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为营》月亮很圆Moon

2、第 2 章

　　“什么？”沈听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白湛的好意他是一点都没体会到，反倒是好心办坏事的成分全都接收了。

　　碰到像白湛这样的雇主还真是元旦翻日历——头一回。

　　不仅资料提供有问题，还枉顾合约内容、擅自插手他的工作。

　　“白先生，您另找他人吧。违约金我会在三个工作日内打到您的账户。”

　　听到沈听主动毁约，白湛急喊：“附加一千万，我保证再也不插手你的工作。”

　　沈听勾唇笑了，心想这次的雇主真是奇葩。是钱多得没地方花，还是另有所图？

　　他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以目前的情况真要毁约恐怕难以吃消。刚刚那番话不过是用来测试白湛的容忍度。

　　“我需要一周的观察时间，一周后我再行动。”

　　电话那端的白湛没有意见，再次回了个“好”。

　　一周里，沈听熟知了肖玉和贺祈呈的个人和家庭情况。两人是表兄弟关系。同时，他将艾悦同贺祈呈、肖玉各自公司的商业合作也理得一清二楚。

　　沈听翻找通讯录，最终点进“程适”所属联系人的页面。

　　电话拨出五秒内被接通，随后传来一声“有事”。

　　“程总，我明天复工。”

　　程适是沈听的第一任雇主。

　　三年前，沈听是个拿到知名企业offer的应届生。当时事务所还没开，有着光明前途的他在工作一周后被曾经的养父找到公司里。

　　无奈之下唯有离职，从A市躲到了C市。

　　某个契机下，沈听为钱，程适为躲避相亲，两人一拍即合成为契约情侣。

　　期间，没有假戏真做，只有利益相关。

　　半年后，合约解除。

　　原因是程适有喜欢的人，不用再拿他是个gay来诓骗家人。

　　沈听以为两人不再会有交集。

　　结果意外发现程适居然喜欢他姐。。。

　　挡不住姐姐也喜欢程适，沈听就只是惊讶。

　　自契约情侣一事，沈听挖掘出新的致富之道。为了后续工作，他打算买下某公司的一个挂名职位。

　　也托邱宜的福，程适为沈听在C市的分公司留着个挂名职位。即便后面两人和平分手，也没被撤掉。

　　对面沉默了几秒，最后回了个“好”。

　　“我请求您将我调回总公司。”

　　这是沈听第一次麻烦程适，但也是最后一次。

　　听到沈听的请求，程适愣住了。他清楚沈听的工作，犹豫再三还是劝道：“A市不像C市，你这么冒险……她知道不会同意的。”

　　沈听不辩解，感谢地说：“打扰程总了。”

　　程适帮他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沈听并不在意结果，无论帮不帮他都要回去。

　　傍晚，沈听在整理复工的东西时收到一封来自艾悦的邮件。

　　他停下手中的事情，拿起手机点开邮件一看先是不解，接着嘴角含笑，“调任通知。”

　　被调回A市的当天，沈听接任前执行助理的工作，需在中午跟进繁星的合同。

　　他得知合作方是繁星时下意识地看向程适。

　　沈听从代理任务时已经查清楚肖玉，他就是繁星的执行总裁。他觉得程适似乎知道什么，像是在暗中推他一把。

　　程适眉目冷肃，言简意赅地说：“走。”

　　在双方见面谈相关合作时，肖玉看见沈听难免惊讶。

　　沈听只是微笑点头，接着继续合作介绍，“场地方面，我们选在天鹅岛。那边安保严密，符合本次代言的主题。同时，本次合作迎合了当下关注野生动物的潮流。”

　　肖玉点头，示意身旁的助理说。

　　“程总的方案很好，考虑也很周密。只是Charlie作为当前的顶流档期几乎排满，这次品牌联动恐怕无法顺利合作。”

　　沈听听出来对方需要艾悦让利的意思，淡淡地说：“听说国际知名品牌雅那有意要和Charlie合作，不过因为她没接触过品牌相关的代言始终止而却步。据我所知，雅那的创始人长期投身保护野生动物的公益活动。如果我们这次合作成功，艾悦可以为繁星提供一个极佳的跳板。”

　　突然，肖玉提出疑问：“你怎么知道雅娜创始人投身野生动物的公益活动？这个我从来没听过，程总是想诓骗我吗？”

　　说着，他看了程适一眼，发现他仍然不为所动，似乎要全权交给沈听负责。

　　这时，沈听解释地说：“肖总放心。关于雅娜创始人的信息我们是经过核实的，确保真实。”

　　肖玉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如果对国际服装品牌做过详细调查，再深入研究雅娜的品牌文化会发现：很多国际品牌前期会用某些野生动物的皮、羽毛等用作衣服的装饰，从而突显贵气。唯独雅娜没有。而且从创始人平常的社交状态可以发现她的好几张图片都有野生动物出镜。于是我去查了往年‘野保’捐赠排名前十的名单，其中就有她。”

　　顿时，肖玉不得不重新审视起眼前的沈听。

　　他眉目清冷，却能在交谈中单靠一个微笑就让人忽略随身透出的疏离感。

　　肖玉想沈听很精明，懂得利用筹码。程适比沈听更精明，会用人。

　　然而，此次合作程适预判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即便沈听在C市任职期间签过几个大合同，他也不强求沈听能谈成。

　　谈失败，可以借此挫他的锐气，然后劝沈听放弃他的危险职业；谈成功，他这位空降的执行助理也能让公司底下的人心服口服。

　　“程总挺会招员工的。”

　　肖玉笑着夸赞，接着朝助理递手，然后拿着笔将合同翻到倒数第二页在乙方那栏签下名字。

　　程适回了几句商业吹捧的话，同肖玉握完手便离开会议室。

　　上车后，程适对沈听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考核通过”。

　　沈听笑了。

　　程适想那应该是得到肯定后的愉悦。但不全是。

　　而奉命去问取沈听联系方式的助理回到办公室时看见肖玉期待的表情，不忍地复述原话，“抱歉，工作时间不谈私事。”

　　肖玉一愣，心想沈听还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