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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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楼一离确定了时间之后，到了约定的的这天，陆鸣独自打车来到了楼一离微信上给他的地址。
所谓的WAK新基地。
不再是那个一堆人挤在一块儿的群居房，而是真真正正的，有规模有品质的正规基地。
一打听才知道这块儿区域是楼氏集团负责开发地块，陆鸣也就没了一开始的震惊。
确实，放眼整个上海，能这么不声不响搞出这么一处地方还不让人怀疑的，也只有鼎鼎大名的楼氏了。
他漫步在新基地中，观赏着周围的景色。
正式的训练基地还要往深了走一走，一开始引入眼帘的，是一条银杏道。
那条通往基地的必经之路上，周遭种满了银杏树。此刻还不是秋季，绿油油的叶子在阳光的映照之下显得生机盎然。
清风路过，树叶摇摆作响，满园林声四起，听的人好生舒心。
陆鸣下意识回头，人就跟在原地扎根了一般，不会动了。
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人。
林捷静静站在那里，微扬头颅，半阖着眼，恍如入无人之境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陆鸣不知为何，脑海里便想起了与他初见时的场景。
他戴着耳机伏在栏杆前，自成一方地站在那儿闭眼聆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林捷缓缓睁开眼，偏头朝他这里一瞥。
命运般的深情对视没有上演，他惊慌失措地匆匆转移视线，在心中痛骂自己到底是犯什么失心疯！
“一离哥说你到了，怕你走错路，让我来接你。”林捷率先开口。
“啊……”陆鸣勉强收拾好自己的表情，“这基地是挺大的。”
林捷瞧了瞧时间，迟疑了一番，还是问出了口:“要去其他地方逛逛吗？他们开会估计还要一段时间。”
“可以啊。”陆鸣故作轻松。
林捷和他并肩走在一起，向他慢慢介绍着基地的一切。陆鸣偶尔会附和他两声，更多的时候就是听着他在说。
“后面还在盖的是比赛场馆，以后比赛......咳咳......也能方便不少。”林捷指了指后面的的巨型建筑道。
他偶尔还是会咳嗽两声，让人听着有些揪心。
“嗯。设施都很完善。”陆鸣顺着扫了一圈，“......你病还没好吗？”
林捷抿了抿下唇，又沉默了。
清风把他们两从中隔开。
陆鸣瞧着站在身旁的人，突然觉得有些话还是放开了说比较好。
藏来藏去的，谁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林捷。”陆鸣站在原地叫他，“你有没有后悔？”
林捷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后悔什么。”
好好一句问句愣是被他说成陈述句，陆鸣有时候真的挺讨厌他这对待大多数事情都波澜不惊的态度。
“不告而别。”陆鸣把手揣进裤兜里，用鞋尖蹭了蹭地面，“你欠我个解释。”
那时多好啊。
他们无话不谈，对彼此无所不知。
无论到了哪里，无论是谁见了都要称他们为挚友的程度。
所以陆鸣不明白。
怎么就可以消失的那么轻而易举？把他就这么自顾自的抛下，徒守着过去在原地画地为牢。
他就真的不怕她从此就这么恨他入骨，老死不相往来吗？
好长一段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耳边只剩下风吹响银杏叶的沙沙声，听着好像谁的恸哭，到处充满悲凉。
“……你想听实话？”林捷轻声开口。
陆鸣一只手扶着脖子，叹了口气:“不然我为什么要问？”
借口这东西只要你想，总是数不清的。可那到底是自欺欺人，麻木的了一时，治不了根。
林捷微微转动身子，总算是和陆鸣的视线对上。
澄净的眸中孕育着某种陆鸣还不太清晰的情感，迫使着他忍不住就想往前迈一步。
“和你说了......”林捷眼中的情愫一闪而过，脸上的表情重新归于平淡，“就舍不得走了。”
回想起梦境中林捷在心中一声声对自己的质问以及那滴因为不舍而留下的滚烫的泪，陆鸣一时也找不出什么反驳他这话的理由。
陆鸣眯起了眼：“舍不得？”
“嗯。”
“不去不就行了？”
“必须去。”
“为什么？”
他看到林捷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顺着被风吹起的落叶，张望着略显空荡的银杏道。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让人不禁想起那些曾经的美好时光。
“......因为你哥。”陆鸣闭了闭眼，替他说出了答案，“因为林晨，对吗？”
“嗯。”林捷这次也没有沉默，给了他确切的答案。
