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丸〕尘封的绝望》十号风球san

2、2 2.

　　“哈哈哈，超级”上一秒还面容严肃的少女下一秒又笑开了，“费劲心思找出我结果罪魁祸首另有其人，这真是绝望级别的绝望呢！”

　　“不是你还能是谁啊！这个时候还想着骗我们吗？”左右田怒气冲冲地指着江之岛盾子，“谁会信你这个大反派啊！！而且你怎么回事啊，感觉个性变了啊喂！”

　　“因为很容易腻啊，对自己的个性，啊啊，对‘很容易腻’这个设定也腻了呢，真是绝望呢，要对绝望绝望了呢......”江之岛盾子用手卷着自己的头发，似乎悲伤得快要哭出来了。

　　“左右田君，我想她应该没有说谎哦。”狛枝凪斗打断了左右田和一的怒吼，他倨傲地看着江之岛：“我想，江之岛盾子应该只是棋子而已吧。”

　　“咦？”左右田又露出经典的演艺表情。
　　“狛枝同学，可以麻烦你解释一下吗？”这是早已隐约察觉不对，但还没想通的七海千秋。

　　狛枝凪斗睥了一眼在场除江之岛盾子之外所有人迷茫的眼神，“嗤”了一声，不再说话。

　　“喂，你在卖什么关子啊！”终里赤音忍狛枝凪斗很久了，“小心我揍你啊！”
　　“这次我不会再阻止你了，终里同学！”看来不爽的不止终里一个人。

　　“哎呀哎呀，狛枝前辈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可爱呢，那就让本小姐给你们解说一下吧！”江之岛盾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副眼睛带上，还掏出一根教鞭，“不过班级审判最不能缺少的就是问题啦，我先来问问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他们16人，到底是以什么身份被关进这个程序世界的呢！
　　「未来机关」
　　「绝望残党」
　　「预备学科」
　　「无辜卷入的路人」
　　选择——「绝望残党」

　　七海千秋的神色愈发凝重，试探性地问：“难道说，我们是绝望残党？”她难以置信，但......这是目前最符合现实的情况。

　　“准确来说是他们啦，毕竟七海前辈你呢，是你们中的叛徒呢！”江之岛盾子脸上的眼镜不知道被丢哪里去了，只留下满脸带着浓稠恶意的笑，“运气真好啊七海前辈，我以为你会被人陷害然后凄惨地死掉呢！”

　　“什么啊......一定是搞错了！”索尼娅直接打断江之岛盾子，她第一次不顾王女的仪态与礼节，大声质问道，“因为......如果七海是叛徒的话......至今和七海一起度过的时光又算什么呢？难道一切都是假的吗？”
　　“索尼娅同学......”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七海同学是叛徒！因为......不可能是那样！”索尼娅狠狠地扭过头，“一定又是你在挑拨离间！”

　　“够了。”狛枝凪斗冷漠地打断，他看向七海千秋，“七海同学，果然是你啊。”他的眼里的坚冰在看向七海的时候终于有融化的迹象，“我的怀疑对象本就是日向君和七海同学两个人，但作为未来机关监视我们的叛徒，一定不会毫无理由地自杀。所以果然是七海同学呢。”

　　他一直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看着七海的眼神陡然发亮， “七海同学，作为看起来充满希望的未来机关的手下，一定能跨过我们这些希望的垫脚石，找到伟大的美妙的绝对的希望吧！真是太棒了啊！”

　　“哈？这么说狛枝你早就知道了？”左右田和一瞪大眼睛看向狛枝凪斗。

　　“你说的是大家都是绝望残党这件事，还是七海是叛徒这件事？我都知道哦。”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啊！”

　　“哈哈哈哈哈！”狛枝凪斗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如果大家是充满希望的超高校级，我肯定会毫无保留地将全部事情告诉大家的哦，但身为毫无价值的绝望的你们，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告诉你们呢？”

　　“你......！”终里赤音怒气冲天地想要揍他，被九头龙硬生生拉在原地。

　　“所以说，七海同学真的是未来机关的叛徒吗？”这是终于回到重点的九头龙。

　　“......抱歉。”七海落寞地抱着手臂，转过身不再看班级审判上的众人。

　　“现在不是追究叛徒的时候。”狛枝凪斗主动跳了出来，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他身上，“我们需要找到的，是这次自相残杀的主谋。”他的目光移向似乎在看热闹并已经嗑起瓜子的江之岛盾子“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唔噗噗，狛枝前辈，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江之岛盾子完全不慌，将手中的瓜子换成花生继续啃，虽然谁也不知道一个AE为什么会啃花生，但是管她呢。

