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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满级人生重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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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城的雪来得比往年晚一些,气温骤降,引起了大规模的流感,辛安安的公司为了避免交叉感染,就提前放了年假。
“安安,穿的很喜庆啊!”姜及收拾工位的东西,回头一瞥看辛安安一身红,不禁开口感叹。
“嘿嘿,我和赵火火今天订婚啦!”辛安安露出笑容,言语间尽显幸福。
“这么快就订婚了?那到时候结婚记得单独给我摆一桌,毕竟我也算半个小红娘。”姜及微笑道。
“好好好,一定。”辛安安满口答应。
工位整理好之后,两人互道了新年快乐,姜及收拾的快就先离开了。
半个小时后辛安安走出公司大门口,一阵风刮过来,她哆嗦着紧了紧红色风衣,脸埋进白色的围巾里面,额前刘海随风凌乱,遮住了眼睛,她习惯低着头往前走。
一个黑色身影挡住去路,辛安安绕左边走,他也跟着左边走,她往右,他也往右。她猛的一下抬起头,正要开口说话,却发现眼前人是赵炎。
她本来温怒的脸化为笑颜,抑制不住兴奋:“赵火火!!你怎么来了!!”
赵炎模神情夸张仿着她刚才的模样:“是啊!!我怎么来了!!”
辛安安上去就是一拳,他早有预判的闪到她身后,贱嗖嗖的开口:“爸妈说要买菜,我陪着两位,正好在你公司附近,这不顺路来接你嘛。”
“好了,别生气,我错了嘛。”赵炎看着她气鼓鼓的脸,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拳头轻轻放在身侧。
辛安安哼了一声,甩开他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小炎子小心翼翼跟在她身旁,做请的手势,嘴里还喊着:“公主这边请。”
看他滑稽的样子,辛安安想笑,但是为了面子,吸着鼻子,压着上扬的嘴角,脸部显得异常扭曲。
雪夜格外宁静,路灯凄惨的白光照着小巷子,跟随雪花,越过爬满绿藤的红砖墙,来到一栋三层白色小楼前,它盘旋在空中飞舞,最终飘落在透着暖光的窗前。
房子里面,一家人其乐融融。
“稳稳什么时候找对象啊?”辛父对着好友林建国说道。
“害,她现在还想深造,天天钻研那些书,不懂不懂,她自己乐意再说吧。”林建国摆摆手,叹了口气。
林稳稳连忙点头表示她爸说的对。辛安安林稳稳两家算是世交,又是邻居,一起上学一起玩,和亲人也没什么区别。
辛安安看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着,家人、朋友、爱人都在,她想要是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想着想着,她举起酒杯,大概是有些喝醉了,站起来晃晃悠悠:“我现在觉得要幸福到晕掉了。”
“今天既是个好日子,那我也说些好话。”林稳稳也跟着站了起来。
辛安安突然感到天旋地转,只见眼前的林稳稳嘴巴一张一合,耳边电流似的鸣声盖过了她的声音。她身形一晃倒在地上,失去意识最后的画面是众人涌上来带着受惊吓的表情。
辛安安感到千斤石头压在身上,强烈求生意识,使她强行睁开眼睛,抬头映入眼帘是一块黑板,黑板上方“勤学好问,自律自强”八个大字夺人眼球。把她看的一愣一愣,再一低头,是课桌!
她看了一遍自己的身体,身穿黑白配的宽大冬季校服,脚踏一双粉色帆布鞋,一摸额头,光溜溜的大脑门,她的刘海去哪里了?!
难道难道她回到中学时代了!
还在震惊中,一个扎着低双马尾的女孩子坐到她旁边,温柔的南方口音说道:“亦声,放学了,我们一起回家吗?”
“你……在和我说话吗?”辛安安震惊回头,指了指自己。
“对啊,你怎么了?”女生满脸疑惑看着她。
辛安安上一秒还在宕机的大脑,下一秒飞速运转。“穿越这种狗血剧情竟然给我遇上了!一般不是男友/未婚夫出轨了才穿越的吗?难道!难道!赵炎!也不可能,他有情况,应该也会被自己发现。所以她为什么会穿越啊?一般不都会有原因吗?”