他的声音略显低沉，似乎是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那些问题的答案，都因“林晨”二字变得逐渐明朗了起来。或者说，它一直就这么赤裸裸的摆在陆鸣的面前，只是他一直选择性的忽略掉了。
一个人能为一个人付出到什么地步？
只有亲眼见过才知其中离谱。
“知道了。”陆鸣走上前，“走吧，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今天楼一离不在基地，取而代之的是殷天。
殷天看着两个气氛不太对的小朋友进了自己办公室，一下子就把气氛渲染的有些惆怅起来，让他很是发愁。
都是熟人就有这点不好。
容易伤春悲秋。
这可要不得嘿！
“咳......”殷天轻咳一声，打开话题，“官腔我就不打了，都是以前认识的人，客套来客套去的没什么意思。”
他看向陆鸣：“刚才也跟小捷转了转吧？觉得基地怎么样？”
“很好。”陆鸣也不打算客套，“比以前一堆人挤一起好太多了。”
“......”殷天合理怀疑这小子今天来就是揭黑历史的，“参观完了，也和小捷在青训营打过比赛了，有什么想法没？”
陆鸣挑挑眉，不动声色地瞥了旁边的林捷一眼：“你们之后还打算签哪些选手？”
“这个问队长，”殷天冲林捷努了努头，“因为某些原因，我们不打算签太多现役一线选手。比赛人员都是他决定。他现在的意思是想从青训从头带起。”
“青训？”陆鸣蹙了蹙眉，“现在青训可没这么容易带。”
“更大原因也是因为国内适配的顶尖选手要想签会很废功夫。”殷天抱着手看着他们两，“其次是，他们也不一定能适应小捷的指挥模式。其他的嘛......”
殷天笑了笑：“我们可不想小捷受委屈。”
陆鸣一瞬有些语塞。
从以前的一个弟控进化成了一群弟控。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是比OLK那个太子爷还要太子爷的待遇了。
“天哥。”林捷敲了敲桌面提醒，“说正事。”
殷天摊了摊手：“所以如果你愿意过来的话，就得做好前两年不会出成绩的心理准备。”
如此不会有太高成绩是必然的。
又不是所有人出道即巅峰。
别看陆鸣现在成就那么高，刚进职业的第一年，一样不是被那些前辈们锤的满地找牙。
电子竞技，就是那么残酷。
“没有成绩，投资方不会不高兴？”陆鸣抛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一个俱乐部的成绩好坏与否，决定了它背后的资本力量的强大与否。资本爸爸们可不看重梦想和努力的过程，他们要的只有最后的结果是否令他们满意。商业化队伍为何现在层出不穷，这便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为爱发电也是需要一定实力的。
“你说这个啊。”殷天谈起这个也是流露出几分疲态，“我们这些年不就是为了这个在努力吗。”
UTD发展至今，史上遗留的憾事自然不少。
要有个名次的话，殷天他们几个老WAK的人在队长Meteor离开之后纷纷退役，绝对排的上前五。
一朝梦之队分崩离析，黯然退场。
是那时许多人到现在都不理解和无法接受的事。
“这么和你说吧，陆鸣。”殷天语气中多了无法形容的自信，“只要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还在一天，你担心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林捷又敲了敲桌面，面色有些冷。
一天嘴上没个把门，净喜欢说些不吉利的。
殷天冲林捷使了个眼色算作安抚，才又冲陆鸣道：“以上就是现在WAK的基本情况和一些......算得上是未来的规划吧。”
陆鸣点了点头：“教练组呢？”
“哦。”殷天捞过自己的杯子，终于是在林捷眼皮子底下喝上了一口咖啡，“一部分是跟着小捷从国外回来的，一部分是我们自己人一手带出来的。”
听得出来，准备确实很充分。
“薪资这方面的话你也不用担心，现在联盟顶薪是多少，就按多少来给你。”殷天尽可能的和他展现着他们的最大诚意，“要不要来，全凭你决定。也不急这一时，你可以回去再想......”
“不用了。”陆鸣直接截断他后面的话。
“想。”殷天还是坚持把自己的话说完了，“那你的意见是什么？”
林捷也偏过头看他，眼底燃起一丝期望。
这份情感被他隐藏的很好，不是太过注意，根本察觉不到。
“恕我拒绝。”陆鸣道。
“嗯.......所以，我们这算谈崩了？”殷天抱起手。
“本来也就没什么可谈的。”陆鸣直视着他，“你们三年前说解散就解散，说走就走，说不联系就不联系......你们做什么都没打算和我商量，这个时候又何必假惺惺把我当自己人。”
“又凭什么认为，我就会顾及旧情？”
“不是我说，你们这脸，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