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男绿茶请快跑》厌逃

2、第 2 章 裴郁懒洋洋

　　沈怜心抑制住嗓音的微微颤抖，“妖珠是什么？”
　　裴郁勾起嘴角，“是一种力量无穷的珠子。普通人得到了会迅速获得妖力，妖珠对妖最有益。对于妖来说，妖珠能医治他们肉.体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减轻他们的痛苦。得到妖珠，妖术的提升也会事半功倍。”
　　沈怜心似懂非懂，“那你呢？”人妖得到妖珠会怎么样？
　　“我？”裴郁歪了歪头，“或许我能得到普通人和妖共有的效果？”
　　“你可知妖珠怎么用？”
　　裴郁犹豫了一瞬，“我说了怜心姐姐可不要生气。”
　　沈怜心有些莫名其妙。直到下一秒她的唇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沈怜心瞪大双眼，裴郁这个混蛋竟然亲了她！
　　“！”沈怜心脸颊微微泛红，因为羞愤头顶冒出一撮呆毛。
　　她一把推开裴郁，少年摔倒在地，漆黑的眼眸涌出泪意。
　　裴郁染着哭腔柔弱开口，“是怜心姐姐要我告诉你的。”
　　他这幅样子，倒好像是沈怜心强迫了他似的。
　　“可你也不能，也不能……”沈怜心心绪乱成一团，她发现这个少年因为没有阿父阿娘的管教，根本不懂得男女之间不可以轻易做太过亲密的事。
　　“有什么不对吗？”裴郁眨巴着眼，“罗烟城数百年以来都是用的这个法子。”
　　“对了怜心姐姐，你也是妖哦。”裴郁笑眯眯的指了指沈怜心冒出的一撮呆毛，“依我看，姐姐似乎是个花妖呢。”
　　“……花妖？”沈怜心不可置信。她以人类的身份生活了将近二十年，来到这片大陆不仅穷的毫无尊严，最后竟然连作为人类的尊严也没有捍卫住。
　　“姐姐不知道自己是妖吗？”裴郁自言自语道，“不过也正常，有些植物幻化成人后神智难免会低一些。”
　　这是骂自己蠢吗？
　　现下沈怜心无暇顾及自己的神智是否低人一等，物种转变这个绝望的问题印刻在她的脑海里深深撞击着她的灵魂。
　　察觉到沈怜心有些低沉，裴郁有些不确定地想，或许是因为妖这个身份吗？
　　“怜心姐姐，”裴郁吮吸着手指，“不同的妖有不同的妖术，难道不比普通人好吗？何况，在拂云城、罗烟城这些地方，妖怪繁多，它们有时还会欺负手无寸鸡之力的人呢。”
　　“……不同的妖有不同的妖术？”沈怜心想起自己经常看的仙侠电视剧，剧里面的妖怪确实各显神通。就好如章鱼精会伸出长长的触角，蜥蜴精会吐出黏滑的舌头。
　　裴郁带着些许探究的目光。几天地相处，他感觉到沈怜心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
　　坦白地说，沈怜心对这片大陆很陌生。
　　难道……她原本是在其他的大陆生存？
　　裴郁温顺地点点头，“是这样的。就比如罗烟城的康叔，他的妖术可以变幻容貌；福婆的妖术可以变出她用之不竭的刀币。”
　　沈怜心眸光闪了闪，烛龙大陆的妖术竟然和人类的认知有些偏差吗？
　　“为什么每个妖的妖术差别这么大呢？”
　　裴郁露出犯难的神情，“我也不知道，康叔并没有告诉我。”
　　看来真是一个古老原始的问题。
　　“那，如果不知道自己的妖术是什么该怎么办？”沈怜心眨巴着眼睛，虽然接受妖这个身份有些勉为其难，但好歹得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吧。
　　“有妖珠就可以。”裴郁语气轻松，好像得到妖珠很容易似的。“有了妖珠，将妖珠融入丹田，识海中就会出现自己化妖前的物种。相应的，妖术也就会显示出来啦。”
　　“可是，”裴郁忽而有些难过，“怜心姐姐没有妖珠，短时间内还不会知道自己的妖术是什么呢。”
　　裴郁说完，静静地观察沈怜心的变化。可是他高估了沈怜心的智商，因此也刻意隐瞒了一件事情。
　　他当然知道妖术为何会有差别。
　　传闻万年前妖修炼成型时并没有妖术。他们对这片大陆充满热爱和好奇，渴望和人类友好地生活在一起。可是人类却十分憎恶与自己有着相似容貌的怪物，于是抓来了大量的妖当做奴隶。妖族愤恨，以自己的寿命起誓向上天换一种能力，而这种能力则是自己内心深处最渴望得到的力量。付出的代价则是他们千年万年的寿命大打折损。
　　天空没有一丝云，烈日单调地照射着地面。沈怜心舔了舔干裂的唇角，“天气太热了，我去远处打点水。你在这里乖乖等我。”
　　裴郁柔弱道，“我乖乖的，姐姐可一定要回来。”
　　看着沈怜心慌忙远去的身影，裴郁懒洋洋地想，这朵单纯的小花似乎连骗人都不会呢。
　　裴郁长指轻抵额头，听着草丛中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他面色不耐道，“滚出来！”