辛安安也算是看穿越文的老前辈,对于这种场景,理智告诉她必须要很快静下心来去适应。
“亦声,你今天早上不会摔到脑子了吧?是不舒服吗?”女生关切的问道。
“啊哈哈,好像有点撞到脑袋了,记不太起来了。”辛安安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目前得先了解这里是哪里吧。
“那我们回家吧!”辛安安露出职业微笑,声音故作镇定。
“走吧。”
一路上,辛安安以“脑子撞到失忆”的理由,套了一堆信息。
这里是华临最南边城市一个乡镇,与她在北边城市完全不一样。她这具身体的主人叫陈亦声,单亲家庭,独生女。而她的好友,也就是这个像游戏指引系统一样的女生叫李德,两人认识了十一年,现就读于南临三中。
南临三中放学时间是六点二十分,到家时已是天黑。最近有神秘人四处袭击人事件,所以这段时间暂停晚修。黑漆漆的巷子,年久失修的路灯发出吱呀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走到巷子中间一段路,突然没有了灯光,李德紧握辛安安的手,害怕的往她那边靠,粘的紧紧的,整个人就差挂在她身上了。
“亦声,听说最近…有些…混社会的,会围住学生殴打…一顿…”李德恐惧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
“哈……哈……怎么可能,现在可是法制社会。”辛安安表面镇定,实际内心早就像只猴子上蹿下跳了。
“砰砰砰”重物落地的声音从另一个小巷口传来,微弱的月光照进巷子,辛安安隐约看见几个人的轮廓,第一反应拉着李德不管不顾往前跑。
跑到亮光处才停下来,两个人喘着气,手脚都要脱落的感觉。
“亦声,你看见什么了?”
“应该是打群架,还是先保命要紧。”
“李德,你这死丫头,怎么回来这么晚!”一个约摸三十五岁的女人,急走过来,一把揪住李德的耳朵,辛安安打量着女人,她身上系着蓝色碎花围裙,小臂套着红蓝白格子花纹的袖套,脚上一双红色棉鞋。
这时女人眼睛瞄了一眼辛安安,语气不是很友善:“怎么又和她混在一起?赶紧回家。”
女人拽着李德往小平房走去,辛安安自然是不知道她的恶意为什么这么大。正发着愣,肩膀被拍了拍。
一回头,古铜肤色的男人咧着一排洁白的牙齿笑。辛安安当即被吓了一跳,瘫坐在地。
“好闺女,怎么被吓到了?”男人像拎小鸡仔似的把她提了起来。
“大晚上确实有些吓人。”辛安安直言。
“猪肉铺的王志刚给你爸我留了一块好的五花肉,今晚给你做喜欢的红烧肉吃。”男人开心的说道。
“谢谢爸。”辛安安干巴巴的道了一句谢。
一顿酒足饭饱之后,辛安安找了做作业借口回了房间。她坐在床上,环顾房间的环境,试图通过这些物件了解原主人的性格。
这里的房子都是红砖房,不过陈亦声的房间用了平滑的原木色墙纸,看起来还算顺眼。床是铁架式的,桌子和衣柜还能看到木头切割后的纹路,应该是是自己手工制作的,桌子摆满了书,旁边还有一个六层书柜,斜上方是铝制移动窗,两块米白色的布成了窗帘,垂挂在两侧。
她走到衣柜前双手合十,嘴里念道:“对不起啦,不是故意看你的隐私的,我也想早点回去。”说完打开门,柜子有两层,上层放了几床被褥,下层衣服挂的满满当当。
辛安安感到没什么收获时,看到了白色毛衣下凸出黑色角,她蹲了下来,拨开毛衣,底下有个漆黑正方体盒子。
她如获至宝的双手呈出来,观察盒子四周发出一句:“竟然没有上锁!”
