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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接她下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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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已经完全回溯了,林入也明白了现在眼前哑巴女是自己的妻子,看着她的眼睛,不免有点心虚。
刚刚自己这么一出,在她眼里定是很怪,此刻林入只能硬着头皮咳嗽了一声,敲了敲脑袋佯装头痛,模仿着原主的语气道:
“无妨,睡了吧,做了个噩梦。”
说罢也不敢看柴衾,兀自拉上了被子躺下了。
柴衾深深的看了一眼背对着躺下的林入,起身吹灭了火烛,靠在林入身边睡下了。
林入听着柴衾躺下的声音,暗自松了口气,现在算是糊弄过去了,但是明天早上该怎么应对,想想都头疼,自己上一世很少喝酒,因为酒精过敏所以基本上都不沾酒气。如今自己穿越了过来性格大变,柴衾怕是也会起疑。
但仔细一下,现下她们来到了新的镇子,认识的人也少,柴衾还是个哑巴,不会乱说,按照原主记忆,柴衾一直待原主极好,就算喝多了不免拳打脚踢一番,柴衾也没变了性子或者想方设法离开,该是一个思想传统的人。
这个世界虽然同性可以婚配,但还是以娶的那一方为尊,和古代男权社会类似,并没有做到真正的平等,想到身后呼吸变缓好似入睡了的哑女,她不免生出同情之心。后知后觉的还有点尴尬,自己一个清纯女大学生,如今已经结了婚和自己的夫人同床共枕,想到这些靠着对方的背后就一僵。
如今这副躯体已经是自己的了,自然不会在做那些伤人的举动,原主造的孽,也得自己还。想着想着,林入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林入醒来了,看着泥糊的墙壁,林入才有了穿越的实感。扭头看到床边已经空了一片,边上的桌子也放了一个馒头一个玉米,还有一杯水。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这床又硬又冷的,睡的浑身酸痛。得买个席梦思来。
望向桌上摆着的吃食,林入心里一暖,随之又一酸。柴衾贴心的过头了。
林入在房间里转了转,除了一点衣服和生活用品,算得上清贫。
记得之前地契卖了不少钱,林入顺着记忆找到了藏钱的木柜。
只有200文??
当时卖的至少有五贯钱。
其他4800文去哪了。。
仔细的回想了一番,这天杀的原主,三天前独自喝酒无聊又拿去赌了,其余的还打赏了青楼的头牌,一支舞就赏了3000文。
现在剩下可怜兮兮的200文,这叫林入怎么过日子!!!!
而且柴衾现在应该还不知道这些,可怜的哑女,可能本来想着日子能越变越好,原主大手一挥就破灭了以后的日子。
林入狠的牙痒痒,真想扇几个巴掌给这副皮囊。
她走出了屋子,外面寒风瑟瑟,大概5,6度的样子,正在气头上的林入一下就焉了,自己这一睡竟是到了下午。
房子外也没人,这个房子还是柴衾碰到了当地好心的李大娘寻来的,李大娘说这屋子本来是个猎户老头住的,里城镇远了点,性格也孤僻,让林入两人冒充他家亲戚住下也没人会察觉。当然李大娘的好心是给柴衾的,一个哑女和一个懒惰的酒鬼过日子,想是也不容易。
林入看着这天气,想到昨天柴衾单薄的衣服,回房把剩下的200文拿上,顺着记忆朝李大娘家那边走,按理说那边应该有卖衣服的地方。
走了大概10分钟才走到一个村子附近,村子里倒是热闹,每家每户炊烟袅袅的,村子正中还有集市,买吃食的,买家用的等等,基本上要用的都有。
林入货比三家,最终买了四套厚厚的衣服裤子,花掉了20文,卖货的大姐看林入面孔白净欢喜的很,又送了两个帽子给林入。
又看见有屠夫正宰着新鲜的肉,林入没忍住买了两斤。
又买了吃食和毛毯。
快乐的剁完手,200文眼下快少了一半,林入忍痛闭了闭眼,自我安慰到这都是生活必需品。
准备回家时,林入被叫住了。
“唉唉,你不是柴衾的夫人么。”
林入回头,看到了李大娘叫住了她。
“李大娘?是我,林入,有什么事吗?”