　　高大的草丛中立即出来一个身材魁梧、浑身都沾满了各色各样的叶子的男人。裴郁没有睁眼，他知道这是自己那个忠心耿耿却又蠢的忘我的侍卫弥介。
　　弥介有些感动。他暗中跟着少主走了几日，有些不解妖术高强的少主为何狠心打断自己的腿让一个弱鸡的女子背着，但他想，少主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这几日来，他不吃不喝观察着女子的一言一行，生怕女子对少主下手。没想到少主体谅自己，竟然提前把自己叫出来了。
　　弥介心里默默抹了一把眼泪，“少主，您还是关心我……”
　　裴郁没心情听他废话，“罗烟城近况如何？”
　　弥介敛了神情，“有些不妙，谢策与谢似度暗地里斗得死去活来。城中如巫洲玄所说，城主更偏信于谢策。”
　　在裴郁眼中，谢莫人是个蠢货。他爱上一个人类女子，那个人类女子恨他入骨；他偏信于自己最疼爱的子嗣，那个子嗣却妄图取下他的首级。
　　裴郁没有兴趣再听下去。谢策与谢似度的明中暗斗于他而言，只不过是蝼蚁的垂死挣扎，跳梁小丑罢了。
　　“没别的事你可以走了。”裴郁并不打算久留弥介。弥介说话做事不看他的眼色，他担心弥介会在沈怜心面前露馅。
　　弥介头低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裴郁轻轻啧了一声，“还有其他事？”
　　弥介斟酌开口，“少主，您留在她身边的原因是？”
　　裴郁眼前又浮现出沈怜心因为恼怒气愤头顶而冒出呆毛的样子。
　　他心情似乎大好，“她身上似有妖珠。我不确定，还要再久留一段时间。”
　　弥介疑惑。按照少主以往的性格，会直接将沈怜心杀掉再看她的识海中是否有妖珠。
　　“何不直接杀了她？”弥介脱口而出。
　　裴郁掀起眼皮，“我劝你不要做不该做的事。”话虽轻飘飘的，眼中强烈的警告和恼怒令弥介不寒而栗。
　　趁裴郁还没有动怒，弥介识相地退下了。
　　沈怜心当然没去找水。
　　她盘坐在树荫下，轻呼出一口气，按照裴郁所说的方法关注着自己的识海。
　　渐渐地，沈怜心识海中浮现出一株叶似鸟羽、花序成聚伞状的植物--茑萝花。
　　在烛龙大陆，上万年前茑萝花曾是非常兴盛繁茂的一种植物。不久人类妖族作战，这片土地经历了战乱、业火、骤雨的侵蚀，茑萝花一代衰弱了。
　　茑萝花并非妖艳美丽的植物。它的价值在于它有极强的药效。沈怜心的妖术因此具有愈合一切伤口的作用。
　　沈怜心思绪飘远了些。她得趁些时日用自己的妖术医好裴郁的断腿。虽然裴郁有些排斥自己恢复，但如果，如果罗烟城的孩子们再欺负他，她也可以带着裴郁去一个崭新的地方生活。
　　虽然裴郁偶尔有些粘人，看起来又柔柔弱弱的，好在他本性不坏。
　　沈怜心不能让裴郁知道自己有妖珠。
　　她当然也不能让裴郁知道自己偷偷干了什么。
　　担心裴郁真的口渴，她去打了水才原路返回。
　　少年长睫垂下，见沈怜心来了，这才有些哀怨道，“怜心姐姐怎么才来？我还以为怜心姐姐真的不要我了。”
　　沈怜心生性纯良。闻言她有些过意不去，她将水壶打开递到裴郁唇边，“水不好找，我走远了些。”
　　“怜心姐姐先喝。”裴郁把水壶推给沈怜心，脸颊露出浅浅的微笑，“怜心姐姐比我还要辛苦，姐姐先喝。”
　　沈怜心真的渴极。她没有多想对着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裴郁接过沈怜心手中的水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故意在沈怜心刚刚喝过的位置将唇覆了上去。
　　沈怜心没有瞧见。
　　夕阳斜照，血红色的光辉洒满苍茫大地。
　　沈怜心还在盘算着晚上在何处落脚。
　　她摊开手掌，只有几个孤零零的刀币折射着残阳的余晖。
　　沈怜心穷的穷途末路。
　　她背着裴郁来到一家结满蜘蛛网的客栈。好在老板娘是个实诚的人，没有嫌弃他们这对奇怪的来客。
　　因为囊中羞涩，沈怜心只能与裴郁同住一间客房。
　　沉寂的夜晚乌云流动，月亮堪堪被遮住。天空是暗红色，乌云被映照成淡淡的粉色，隐隐透出背后那原本碧蓝的底，夸姣又阴沉。
　　昏黄的光线下，裴郁吮吸着手指，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沈怜心收拾着包袱。
　　对上裴郁有些不怀好意的视线，沈怜心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裴郁声线清澈，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怜心姐姐，我冷。”
　　沈怜心心中警铃大作。果不其然无理的要求从裴郁口中脱出。
　　“我可以和怜心姐姐一起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