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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忆 “你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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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敢骗我!”水匪老大气愤。
水匪一拥而上,赫连琭不露怯,拔出秋毫。女孩纤细游走于水匪间,软剑配合赫连琭也抵挡住了水匪的大刀。一人不敌多人,赫连琭手臂肩颈也出现了血道子。赫连琭凭借轻盈的轻功与步法,眨眼间便出现在水匪老大背后,挟持住了他。
“住手!”赫连琭大喊,水匪皆停了下来,“你们也不想让你们老大出事吧,给我艘船,让我走。”
“哈哈哈。”一人大笑,是方才站在“水匪老大”背后的一个高大男人,“他什么时候成了老大。”
秋毫下的那个水匪紧张,“大当家,快救我!”
赫连琭眼色剧变,她判断错了。
那个人掏出了一个金属管子,“嘭!”一个似石子的东西从管子里快速地朝赫连琭过来。她快速拉住假水匪老大挡在了面前,他死了。
水匪老大正在往管子里放入那东西,赫连琭没时间思考,直接转头准备跳船。
天空突然发亮,无数只带火的箭射来,赫连琭只能停止跳船出剑抵挡。
是剿匪军队。
赫连琭心道天助我也,放弃跳船的想法,直冲向水匪。
铁链插入船只,士兵从铁链上飞奔而来。
赫连琭此前并未杀过人,顶多伤人,面对面前的水匪她犹豫了。
就这一瞬间,一个水匪朝她的背后砍来。
赫连琭用左手抓住了水匪的刀。
忽然左手边的水匪口吐血沫,倒地了。一只手腕有痣且有力的手拍向了秋毫的剑把,秋毫将那水匪杀了。
这只手的主人是茶楼那位公子。
“你不要他的命,他就会要你的命。”那位公子草草说完,转身将手中的剑刺向水匪。
此刻赫连琭眼里多了分冷淡,她同样将秋毫刺向了水匪。
赫连琭以秋毫抵住一强壮的水匪的刀,被他推至甲板边,女子的力气终究不敌男子,那刀即将砍到赫连琭的脖子上。
茶楼公子用剑一挥,那水匪的刀远离了秋毫。
赫连琭对上茶楼公子的眼睛,两把剑双双出招,素昧平生的他们竟也如此默契。
赫连琭的视线突然被挡住,闷哼一声,那位公子倒在了她身上,透过茶楼公子的肩膀看过去,看到了那个金属管子。
接着,他们两人翻入了水中。
刘硙昏迷着,在一山洞中。
没错,茶楼那位公子正是信陵王刘硙。
刘硙突然惊醒,一把抓住身后手拿匕首的手。
“松手。”赫连琭皱眉。
刘硙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松开了手。
赫连琭推了推刘硙的肩膀,让他趴好。
火烤过后炙热的匕首刺进刘硙的肋下,“那匪老大瞄准的是我,你比我高,没伤到内脏。”刘硙满头冷汗,却也没吭一声,生生忍住了。
赫连琭撕了自己的衣袍为刘硙包扎,将他的剑和匕首放在了他手边。
刘硙艰难坐起身靠着石壁,“你的伤似乎比我多,怎不先自己处理。”
赫连琭坐在篝火前,火红的光照在她脸颊上。
“我的伤不要紧,伤药不足我们用。”赫连琭抬头微笑,挥挥手,“最重的伤就是这只手啦。”一个被鲜血染红的手绢包裹着她的手掌。
手绢上一朵凤凰花吸引了刘硙。
他转了视线,看着赫连琭。
是她。
-十年前-
小刘硙掀开马车窗帘,“阿姐,为什么父皇不与我们一同去苍梧啊?”
