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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金色小火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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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们快看,那只小狐狸又来了。”
课堂上,学生们正在默写刚刚背诵的文章,夫子伊鲁卡很容易就逮到了靠近门口那两个窃窃私语的学生。每人惩罚了两下手心,伊鲁卡有些好奇地向门外望去。并没有看到什么小狐狸,等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有,伊鲁卡放弃地准备转身离开。
忽然,眼角的余光瞟到门边一只毛茸茸的小耳朵,还在一抖一抖地动着,接着一个金黄色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不想湛蓝色的大眼睛正对上伊鲁卡的双眸,似乎吓了一跳,“嗖”的一下又缩了回去。
伊鲁卡这回是真的感兴趣了,虽说木叶书院建在山上,偶尔也会有小动物来串门,狐狸也算常见。但是金色的狐狸,伊鲁卡还是生平第一次看到,而且那双清澈的蓝眸仿佛会说话般充满了灵性。好可爱。伊鲁卡这么想着,双脚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门边。悄悄探出头去,正是那双可爱的水汪汪的大眼睛。
小狐狸蹲坐在地上,看到伊鲁卡出现,全身一震,立马站了起来,戒备地看着面前的人类,后腿点点地,似乎是准备逃跑。伊鲁卡看到小狐狸全身后也一怔,这只狐狸……但立马发现小狐狸好像是要逃跑,伊鲁卡条件反射地伸出手去,“等……”还未说完,小狐狸已经“吱”的一声逃开了,不一会儿便失去了踪影。
看着小狐狸逃离的方向,伊鲁卡有些发愣。这只小狐狸并不是纯金色,其实除了脑袋以外,其余的部分全是火红色的,到脖颈处才开始慢慢变为金黄色。好特别的小狐狸,只是有时候特别并不是好事……
“夫子,夫子”突然感到自己的袖摆被扯了几下,伊鲁卡疑惑地转过头去。“哇——”夫子被吓得不轻,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
只见自己背后不知何时已围满了学生,而且个个表情奇特。
“夫子,小狐狸已经跑远了。”这是一向最听话的女学生日向雏田很诚实的叙述。
“夫子好狡猾,都不让我们看,自己却看得出神。丁次,这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是刚刚被罚手心的犬冢牙同学,小小的但绝对够方圆十米内听见的抱怨。
“原来夫子喜欢狐狸啊。”这是从来都是笑眯眯的佐井同学的感叹。
……
额上青筋毕现,一向温柔的伊鲁卡夫子其实嗓门也不是盖的,“你们这群小鬼,给我站到座位上去!立刻!马上!背诵《弟子规》通篇!”
“哎——”一片惨叫。
一连好几天小狐狸都没有出现,伊鲁卡袖袋里装的绿豆糕也是换了一块又一块。
“唉,小狐狸今天也没来。”傍晚授业结束,伊鲁卡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嚼着手中的绿豆糕有些失神。说不上来为什么自己会对一只才见过一面的小狐狸上心,但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揣着点心盼小狐狸出现了。
“吱。”突然一个微弱的叫声在门外响起,虽然是很小的一声,但一直期盼着的人还是听到了。伊鲁卡“嚯”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门边,有些紧张地打开了门。
果然是那只奇特的小狐狸。伊鲁卡小小欣喜了一下,但细心的夫子立马发现小狐狸似乎有些不对劲。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缩在门槛边,耳朵牵拉着,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眼睛半闭着,有些迷惘与虚弱。
“小狐狸。”伊鲁卡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然而小狐狸并没有像上次一样警戒,只是耳朵跳动了一下便又牵拉了下去。伸手轻轻地抱起小狐狸,小腿挣扎了一下就不再动了,小身子却一直微微的颤动着,触手的皮毛竟是滚烫的吓人。
“发,发烧了?”伊鲁卡慌乱地摸摸小狐狸其他地方,都是热的吓人。触到后腿时,小狐狸瑟缩了一下,伊鲁卡这才发现左后腿竟是鲜血淋漓,只是被火红的长毛所混淆了而已。
“怎么办,怎么办?”伊鲁卡焦急地团团转,“小狐狸不能有事,要救小狐狸……对了,他应该可以。”突然想到一个人,伊鲁卡心中升起了希望,抱着小狐狸冲了出去。
“不是我不救,是不知道怎么救。我从来都是给人看病,从来没给畜牲看过。像这样应该去找兽医。”泡澡泡到一半被打搅,旗木卡卡西有些口气不善。
“可是山上没有兽医,而且小狐狸快不行了!”
“那管我什么事。”卡卡西拿着脸布狠狠擦了一把头发,抬手甩到身后。
“旗木大夫……”一个弱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卡卡西恶劣地“嗯”了一声,抬起头准备甩个凶狠的眼刀给这个破坏他心情的人。可是,眼刀是甩了出去,却在半道硬生生拐了个大弯,又弹了回来,直直地撞在了脑门上。
眼前人紧紧搂着怀里的小狐狸,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明明已是做夫子的人了,却如孩童般,泪水早已溢满了眼眶,看向自己的眼神却依旧是信赖的,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救好他怀里那只小狐狸。
“自从你上山来,已经治好了好多人。你这么好的人,一定也会救好小狐狸对不对?”果然是这样。卡卡西郁闷地抓抓头发,抬眼又看了一下伊鲁卡,他相信如果他回答“不对”,眼前人一定会立马哭给他看,但直觉告诉他自己不想见到这样。
认命地站起来去取医药箱,卡卡西悲哀地想,自己出宫还没有满半年,已经从御医变为民医,现在又要变为兽医了……
清理伤口、上药、包扎……一系列过程中,小狐狸都没有什么反应,伊鲁卡不禁担心起来。
“不用担心,它只是因为发烧睡着了,明天就能醒来。”看到伊鲁卡抚摸小狐狸时略显颤抖的手,忍不住开口解释道,正好也做完了手上的工作,卡卡西一把将小狐狸塞进眼前人怀里,准备赶人。
“你……”可是,抬起的手僵住了,半开的喉咙卡住了,看向对面人的眼睛定住了。
初夏的天已经开始慢慢变长,傍晚山上的火烧云也变得明艳而宽阔,铺天盖地。但这都无法掩盖眼前人真挚、温柔的微笑,清澈的双眸中似有轻风吹过,带着沁心的青草香味,驱散了全身每个角落的烦躁,但原本沉静的心却莫名鼓噪起来。
“谢谢你,旗木大夫。”
卡卡西反应过来时,眼前人已经远去了。明明就是个满口之乎者也的书生,而自己是最反感这种人的,但为何……按按自己的胸口,卡卡西有些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