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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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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师傅,冷痕微微一笑,不同于之前的冷,这个笑温暖而戏谑。明明是关心自己,却一直挂着一张冰块脸,严格的近乎苛刻。每天天不亮就把她从温暖的被子里抓出来,让她去山下挑水,木屋前的4个水缸似是永远也装不满,她却一声不吭的坚持着。
第一天还没有到晌午,她已经累的两眼发花,两腿发颤,眼前的山路崎岖的像趴在地上的巨型蜈蚣,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为什么越来越亮啊……然后她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延思凉左等右等还等不到那个倔强的小人,看看太阳已经到了头顶,他终于不舍的拿下没喝完的酒葫芦,藏在床板下面,去寻他的徒弟。这个徒弟一点都不像他,小小年纪就冷冰冰的,稚嫩的脸上永远挂着不属于她年龄的表情,和他回来的一路上恭敬有礼,一点都不顽皮,好不没趣。本以为可以有个伴陪他消遣消遣,可惜啊!害的他也不得不装出一副严厉的样子,真的很累。想着,想着,就看见半山的巨石边滚落的水桶,和水桶旁的一只脚。不用想也知道是自己的徒弟,延思凉无奈的跑过去,扛起冷痕,摇摇晃晃的回了木屋。轻轻的把小人放在里屋的床板上,只见她苍白的脸上挂着豆大的汗珠,小小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延思凉叹了口气,明明身体撑不住还要逞强,他干净的脸上闪过一丝怜惜,苦笑一下,还真像你那没趣的爹。拿了块浸湿的手帕擦干冷痕脸上的汗,又喂了她大半碗水才看见那紧紧闭着的眼皮跳动了几下便睁了开来。
“师傅,璃儿没用,璃儿这就去担水”冷痕说着就要挣扎起来,却被延思凉一把按住。
“璃儿不必起来了,今天就到这里吧,睡一会儿出来吃午饭”说着便走出房间。
“师傅……”冷痕小声的唤了一声,她看着刚刚开始熟悉的住处,敞开的窗前一桌一椅,左边是几排从家里带来的书,右边就是她躺着的床。从窗子望过去,可以看见那颗很高的树。有些想家了……
小时候自己每次不肯吃饭时,母亲都会喂自己开胃果。家里虽富足,母亲却是一直节俭惯了的人,洗衣烧饭都是亲力亲为,硕大的冷府也只是几个家臣护院而已。父亲是珠宝商人,一年到头有大半年都是不回家的。她小时候一直生病,寺庙的和尚说需采阳补阴,所以叫父母把她当男孩来养,不能骄纵。母亲在她五岁的时候就请了先生教她习文识字,她从小就喜静,有时也帮母亲料理家务。直到有一天,府里来了一个陌生人。听母亲说,此人是父亲的至交好友。她被带到前厅时,就看见父亲和一位伯伯相对而坐,父亲的脸上满满的为难和不舍。
“璃儿,过来……,快给延伯伯磕头”
“冷兄,不必行此大礼,璃儿都这么大了”
冷痕愣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延伯伯好。”
冷泽拉过自己的爱女,叹了口气
“璃儿,以后就好好跟着延伯伯习武,不可顽皮”说着从怀里掏出了系着皮绳的“血琥珀”戴在了冷痕的脖子上。
“这个你戴好,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爹自然会接你回来,有什么事可以找玉石行后巷的刘管家”说完就背过身去,再也不看冷痕。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是冷痕还是乖乖的什么也没问的跟着师傅走了,犹记得父亲颤抖的双肩和母亲倚在门口一直看她的眼神,那么无奈……那么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