到松田阵平自责难熬还极其复杂的少(?)男心绪，她从手机里调出收款记录，将屏幕转向松田阵平：“想不到吧？其实扫大街比正常上班赚得还多。”
个十百千万…两百二十万??
松田阵平大为震撼，这是去扫宫殿了吗？！怎么一天赚这么多！
但是…
松田阵平看着那比支出记录眯了眯眼：“你买了什么东西一次花掉两百一十万？收款人还是黑码……”他表情一肃，沉声道，“你被骗了，二百一十万的金额已经可以报警了。正好现在就在警局…”
“咳咳！这个，这个是我朋友啦，他取的名字就是黑码，特殊符号特殊符号。”鸠山雨慌张地按灭手机，然后心虚的望天望地就是不看松田阵平。
奇怪，明明她之前不认识松田警官怎么就这么怵他呢？
嗯！果然是因为他是警察的原因吧！
鸠山雨不纠结了，但莫名的危机感让她还是怂怂地跟在松田阵平身后假装自己不存在。
警视厅大厅里的警员见松田阵平回来了，了然的把准备好的摄像机和录音笔递给他：“本子和笔不用拿了，屋里有。”
“好，谢谢。”松田阵平接过设备，转头朝审讯室扬了扬下巴示意鸠山雨：“走了。”
审讯室内灯光惨白，正中间孤零零固定着一把椅子，椅子的左前方靠墙摆放了一张铁桌，铁桌后配套放了一把椅子。
桌子上只有一套电脑设备、一本放在桌边的本子和笔。
松田阵平在房间正中央的椅子前固定好摄像机的三脚架，按开录音笔开关坐到铁桌后用食指关节叩了叩桌角：“坐。”
鸠山雨新奇地打量一圈，坐在椅子上还不安分的摸摸把手处的手铐凹槽。
“哇…这氛围，我感觉自己光坐在这都变成什么穷凶极恶的杀人犯了。”鸠山雨开起了玩笑。
“你不用紧张，只是规定要求如此。”松田阵平打开摄像机开始录制，他翻开本子，拿着笔的手悬停在纸面之上，“姓名，年龄，还有请复述一下报警的前后过程。”
好严肃啊……意外的有些带感？游戏这样的设定还挺好玩的嘛！
鸠山雨心中点评道，她回答松田阵平：“鸠山雨，19岁。”
一回想自己报警的起因鸠山雨就觉得好笑，她忍不住吐槽道：“他打电话就没避着我，我听见他说什么处理掉了，随便丢在什么地方还有甩掉条子就明白他是坏人。”
“然后他挂了电话就拿枪威胁我不让我说出去，可能是我太淡定了吧他就没怀疑我。”
拿枪？
松田阵平皱着眉在本子上写下‘非法持有枪/支，胁迫他人’的字眼。
鸠山雨继续道：“后面你们知道的，我就趁着电影快结束的时候跑到影厅外报了警。我怕他跑了你们抓不到人了就又坐回去看着他了。”
“你没有任何防御手段就直接坐在一个持有枪支的危险人物身边？！”松田阵平忍不住语气加重声音抬高。
果然还是小孩，正是满腔热血无处安放又冲动鲁莽的年纪。
松田阵平揉了揉眉心缓解头部的胀痛，他让鸠山雨继续说。
“呃…我回去后他起了疑心问我去干什么了，为了打消他的怀疑我就学着警匪片里那些□□老大哥们的气势唬了他一下。”说到这鸠山雨有些小得意，“没想到还真把他吓住了，甚至被抓后还指认我杀过人。”
“做的不错，看来你起码知道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要狐假虎威。”松田阵平夸赞一声，后面的话听在鸠山雨耳中有种微妙的反讽感。
鸠山雨心虚的蹭了蹭鼻尖，自知理亏，毕竟她总不能告诉他她其实也有枪吧。
她赶紧转移话题：“咳，没了，这就是全部过程，后面就是我跟着你回来记笔录了。”
“好，没有别的了你的笔录就记完了。”松田阵平点点头扣上笔帽，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走到鸠山雨身前，抱胸满脸写着不赞同道：“你直接坐到他身旁的举动太危险了，万一对方突然暴起怎么办？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人报警后就赶快离开。”
身前的女孩呆愣愣的好像没反应过来，松田阵平有些懊恼的想。
好像有点太严厉了。
松田阵平轻叹一声，俯下身撑着膝盖与鸠山雨对视，缓和语气道：“请相信我们警察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抵达，我们不愿意看见任何一个无辜者因为见义勇为而受伤。”
“所以请一定保证自身安全，不要受伤，好吗？”
松田阵平这番话没有带任何跟“替身”有关的情感，因为抛开一切外因，他最希望的也是不要有任何无辜者受伤。
鸠山雨被他陈恳的态度搞得有些不适应，说话的时候还结巴了：“好，好的，我知道啦……”
可恶，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得到了承诺松田阵平才起身去收拾东西。
他关掉摄像机和录音笔拿着它们拉开门去送设备，不知为何他离开时的脚步格外仓促。
鸠山雨走出审讯室，找不到路但好在走廊里有陌生的警察帮她指明大厅的方向。
因为任务还没有完成，她干脆直接骑车回到米花商场的电影院继续兢兢业业的打工。
另一边拎着摄像机和三脚架的松田阵平感受到脸上的热意，烦乱的心绪让他面对储物库里值班的警察时下意识冷着脸，把对方吓到后只好一言不发的还完设备就离开。
……
“哗—！”
松田阵平捧了一把冷水浇在脸上，冰凉的液体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脑内不再出现少女那双琥珀般晶莹剔透的眼睛，松田阵平靠在墙上深深叹气。
……
松田阵平擦干手将纸巾丢进垃圾桶，独自一人走到阳台。他双臂靠着围栏，把点燃的烟咬进嘴里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出。
灰白的烟雾随风飘散，松田阵平垂眸看着楼下的街道和形形色色的路人，没有说话。
良久，他才泄出一声自嘲的嗤笑。
“什么啊……以后还是躲着点她吧。”
既然无法控制情感的话，就远离好了。
松田阵平按灭烟头，丢进垃圾桶里离开了阳台。
走廊上遇到了佐藤美和子正拿着档案和他一样回办公室，佐藤美和子没看出来他的异样，闲聊道：“听说你们抓到了一个少年犯？”
“是啊，非法持枪，蓄意杀人，还有之前的暴力伤人逃逸。”
松田阵平冷笑：“今年刚满十六岁，已经可以承担刑事责任了。”
“这样…对了，目暮警官让我提醒你别忘了交这两次的报告。”
“……知道了。”
松田阵平想起佐藤美和子也有要写的报告，他随口问道：“你负责的案子怎么样了？”
哪想佐藤美和子苦涩一笑：“凶手在审讯室里咬破藏在牙槽里的氰/化/物自杀了。”
松田阵平诧异看她，佐藤美和子叹了口气重新扬起活力满满的笑：“行了别想了，凶手坦白了罪行，我们也找到了所有罪证，这个案子已经结了，就是死者家属问题有些难缠外没有什么大事。”
两人走进办公室，坐回各自工位上不再闲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进局子梅开二度(录笔录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