“我这聪明的大脑瓜用不上了。”辛安安失望一阵,掀开盒子。
盒子里面有几根小花头绳,还有一本手掌大小的记事本,一张揉皱的信封。
辛安安顺手拉开椅子,坐在桌前打开信封,抚平纸张卷起的边角,怀着虔诚的心看了起来。
纸上只有短短两句话:你不要给我写信了,你和你爸的出现打扰了我的生活。以后,也不许你靠近小期。
辛安安心脏感到抽痛,水滴落在信纸上,她抬头看天花板,墙面没有水渍,但是水还是顺着她的脸颊滑落颈部。这时她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眼泪,准确来说是陈亦声的眼泪。
她又翻开记事本。
记事本因为年代久远,加上潮湿天气,黑色斑点大面积占领页面,翻到最后,收集到信息只有“妈妈离开,我很难受”“这里的人不太友好”“我不喜欢那些外号”。
她将一旁的书包拖了过去,从里面掏出一本草稿本,拧开笔帽,埋头写计划。
站在门口的陈爸脸上像是打翻颜料盒,五彩斑斓似的丰富,自家闺女站在衣柜前神神叨叨,双手捧着盒子,像极了大祭司,一会哭一会笑,这会又安安静静坐着学习。
“孩子是不是最近学习任务太重,看来明天给她找赵神婆,驱驱邪才行。”陈爸沉思良久,一拍脑袋,当即做下决定。
一个小时后,“邪学仙”极度满意自己的“回家攻略”,在房间举起那张纸优美跳起舞,心里自带音乐,还转了几个圈,白炽灯光洒落身上,辛安安觉得像是希望之光照耀着她,眼神变得迷离,陶醉其中。
门外两人面面相觑,陈爸开口:“要不今晚就做准备吧。”
赵神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附在孩子身上的鬼很厉害啊!”
两人达成一致,决定明天给她驱邪。
“邪学仙”洗完澡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这是第一次离开家,莫名有些难受。她不知道她和陈亦声是交换了身体,还是两人共用一具身体,又或者她没有穿越,只是自己的一场噩梦,如果……如果是梦就好了。
万一回不去,岂不是要一辈子待在这里,那样实在是太痛苦了。此时的她比以往任何一个瞬间都要想家,想念她家人、朋友还有小炎子。
想着想着,她不知不觉入睡了。
第二天早上,辛安安睡眼惺忪翻了个身,下意识摸枕头底下的手机,想看时间,但是没有摸到。
她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对啊,她昨天迷迷糊糊睡着了,漏掉了最重要的一个点,这里的一切陈设,都像是在二三十年前,连个智能手机都没有。
转念一想,万一这里是贫困山区呢?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辛安安先整理仪容仪表,然后打开了门。屋子里一股呛人的烟味,她捂着鼻子,走出大门口。庭院摆放着一张四方木桌,桌子上堆满贡品,大概六十来岁的老太太左手擎木剑,右手拿铃,嘴里念念有词,紧闭双眼,突然双眼一睁,健步走到辛安安面前。
赵神婆舞剑大喝一声:“小鬼,走!”
辛安安不知道她说的小鬼走没走,但是口水喷她满脸是真。
“亦声,你现在好点了吗?”陈父看到她,赶忙上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晃了晃。
“小鬼又不是晃出来的。”辛安安无奈回答,挣脱他的双手。
“为什么要搞这个仪式?”辛安安不解的问,走到桌子前拿起一根放大版的烟花棒旋转一周。
“我看你昨天在房间,像中邪了一样。”陈父跟在她身后解释,差点被打到。
“哦,我会解题了一时有些兴奋。”辛安安怕他看出破绽,根据陈亦声学生身份,完美回复了问题。
“哦哦,这样啊。那我去上班了,今天是周六,李记包子铺的老板有喜事没开,厨房里有瘦肉粥,你自己喝啊!”陈父往屋子探半个身子,到点了,他该去上班了。
陈父从兜里掏出一张绿色纸币给赵神婆,拥着一块出了庭院门。
“记得喝啊!”陈父又朝屋子喊了一声。
“好。”辛安安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