　　他已经有答案了......果然是他吗？
　　贾巴沃克岛自相残杀的幕后主使是———
　　角色选择——「日向创的遗像」

　　“幕后主使，是日向君吧。”狛枝凪斗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推理和盘托出：“日向君的伪装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但第五章的自杀实在是太蹊跷了，完全没有征兆和动机。虽然我还是不清楚他到底为什么自杀，但他是幕后主使这件事应该是没错的，哈哈，说不定是为了满足某个人的愿望呢，我瞎猜的。”

　　“喂......开玩笑的吧......”九头龙冬彦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日向可是和我拜过靶子的兄弟啊，你说他是黑幕让我怎么相信啊，你拿出证据来啊！”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许也是意识到日向自杀的异常，但情感叫嚣着不愿接受。但毕竟是除了狛枝外最冷静的人，他敛了声，不再发表看法。

　　“就是啊，他可是我的心灵之友啊，叫我相信就是他把我们送到这里自相残杀叫我怎么相信啊！”左右田和一直接吼了出来。

　　“狛枝同学能这样判断，一定有他的道理。”七海千秋的表情显然也不太好看，即使她不愿怀疑她与日向这么多天来的友情与羁绊，但眼下的状况不容许她感情用事。“狛枝同学，能请你说说你的证据吗？”

　　“既然是充满希望的七海同学的要求，那我肯定不会拒绝的。”狛枝凪斗看了七海千秋一眼，又瞥了一眼似乎快要睡着了的江之岛盾子，这人真是和黑白熊一个德行啊，“我怀疑，我们所认识的日向创根本不是日向创，而是‘超高校级的全能’——神座出流。”

　　“唔噗噗噗，狛枝前辈果然很聪明啊。”江之岛盾子捂着嘴笑个不停，“很可惜，这也在那个人的预料之中呢！现在让我们有请超高校级的希望同学——神座出流！”

　　日向创位置上画着大叉的遗像“砰”地消失了，数据乱码一通涌上，重构成一个身着整齐黑西装的长发红眸的男人。“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聊，江之岛盾子。”
　　“咦——被最喜欢的神座前辈嫌弃了，哭哭～”

　　“大......大变活人？？？”左右田和一惊得连帽子都掉了。
　　“你冷静一点啊，这里是程序世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不是吗。”九头龙扶额，对智商看起来不太够的同学非常头疼。

　　“这么说，我们和日向创所经历的一切，建立的所有羁绊，都是假的吗？”索尼娅的声音都带上了哭颤。

　　“没错哦，索尼娅前辈～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哦～”江之岛盾子肉眼可见的开心，“唔噗噗噗...这真是太绝望了吧！”

　　这就是，神座出流......？
　　狛枝凪斗看着对江之岛的百般讨好无动于衷的男人，及脚踝的黑色长发下是如无机质玻璃般冷漠的红瞳，像是一尊无喜无悲的雕像。
　　这样的人，是希望之峰史上最大最恶绝望事件的罪魁祸首？是把我们关在程序世界的幕后黑手？

　　他看着神座出流如坚冰般冷漠的面孔，心里的怪异感不减反曾。

　　神座出流瞥了他一眼：“还有什么问题，你问吧。”他看着狛枝凪斗愣愣地样子，无聊地移开视线，“区区超分析力，我也是有的，你在想什么我都能分析到。”

　　“这就是......神座出流吗？感觉和想象中很不一样啊。”左右田和一惊恐地张大嘴，直勾勾地盯着神座出流：“我还以为是那种邪恶杀人魔......”

　　“太失礼了哦，左右田同学。”

　　“咦，日向不是死了吗？”还有人在状况外。

　　狛枝凪斗的脸色越发不虞，他面色不善地盯着神座出流：“神座出流，你是被栽赃的吧，那些事，是江之岛盾子做的对吧。”

　　他没有说宾语，但他想说什么，三人都一清二楚。
　　希望之峰史上最大最恶绝望事件。

　　“完全没错哦！”
　　“不完全是。”

　　两道声音撞在半空，神座出流与江之岛盾子相互对视了一眼，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神座出流沉默下来，剩江之岛盾子眉飞色舞地开始讲解。
　　“不愧是狛枝前辈呢～没错哦，这些事情全部都是本小姐做的哦，神座前辈只是因为太无聊懒得解释所以背锅的哦！”

　　奇怪，还是很奇怪，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还是没降下去。果然还是很在意啊，刚才江之岛盾子和神座出流不太相同的回答。

　　神座出流看起来冷漠，其实好像意外地好说话的样子。
　　去问问看吧。

　　“’不完全是’是什么意思？”狛枝凪斗皱了皱眉。

　　神座出流看了他一眼：“希望培育计划的参与人员，是我杀的。后面的事我没参与，只是旁观而已。”

　　还是很奇怪。
　　“你做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
　　“......”神座出流移开了视线。

　　“然后，身为’超高校级的希望’，你又为什么和绝望搅和在一起？”狛枝凪斗双手撑在扶栏上，灰色的眼睛如利刃般直直射向神座出流，一时间竟有一种咄咄逼人之感。

　　“喂......狛枝那家伙，气质是不是变了......”
　　“原来狛枝同学也有可靠的一面啊......”