“今日倒是肯出门了,你呀少喝点酒,对了几双袜子你拿去,给柴衾,前两天她送了点吃食给我,这个你拿回去,柴衾虽然是个哑巴,但是肯吃苦,人又老实,心还善良,你不要辜负了人家。”
李大娘急急忙忙的把东西塞给了林入,还没等林入道谢,又塞了几块碳给林入。
“大娘,谢谢你!我买了两斤肉,你拿去吧。”林入不好意思大娘的热情,打把买的肉给大娘。
“哎呦呦,别别别,这肉我不收了,你们家柴衾赚个一周也才值这些肉,我不能收,你们自己吃吧,两个人都瘦的皮包骨头的,冬天怎么熬的过去。”说完李大娘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林入心中的酸楚更甚了,原来自己花的这些“小钱”,柴衾竟赚的那么辛苦。
林入看着大娘走远之前,又登登的跑了过去,问柴衾在哪工作呢。
大娘诧异的忘了林入一眼,指了指远处的田地。
等到林入跑到田边,刚干完活的柴衾正好也走了过来,看到田边朝她挥手的林入,她下意识的揉了揉眼,她那酗酒成瘾的夫人怎么会在田边等她。
林入看柴衾站着不动,以为是没看到她,林入噔噔的又跑到了柴衾边上。看到柴芩身上还是昨晚那件单衣,林入心底的酸意不断翻滚,从身上拿出刚买的厚衣服,想给柴衾穿上,怎料柴衾躲了一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衣服,摆了摆手,好像在说自己身上脏,不穿。
林入倒是没想到这茬,问到:
“你下班了吗?”
柴衾顿了顿,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先回去。”
林入对她笑了一下,赶紧带着柴衾往家里走,柴衾却低头看着林入握住自己的手。
哆哆嗦嗦的到了家,屋子虽然漏风,但比外面还是温暖了不少,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好像昨晚吹进风的那个缝隙,被泥糊住了。
林入拉着柴衾坐到桌边,打算给柴衾展示今天的战利品。后知后觉才发现路上自己竟然一直牵着柴衾,尴尬的的收回了手,柴衾在林入身上打量,这个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完全变了性子。
“警告,宿主人设偏差过大,请循序渐进。”
冰冷的机械声音响起,吓得林入抖了一抖,装死的系统现在突然说话了。
“你又没说一定要按着原主性格来!”林入不满的在心里反抗。
“若世界检测人物崩坏,世界将会立马坍塌。”
“还有这种设定?!你怎么不一早说明白??”
系统又开始装死了。
怎么什么都要自己摸索,林入心里泛起嘀咕。
看样子还是得装一装原主那副德行,不然会发生什么林入也不敢猜。
"你,这几件衣服拿去穿。"林入装模作样的把衣服甩给柴衾,看柴衾惊讶的的神情,一狠心,又补了一句,
“别冻死了,死了我也得饿死。”说完,林入飞快地瞟了一眼柴衾。
柴衾的神色一下暗了下去,缓缓地点了点头,心里竟然释然了。果然装不下去了吧,还以为改了性子,原来还是为了顾着自己,柴衾拿着扔在身上的衣服,嘴角咧开一丝苦笑,抹掉心里那一丝愉悦,垂着眸子,走出了房外。
林入不忍心的看着她虚晃的背影,心里好像被刺了一下,自己是不是说的太狠了。
房外,柴衾把热水一瓢一瓢的往身上淋蒸腾的热气让疲惫的身躯疲软不已,冻的没有知觉的皮肤慢慢恢复感知,她自从嫁给林入那天就幻想以后的日子,她嫁给了一个女子,她以为林入和那些男人不一样。
她想的太简单,林入掀开她盖头那天,唇红齿白,满脸笑靥,她觉得自己一个哑女,脸上有个可怖的疤的丑女,怎么会配得上她。
但是随之而来的,和她预想的一样,林入她恶心自己的脸,厌烦自己不能说话,她就算做的事无巨细,还是会招人厌烦。
林入越是这般,她越是觉得自己亏欠了她,她看林入每日饮酒作乐,她不恼,看她赌博上了瘾,她怨恨的是她自己,她觉得林入对她百般不好,这是她应得的,就像她那娘小时候就唾弃自己丑陋,是个招人厌的哑巴。
直到那天讨债的上门,她挥刀劈开了那几个畜生的血肉,心里好像有什么在叫嚣,在嘶吼,看着林入还醉醺醺的环着别的女子,她一下释怀了。
她不该如此,她就算再丑陋再招人厌,她就是她自己,心里有颗种子在生根,在破芽,她从小就把期望和爱托付给她人,她以为付出了爱,就能收获爱。可是她到现在才明白,自己为什么时候给过自己爱了?
一味的付出渴求她人的回馈,期望她人能还于同等的爱,本身就是虚妄。
她做好了打算,等自己积攒了一定的储蓄,就离开林入,如果她不愿,那就做个寡妇。
而林入今天的变化却动摇了她,在田边朝她挥手,牵着她带着她回家,好像她完全不一样了。可林入的话语又把她打入冰窟,磨灭了她刚刚萌芽的,那只有一丝的期待。
但当时她那个耀目的笑,好似怎么都不像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