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花海》韩墨尔

2、第二章：齿痕

　　或许，世界上真的存在神明。人的一生就像刻画好的轨迹。生来就按照这条轨迹不情愿，又毫无办法的被推着、被拽着、被拖着、麻木又机械的向前走着，偶尔回头看一眼，身后那些花海宛如梦境。鲜艳的罂粟凝聚了全部的精髓，它想凝聚出一滴真正的血液。此时想停下，想去把它折下来想嗅一下它的香气却发现好像不知道该如何后退。突然理解了自己的无能。于是开始狂怒、开始痛哭，可是时间依然面无表情的带着所有人冰冷的向前走着。

　　程言谨坐起来，目光贪婪的上下打量王依依。“还可以就是感觉有点老，身材也还可以。长的也还凑活”程言谨想再换一个，但是又觉得一直换来换去会让人感觉到反感。程言谨闭上眼睛思绪万千，开始纠结。

　　王依依对程言谨第一眼的感觉是还可以，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糟糕。最起码，他看着挺干净的。头发也简单干练，虽然是油头，但是在他脑袋上好像也没有那么油的感觉。不知道他平时穿什么衣服，衣品好不好。只是他的目光带着猥琐变态让王依依本来美好的想法突然感觉到不适。“他到底什么意思啊。怎么又闭上了眼睛！我靠这个刁毛！不过他这么瘦，应该好打发。给他服务也还不错”王依依看着面前这个古怪的男人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过了好久王依依见这个男人迟迟不说话，忍不住试探问到:“那个，先生，您觉得我可以吗，不行在帮您换一个。”

　　程言谨礼貌的说:“不用麻烦了。不换了。”可能是海王当多了程言谨职业病一样故意压低了嗓子让声音听起来更有磁性一点王依依的想法也很矛盾一边想让他换人，一边又不想让他换，毕竟程言谨长的也还凑活。等下个顾客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狗屁男人。反正来这里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好人才不会来这里！

　　王依依坐到程言谨身边，示意程言谨躺过来一点。因为要按摩脑袋，所以免不了有些肌肤接触。程言谨顺势躺在王依依腿上，闭着眼睛享受着王依依不太娴熟的按摩手法。王依依的手刚刚碰到程言谨的脑袋程言谨条件反射的躲了一下“你的手怎么这么冰”王依依从小体寒。虽然是夏天依旧喜欢冰手冰脚王依依紧接着将程言谨的脑袋搬过来按摩起来:“过一会儿就好了”因为是夏天的原因程言谨倒是并不反感王依依冰凉的手，程言谨酒喝的太多了经过王依依这么一按感觉舒服了很多。程言谨睁开眼睛看着王依依的下巴，这个女人挺精致的好像并不是第一眼看到的那样，她应该岁数还不大。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儿，不刺鼻并不是那种劣质香水的味道。“她为什么会做这个行业呢？”程言谨脑海里冒出这个想法，不过程言谨还没傻到去问人家这个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精致的女人。是程言谨对王依依此刻的评价。

　　王依依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男人观察着他的容貌。五官挺端正，眼睛大，好看，鼻梁又高又挺，好评。就是嘴唇有点厚，不过也还行，整体搭配起来没有一点不协调。“他怎么睁开眼睛了！他这双可恶的大眼睛！迟早给他挖出来喂狗！！”心里这样想着，王依依竟然没有意识鬼使神差的敲了一下程言谨的脑袋，程言谨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王依依。王依依故作镇定又连续敲了几下，就当做简单的正常的按摩糊弄过去了。

　　王依依让程言谨趴在床上按摩后背。程言谨听话的趴了下来王依依顺势坐在程言谨身上开始按摩肩。还是程言谨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气氛。他们聊了起来。聊一些无所重要的家长里短，谈话中王依依知道了程言谨已经结婚了，经常出差或者经常以出差为由在外面跟别的女人鬼混。之后对他的好感度变成了零。这个该死的男人结了婚还要这样，真的是全天下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不过这个男的确实有这个魅力，他还挺绅士的，最起码动手动脚。这个想法仅仅在王依依脑海里出现了10分钟就破灭了。

　　酒精的作用下程言谨意乱情迷。他捉住了王依依的手死皮赖脸的把王依依往自己怀里拉。这个举动吓坏了王依依，出来做这个行业已经两个月有余了，虽然听过其他姐妹说过类似的事情，但从没想过自己会遇上这种变态，王依依害怕极了，不敢反抗。好在他喝酒了，王依依的力气竟然能把程言谨控制住。被控制住的程言谨还在胡言乱语:“我就抱抱你，没别的想法”此时的程言谨就像流氓无赖一样，温文儒雅的影象荡然无存，就像一只癞蛤蟆，丑恶的难堪。王依依想走，又怕遭到投诉，投诉就要扣钱，“这个男人真的好变态啊。”王依依看了看计时器，还有20分钟才到时间。她一分钟都不想继续了，只想赶紧按摩结束逃离这里，王依依心里也乱了，手上也慌了按摩什么的全都抛在脑后了。只是用手在程言谨身上乱按一通。

