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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飞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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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祝游不知道自己是失落还是意外,他看着商时序后退的身体,突然想要抓住他,可举起的手却在半路垂下。
方逐尘进来时,祝游的手正好落下,他接着回答方逐尘的问题,转过身背对着商时序。
“你不丢人,我还觉得丢人呢,你那边有什么发现。”祝游的手不自觉地去摸了一下怀表,仿佛这真的是商时序送给他的礼物。
“楼下暂时去不了,我觉得这位不知名的鬼怪把我们拉进来,像是想让我们找什么东西。”方逐尘摸了摸下巴,“暂时叫它无名氏吧,一般的妖魔为非作歹时都会刻意低调,可是这位却冒用我的名义,八成是另有打算,我怀疑,它嫉妒我的美貌,特意把我引来的。”
前面的话还靠谱,后面的话祝游自动当做方逐尘是在胡说八道。
“不但把引你来,我也是它特意引来的。”祝游实在想不出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种鬼怪,毕竟他都是直接把鬼怪收拾了,根本不会给它们留下活路。
“人全了,接下来的剧本是什么?”商时序将剧本放在桌上,这里没有接下来的内容,他看向方逐尘,“董小姐,你是不是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方逐尘听到这话,诧异地瞪折商时序。
之前他就注意到祝游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男人,以为他是某位演员,现在看对方陷在幻境还一副淡然的模样,方逐尘就知道,这位恐怕也是同门中人。
他无端地不喜欢商时序,这人只是站在这就让他不喜欢,准确地说他站在祝游身边,让他特别有危机感。
“我长得雌雄莫辨吗?”方逐尘不满地说道,“还有,你看我像是一哭二闹的人吗?”
“像。”商时序道。
“很像。”祝游在心里补充道。
“你,算了,不跟你计较,等着道爷我先带你们出去再和你讨教。”方逐尘自诩大方,无视商时序,靠近祝游弯腰低头讨好道,“祝大师,走吧,这里有什么好待的,等这里的事了了,哥请你吃饭啊。”
祝游伸出手把方逐尘这张脸拍地后退了一些,“我独生子,谢谢。”
方逐尘也不恼,笑了两声就转身出门了,他本身生的极好,干净白皙,甚至有些超凡脱俗的意味,可一说话,就会露出世俗之气,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竟然又意外地融合地很好,让他看起来既世俗又超脱。
“你什么时候认知这小道士的?”商时序的脸皮一向也很厚,但厚的方式和方逐尘不一样,商时序是不容人拒绝的厚,方逐尘不一样,虽然他脸皮厚,但是对方可以拒绝,还能对他恶语相向,看起来是十分无害的厚。
方逐尘的意图明显得没有丝毫隐藏,让商时序都不得不重视他。
“六根不清净的小道士,全身上下都写着入世两个字,他是怎么出家的。”商时序不等祝游回答,又补充了一句。
“伏天观的道士历来低调,秉承隐世的态度,方逐尘算是一个异类,他出家是因为他是个孤儿,被观主收养长大。”祝游将剧本放回桌上。
“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商时序又把前一个问题重复了一遍。
祝游从商时序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些异样,他的话里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醋意,想到这种可能,祝游意外地感到心情不错。
“六年前,他找我比试,输给了我。”祝游抬起头,看向蹙眉望向门外的商时序,声音极轻地补充了两个字,“不熟。”
商时序在听到不熟之后,皱紧的眉头果然放松。
“不熟好,这小道士太轻浮,少跟他往来。”
说完,他脚步轻快地走出了房门,还示意祝游跟上。
方逐尘已经去开了下一间房门,他有心在祝游面前露一手,闭关一年,他可是长进了不少。
当他踏进房间的那一刻,身后的墙上突然伸出一只手,袭向他的后背。
方逐尘脚下一转,躲过那只手的攻击,他紧接着回身,看到那只手竟然是从墙壁里伸出来的。
