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恋你的温柔》糖醋萝卜泥

2、第 2 章 姑且称

　　姑且称为家的别墅坐落在北郊区，荒无人烟，沈舒当初买它是因为僻静，不被打扰，自从爆发了丧尸，越发安静了，根本没住上两天，房子就被孤零零的抛下。
　　沈舒一拧门把手，门竟然开了，走的时候忘了锁门，不过应该也不会有小偷，这地方几乎成了死城区。
　　只要不藏有丧尸……
　　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啃木头的声音，沈舒太阳穴跳了跳，顺手从桌上拿了一把刀，总不可能有老鼠。
　　开门的一瞬间，什么东西狰狞的朝他扑来，沈舒极其老练的将其制服，说什么来什么，竟然还藏了一只，还是在自己家。
　　那家伙嗷呜嗷呜叫着，虹膜出血的眼睛凶狠瞪着他，皮下组织溃烂，有些地方已经能看见骨头。
　　这不是昨天那只丧尸吗。
　　沈舒认出它来，说实话，辨认出一只丧尸还真不是件容易事儿，比较烂的千奇百怪，沈舒之所以认出它，倒不是因为相貌。
　　抓起它脖子上的银色十字架吊坠，嗯，是一样的。
　　昨天晚上，沈舒就注意到丧尸脖子上挂着的泛着银光的装饰物。
　　丧尸愣了一下，紧张的把吊坠抓紧，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它一开口，嘴里竟掉出一个木头疙瘩。
　　“别抢……我的，东西……妈妈给我……的……”
　　“我的套娃！”沈舒恶狠狠的掰开丧尸的嘴，“我要送给刑薇的，你给我吐出来！”
　　“诶……唔哇……”
　　可怜的丧尸被倒提着，晃啊晃，让本来就不太好使的脑子更加晕晕乎乎，食管开裂，刚刚进胃的东西被呕出来，伴随着绿色的胃液。
　　沈舒一边心疼，一边嫌恶心，蹲在地上伸出手指，沉默了半天也没敢碰，算了，再买一个好了。
　　丧尸艰难的，颤抖的往门口爬。
　　“你给我站住。”
　　丧尸顿了一下，更加拼命的往外爬。
　　沈舒抓住它的脚脖子，观察它已经失去光泽的眼睛竟然露出惊惶的神色，脖子上还残留着自己昨天开枪打的枪洞。
　　丧尸还会害怕？
　　它强忍着畏惧，温柔镇定的轻声说，“你……轻一点……”
　　“哈？”沈舒有一种自己在犯罪的错觉。
　　“杀我的时候……”它声音都在颤抖，“还是有感觉的，疼……”
　　“疼？丧尸还会觉得疼？”沈舒觉得不可思议，按理说，丧尸是失去思考能力，按照生理本能做出反应的物种，应该没有这种感觉才对。
　　这只丧尸会说话，有一些情感，除了身体被腐蚀了一半，其他倒是和正常人没什么不同，生命还很顽强。
　　“为什么没死。”
　　“不知道……”
　　“叫什么名字。”
　　“姜……宁。”
　　“受感染多久了。”
　　“从……B区到C区……的路上，被……咬的，一个星期……”
　　“不正常，正常的人类变成丧尸三天就失了智，你不可能还会说话，做出人类的反应。”沈舒自言自语，又问，“你有什么反应。”
　　“饿……”
　　这倒符合丧尸的本能。
　　姜宁垂着眼睛，瘦弱的胳膊腿上满是伤痕，“我没咬过人……”
　　“你刚刚朝我扑来。”
　　“对不起……有时候控制不住……”
　　可以理解。
　　姜宁还在愧疚，忽然就被对面的男人按倒在地上，脆弱的骨头发出裂响，他呻吟了一声。
　　沈舒开始扒他的衣服。
　　“诶？”
　　姜宁瞪着红色的眼睛，兢惧又羞涩，虽然自己是个男……丧尸。
　　“阿巴阿巴……”
　　沈舒诡异的看着胡言乱语一脸呆滞的姜宁，“老实点。”
　　姜宁安静了，紧闭双眼，眉头微微皱着，还未腐烂的姣好唇形快被他自己咬烂了。
　　沈舒停了一下，好像不太对劲。
　　不得不说，这只丧尸还挺清秀的，如果他没腐烂，应该是个不错的……呃……
　　沈舒拍了自己脑门儿一下，靠，想什么呢，有点变态。
　　“我给你处理伤口。”