　　程言谨脑袋晕晕乎乎，感觉自己在情场混迹多年，对所有女人都了如指掌，他错误的以为王依依慌乱的按摩是半推半就的表现。程言谨翻身将王依依压在身下双手死死扣住王依依的双手，双眼盯着王依依俯身在王依依耳边轻声说道:“你很漂亮。”程言谨温柔的声音像是一股暗涌，湍急的水流带着迸发的能量跨过千山万水直击那块等候千年的礁石。带着温度的呼吸通过王依依的耳朵直击内心，是的，王依依动荡了。她何时被一个男人这样对待过，更何况耳朵是她特别敏感的部位。她跟她的前夫没有离婚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过。此时王依依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反抗，忘记了自己。程言谨心里得意趁着王依依空白期变换攻势对着王依依的嘴巴深深的吻了下去。王依依沦陷了，程言谨的攻势让她失去了理智，王依依竟然回应了程言谨的吻，陈言谨的舌头像一条附有灵魂的鬼魅探索着王依依内心深处那一片幽暗破败的庭院。程言谨是喝醉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他睁开眼睛看着沦陷的王依依，满意的笑了继而腾出一只手穿过王依依的衣服肆意的游走在王依依光滑的肌肤上。在王依依充满诱惑的喘息声中，程言谨手换了方向。翻山越岭突破层层障碍到达了最终的目的，已然是波涛汹涌。

　　王依依此刻彻底沦陷了，如龟裂干涸的土地千呼万唤，对于此刻来讲程言谨便是那倾盆的大雨，她需要滋润，她渴望滋养，她奢望一个怀抱，她祈盼一个温暖。她奋不顾身，她义无反顾，正如葬身火海她都在所不辞。

　　突然，她想到了前夫，想到了那个让她万劫不复的男人……理智像倒流的星光一点一点在恢复，她开始反抗“你别这样”程言谨不知道王依依脑袋里的想法，自顾自的以为这是女人最后的屏障依旧不肯罢休。王依依拼命推开程言谨，换来的却是程言谨更加放肆的行动。王依依挣脱不开，先前荡然无存的理智此时在王依依脑海里愈发强韧。她拼命撕咬，咬在他的肩膀，咬在他的脖子，她给他吸出了一个很深的印子，她想让他害怕，她想让他停止，但是这一切好像都没有撼动程言谨半分。王依依害怕了，她又咬住了程言谨的手腕，她下狠心了非常用力的咬着。他不放手，她不松口。陈言谨吃痛，手腕处一阵痛感夹杂着麻木瞬间席卷大脑，“松口啊，手要断了，”程言谨清醒了，连带着朦胧的酒意也被这一咬消失殆尽。“你放手！”王依依夹杂着哭腔含糊不清嘴巴里还有点点腥味。程言谨放开了手王依依立刻跑下床蜷缩在一旁的沙发上，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她颤颤抖抖的点燃一支烟，双臂环抱自己冷漠的看着程言谨。

　　程言谨也害怕了感觉自己确实有些过火了，“都怪这害人的酒精”程言谨暗自苦恼。“禽兽！”王依依怒斥程言谨“对不起，我酒喝多了，抱歉”程言谨尴尬的说“你知道你这样我报警够判你几年吗？”王依依指着程言谨。程言谨没说话，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彼此的心跳在这个寂静的时刻显得格外刺耳。

　　王依依脑子里乱七八糟，她并不想出丑，不想让别人看自己笑话，她想把自己伪装成一个风尘女子。即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不想让别人看出来。这是她性格上的缺点。反观程言谨，程言谨看上去像是无所事事一样，其实他心里也乱，刚刚王依依说的的确让他感觉害怕了，他感觉她并不像其他女人，逢场作戏各取所需，他感觉到她真生气了，一股懊恼在心中悄然无声的慢慢发芽。如果她真的报警，即便是最后没有进监狱也会留下一生的污点。手腕处麻木的疼痛让程言谨坐立不安，强大的内心让程言谨表面上毫无波澜。

　　过了好一会程言谨感觉坐不住了，不有所改变怕是真要出事“那个”“你”尴尬的默契让两个人同时开口“你先说”程言谨抢先一步。王依依站起来，随手拿起一个果盘上的樱桃塞进嘴里，走到程言谨身边“你手机给我！”程言谨刚拿起来就被王依依一把夺过来，鼓捣了两下，斜了程言谨一眼“密码！”打开手机王依依拨通自己电话然后把手机丢给程言谨“你等着，以后半夜我就给你打电话，让你老婆知道，让你家破人亡！”“别”不等程言谨说话，王依依拿上工具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看着手机上那个通话记录，程言谨陷入沉思。王依依走了，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就像做了一场梦，梦醒了，留下程言谨呆呆的坐在床上，只剩隐隐的痛和麻木在提醒着他一切都是真实的发生过。揉了揉太阳穴陈言谨躺下来不去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门又打开了，王依依探头进来，“你，你叫什么？”陈言谨吓了一跳心想“这人为什么走路没声音，开门也没声音”也没多想直接告诉了王依依“程言谨”“程咬金？我还叫周瑜呢！”王依依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死骗子。程言谨哭笑不得“姐姐，我姓程程咬金的程，语言的言，谨慎的谨”“知道了”王依依说完就要走，陈言谨急忙叫住她，“你等一下”“怎么了”“嗯……帮我拿个樱桃吃”王依依撇撇嘴，顺手拿起一个樱桃丢进自己嘴巴里。“这女的这么腹黑”程言谨无奈笑了笑，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王依依走了过来，俯身把嘴巴里的樱桃喂给了程言谨，不等程言谨反应，转身离去了。

　　程言谨吃完樱桃回味了一下“她好像没那么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