黑紫的手臂,尖锐的长指甲。
“是僵尸!”方逐尘挥出手中铜钱剑,向手臂砍过去。
僵尸发出一声怒吼,整个身体从墙体里破出。
这具僵尸足两米高,身上长毛白毛,挥舞的拳头仿佛铁棍,将旁边的木制家具一拳砸碎。
方逐尘握着铜钱剑,对准毛僵的脑袋,他本以为能将毛僵的脑袋开下,却没看到身后的墙壁里又走出一具僵尸。
那僵尸手里拿着铃铛,面容和正常人无异,行动之间,几乎能飞檐走壁,如果方逐尘回头看一眼,就会发现,这是传说中的千年僵尸,飞僵。
飞僵轻摇铜铃,被砍断的毛僵手臂竟然自己爬起来,冲着方逐尘的后背心窝的地方抓去。
方逐尘的剑已经落到毛僵脖子上,背后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手中的铜钱剑险些脱手。
他立刻捏了一个手决,稳住身形,左手一转,从腰间掏出一枚五雷牌。
“天声天声震动雷震,霹雳一声隨令降临。”
方逐尘飞快念起口诀,四周响起惊天的雷声,带着闪电的闷雷从头顶劈下,直冲飞僵而来。
亮光将整个房间照亮,他回过头去,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方逐尘。”身穿紫色道袍,手持铜铃的老者,正是方逐尘的师叔,是真正将方逐尘养大的人永昌道长,死于六年前,死因至今不明。
“你,你不是我师叔。”方逐尘眸光一闪,对着飞僵举起铜钱剑,“大胆妖孽,胆敢冒充我师叔。”
雷电劈在飞僵身上,他竟然没有收到丝毫的伤害。
“我不是你师叔还能是谁?逐尘,四年过去了,你找到杀我的凶手了吗?”道袍飞僵永昌道长目光灼灼地望着方逐尘,“道观里的事情,你查出真相了吗?你夜里看到的鬼影是你的幻觉,还是真的存在?”
观主杂事颇多,没有精力照顾一个婴儿,方逐尘小时候便是由永昌道长带大,入门的基础功也是永昌道长传授,永昌道长在方逐尘心里是父亲一样的存在。
道长为人和善,功夫稀松平常,在道观里管后勤,做做杂务,平时不出道观。
可是四年前,永昌道长突然外出去一地收服一只作恶的厉鬼,这一去就没再回来。
方逐尘百思不得其解,论修为永昌道长在上一辈里排行末流,又是多年不出山的人,怎么就突然去收复厉鬼了呢。
他一直暗中调查此事,却没有进展,他甚至怀疑,是有人故意设下圈套,要害永昌道长。
可是什么人会害他呢?永昌道长无欲无求,不争不抢,能得罪什么人。
“你想不明白吗?我的死是你告诉我道观鬼影之后。”永昌道长提着铜铃,一步步走进方逐尘,“你说,你在道观里看到过了鬼影,那些影子穿着古人的衣服,行走在院落中,你追过去时,却发现他们长着观主和众师叔的脸。”
方逐尘无端想起当时的情况,他从小天赋异禀,极少陷入幻境,更何况是在伏天观里,哪儿个妖魔鬼怪那么大胆子,敢来伏天观装神弄鬼。
他觉得事情一定不简单,只敢告诉永昌道长,道长让他不要声张,他自会查明,后来方逐尘被观主派出去做事,而永昌道长不久之后便死了。
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其中的蹊跷,却没有一刻钟放弃过调查,这件事只有他和永昌道长知道。
方逐尘默默抬起头,眼眶微红,“师叔,真的是你?”
永昌道长伸出手,摸向方逐尘的脑袋,就像小时候一样,正当方逐尘想要哭出来的时候,永昌的手拳成爪,冲着方逐尘袭去。
方逐尘还沉浸在和永昌相逢的喜悦里,全然没料到永昌会出手伤他。
僵尸的手指又硬又冷,方逐尘感到自己心脏被捏住了,只要对方在用力些,他马上就会死了。
十几张黑色符纸裹挟着飓风从门外冲来,那扇门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墙壁,祝游衣角上落了灰,将墙壁砸出个洞,从那洞里走了过来。
他和商时序不过是说话耽搁了两分钟,出来后就看到方逐尘一脚踏进了墙里。
他的红线没来得急放出,方逐尘就消失了。
“还活着吗?”祝游抓住方逐尘的肩膀,发现对方的胸口一个巨大的口子正在流血,仔细一看,皮肉破开,竟然能看到里面的心脏。
“多谢。”方逐尘对于祝游能及时赶到救下他并不意味,反正在他心里,这个男人救场一向很及时。
“师叔。”方逐尘顾不上伤势,双眼赤红地看着永昌道长,“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你为什么会变成僵尸。”
祝游看永昌,他双目清明,不是被人控制的模样。
“孽徒。”永昌提起铜铃,一阵阵古怪的铃声响起,四面墙竟然走出了八个个僵尸,各个都达到了毛僵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