　　“希望或绝望，对我来说都一样无聊。”神座出流面无表情地开口，“我的所作所为，都是那个人的要求。”

　　“那个人？是江之岛盾子吗？”左右田和一脱口而出，得到了狛枝凪斗和七海千秋一言难尽的眼神：“怎...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很明显不是江之岛桑吧，左右田同学。”七海千秋插着腰，无奈地解释，“因为神座桑很明显不听江之岛桑的命令呢。”
　　“啊哈哈...是吗...”左右田挠了挠下巴，终归是安分下来不再说话了。

　　“唔噗噗，神座前辈说的像自己是工具一样呢，不过说的也没错就是啦～毕竟我和神座前辈就是对他言听计从的工具呢！”

　　神座出流一语不发，但很显然默认江之岛对其“工具”的说法。
　　他以工具的身份活着，为那个人效劳就是他生命的意义，他的价值只能由那个人赋予。
　　从那个人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开始，他的生命，他的才能，只属于“他”。

　　江之岛盾子眼瞳一转，超分析力让她很快就知道神座出流目前在想什么，她夸张地长叹一声：“嘛，我和神座前辈这种被那个人像洗脑了一样的情况可不同哦，我是真的完全没办法违抗那个人的命令哦～毕竟神座前辈给我植入了`完全听从命令’的设定了呢！呜咦～～听起来像是什么工口本子的设定呢！”

　　“植入了设定.......？难道说你不是人而是程序吗！！！”左右田看起来九分震惊。

　　“诶？？！！难道你们还没发现吗？”江之岛盾子看起来十分震惊，“本殿是AE啦，高级人工智能Alter Ego啦！”

　　“无能的绝望在这时候就不要捣乱了。”狛枝凪斗罔顾左右田的咬牙切齿，轻扶额头，试图整理过多的信息。即使信息量很大，他还是从一团乱麻中理出了一点头绪。
　　庞大的拼图已然成型，只差最后一片关键的碎片——

　　“那个人，到底是谁？”

　　神座出流冷冷地瞥过来：“你应该猜的出来才对。”

　　他应该猜的出来......？
　　难道说，真的是他猜想的那样吗？

　　“难道是，被’神座出流’计划选中的那个预备学科？”最后的碎片狠狠嵌入残缺的空隙，即使很多事情仍然未知，神座出流所为之因却逐渐清晰起来。

　　因为那个人将要进行人体实验，所以杀了所有参与实验的有关人员。因为那个人有生命危险，所以要排除所有威胁。

　　听起来完全不可理喻，但狛枝凪斗觉得这是神座出流能做出来的事，毕竟用江之岛盾子的话来说，神座出流被“洗脑”了，对那个人完全地服从，将其视为自身生命的意义。

　　虽然这“洗脑”是否为实还有待商榷。

　　“啊呀啊呀，这都被狛枝前辈猜中了呢～真不愧是超高校级的幸运啊！”江之岛盾子啪啪地拍掌，“果然幸运都不容小觑呢！”

　　狛枝凪斗狠狠地皱眉：“堂堂超高校级的全能，为什么要为了区区预备学科......”
　　区区预备学科......？
　　如果预备学科已经全部自杀，只剩一个幸存者，那么这个人是.......
　　他猛然盯紧神座出流的脸，那张绷紧的刀削般的面容逐渐与那个人相重合。

　　难道说......

　　神座出流突然开口：“看来你已经猜到了。”
　　所有荒谬的猜想陡然得到证实。

　　他涩着嗓子发问：“你和预备...日向君，是什么关系？”

　　“呜哇～完全被狛枝前辈猜中了呢！！！”
　　“江之岛桑，你的超分析力早就预料到了吧。”
　　“唔噗噗，被发现了呢～”

　　江之岛盾子和七海千秋的插科打诨完全没影响到狛枝凪斗，他只无言地凝视着神座出流，等着他的下文。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来了。”神座出流不愿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