　　姜宁这才小心翼翼的睁眼望着，沈舒把他身上那些腐烂的部分消毒，再用刀片割除，特别大的断裂口用针线缝合好。
　　沈舒觉得自己吃饱了撑的，丧尸的身体细胞已经不会再生了，就算这样处理了，也只是维持着他能正常活动，不会愈合，不对，应该是不继续腐烂就谢天谢地了。
　　“先这样吧，如果继续溃烂……我会用福尔马林。”
　　“谢谢……不过……”姜宁踟躇，“那样不会变成标本吗，身体会不会特别僵硬……”
　　“你现在不僵硬吗。”
　　“也，也是……”
　　“无处可去的话，可以暂时留下来。”沈舒随口说。
　　姜宁温柔的说，“有……想要去的地方……D区……”
　　“找你父母对吧。”
　　“嗯。”
　　“你这样子，没出城就会被雇佣兵打死吧。”沈舒毫不客气的说。
　　姜宁低下头，也知道是这样，隐隐有些悲伤。
　　“算了，我带你去吧。”
　　“诶？”
　　“就当赎罪，是我打死你的。”沈舒看着窗外灰白的天空，鸟雀四散飞过。
　　“你……没有错，我不怪你……姜宁发着声，但他还是听沈舒的，暂时先留了下来。
　　和一个丧尸同居还是挺奇怪的。
　　沈舒多少还是防备着姜宁的，不过逐渐发现这少年除了偶尔发作的生理性反应，其他都还好。
　　想要咬人时，姜宁就咬木头，沈舒的电视机柜被他啃的坑坑洼洼，后来沈舒烦了，就用木头给他削了个磨牙棒，姜宁嘴馋了，就嗷呜嗷呜咬着玩，像只打滚儿的猫咪。
　　“饿……”姜宁偶尔还是会小声嘟囔，毕竟磨牙棒也吞不下去啊。
　　沈舒于是尝试性的给姜宁吃普通的饭菜，结果姜宁一吃就吐，他的胃部无法承受这些，整个身体更虚弱了。
　　沈舒只能二次修补，不让姜宁再吃这些，他忽然想起江教授的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姜宁吃了几片，没想到还真的有些效果。
　　姜宁的腐肉长好了些，身体甚至有生长的趋势，他很惊喜。
　　味觉恢复了一些，也可以吃流食，姜宁在服药的几个月后，除了脸色苍白，身体有些僵硬外，好像和普通人类没什么区别了。
　　姜宁很感激沈舒，他性格温柔到有些内向，还是经常性和沈舒说着谢谢。
　　“不客气，真想感谢我还不如以身相许。”沈舒瘫着脸说。
　　姜宁愣住，沈舒接着说，“开玩笑的，我喜欢女人，再等一段时间，港口开放了我就带你去D区。”
　　“哦……”不知怎么，姜宁好像有些失落，笑容也不像平时那么阳光，他努力的扯了扯嘴角，“没关系。”
　　沈舒摸了一把他的头发，“我去洗了，桌上有水果沙拉，饿了就吃点，早点睡。”
　　“嗯。”
　　姜宁是很温顺的，沈舒说什么他都听，姜宁想，如果哪一天沈舒让他去死，他也会心平气和的接受。
　　毕竟，沈舒救过他，那么还回去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的事情。
　　沈舒可没这么想过，他最讨厌欠人情和负罪感，嫌麻烦。
　　养姜宁的时候，沈舒本以为也会麻烦，没想到这家伙倒是很好养活，温温顺顺的，每天结结巴巴说不了几句话，不会讨人厌，像条沉默的金鱼。
　　在沈舒还有兴趣养宠物时，活的最久的就是养在鱼缸里的那条红色金鱼。
　　小猫小狗之类的，可爱是可爱，但没过几天沈舒就嫌它们吵闹，送给别人，后来丧尸爆发，领居朋友逃的逃，死的死，那些宠物怎么样了沈舒也无暇顾及，或许死了，又或许被丧尸咬了，变成丧尸猫，丧尸狗，最终还是逃不过一枪爆头的命运。
　　只有那条金鱼，在沈舒外出执行任务一年后，回来看它，它还静静沉在水缸里，没有食物，水也浑浊了，但它没有死，安静的吐着泡泡。
　　沈舒把它放了，放在门口那个没有被污染的池塘里，它还是去追寻自由比较好，不然哪天自己不在了，困在鱼缸里的金鱼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毕竟是自己的东西，还是得负些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