刘沅拍拍刘硙的脑袋,“父皇还要处理奏折,自然不能与我们游玩。”
“我以后才不要批奏折,好无聊。”刘硙放下窗帘。
刘崧正拿着一卷轴,被刘硙一把抓走。
“刘知虞!还给我。”刘崧恼怒。
“哪有玩儿还读书的道理,我就不给你。”刘硙吐着舌头,“刘明慎,有本事夺回去呀。”
刘沅看着这两打闹,捂着嘴笑了。
“见到赫连侯不许莽撞。”刘沅嘱咐着两位弟弟。
“参见殿下。”赫连承与杨兮迎在府门口迎接他们,三位殿下也还礼,“赫连叔叔,接下来两周时间麻烦你们照顾了。”刘沅即使还未及笄,仍已懂事。
此时赫连琭正在赫连郯养老的庄园里,刘硙三人也被赫连老爷子邀请进园子里,老人都喜欢热热闹闹的。
赫连琭站在赫连郯身后探着小脑袋看着这三人。
赫连郯拉着媱媱的小手,“现在有哥哥姐姐陪你玩了。”推着媱媱往前走,“去和他们认识认识。”
“大姐姐,你好漂亮啊。”媱媱直直盯着刘沅,“我叫媱媱。”
没过半日,媱媱便与刘崧刘硙玩得熟悉了。
刘硙爬到梨树上摘梨子,刘松啃着果子嘴里说甜。
媱媱自豪道:“那当然,我爷爷种的。”她接着说,“我还以为宫里的人都很无趣。”
刘硙跳下树,拍拍衣袍,“是那些大臣无趣。”
“诶,宫里大不大?好不好玩?”媱媱在前面蹦蹦跳跳,转头好奇地问。
“应该挺大。”刘硙回答,“我逃学去玩,少师一天都找不见我呢。”
刘崧踢了刘硙一脚,“别把妹妹教坏了。”赫连琭大笑。
刘沅没参与他们之间的嬉戏,正同赫连郯下棋。
刘沅执棋,看着棋盘深思,“我想不用下了,已经结束了。”刘沅不敌赫连郯。
“沅儿作为女子,有这般棋艺已十分不错了。”赫连郯鼓励刘沅。
刘沅惋惜道,“如今皓国准许女子为官,可我作为公主,却不知未来的路如何走。”
赫连郯与刘沅到院子里散步。
“人的一生就如这棋盘,不同的棋路有着不一样的结局。”刘沅仔细听着,“有的人走一步算五步,而有的人不走常规。女子又如何,终会有需要你的地方。不必担心,孩子。”赫连琭感叹,“与你祖父上战场的时刻如今还深刻记得,可他狠心先走了。”
“爷爷,还有我们啊。”刘沅微笑着。
晚饭,几人围坐着。
“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在殿里吃饭,从来没有这样过。”刘硙对赫连琭说。
赫连琭问:“不喜欢嘛?”
刘硙连连摇头,“不,我喜欢。”
“以后我陪你一起吃饭。”
大家在饭桌旁其乐融融。
饭后,在庭院里。
“那个是天后座。”刘崧指着天空说。
“怎么看出来的?”赫连琭问。
刘崧准备回答,突然被刘硙打断,“媱媱,快来!”刘硙双手捂着。
刘崧也好奇,同赫连琭过去了。
刘硙张开双手,一只萤火虫飞了起来。接着苍梧树下无数萤火虫亮起,犹如一盏盏许愿灯,但灯并未升到星空中,它们围绕着几个小孩。
“沅姐姐,你也来看萤火虫!”赫连琭拉着刘沅的手跑向苍梧树。
刘硙坐在小河边抹着眼泪,他方才摔倒了。
“大男子汉哭什么啊。”刘崧忍着笑意说。
赫连琭蹲下,“铛铛,这样就好了”她拿出手绢把刘硙的手包上,“爱哭鬼。”
“我不是爱哭鬼!”刘硙大喊。
赫连郯与刘沅在亭子里看着这一幕,都笑了。
刘崧把小木桶放在刘硙旁边,“你留在岸上守着桶吧。”刘硙不愿意,但是也没办法。
“走吧,媱媱。”刘崧和赫连琭走到了水里抓鱼。
刘硙指指点点,“那里那里,对对就是那。”赫连琭没抓到,“你别说话,把鱼都吓跑了。”
赫连琭又发现了一条鱼,她将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刘硙安静。
赫连琭悄悄走向那条鱼,一个出其不意,赫连琭抓到了。
“你看,你不说话我就抓到了。”赫连琭笑着走向刘硙,准备将鱼放到木桶里。
媱媱往前迈,只顾眼前,踩到了青苔,整个身体浸没在水中。
“媱媱!”刘崧奔向赫连琭。
刘硙站在岸边焦急。
刘沅和赫连郯也离开了亭子。
侍从皆下水,一切混乱。
-赫连侯府-
大夫将赫连琭的手放回床纱里。
“头部被撞伤,影响了记忆。”
赫连琭醒来便是慌张地大哭,她失忆了。
此刻房外。
“都怪我,我不应该离媱媱那么远。”刘崧自责道。
刘硙低头,一言不语地看着手上的手绢,上面有朵凤凰花。
-山洞内-
赫连琭挥挥手,“喂?喂!”
刘硙回过神。
“你身体里的东西自然交给你。”赫连琭递来从刘硙身体里取出来的物体,它形似箭头,却比箭头更小巧。
刘硙仔细观看。
“你为何要为我挡这箭?”
刘硙当时也不知为何,“让女孩子在我面前受重伤,不显得我很没用?”缘分使然。
“你知道我是女子?”赫连琭并不意外,“不过,谢谢你。”
“还得多谢你为我们争取了时间。”刘硙浅笑。
“不客气。”赫连琭腹诽,这样一个男子是如何当上一军的首领。
“你的剑叫什么名字?”
“无名。”
“真奇怪的名字。”赫连琭心想这剑果然与它主人一般奇怪。
“它没有名字。”刘硙补充。
“那你呢?”赫连琭看着刘硙。
“余之柳。”
“赫连琭。”
火熄灭。
“睡吧,明天找路回去。”赫连琭躺下。
刘硙看着赫连琭的背影,她一切安好。
天亮。
赫连琭询问刘硙的伤如何,刘硙表示无碍,他们便出了山洞。
“这是哪啊?”赫连琭迷茫。
刘硙挑眉,“是你把我带到这的。”那么黑谁知道是哪。
“你属下会寻你吗?”赫连琭抬头问刘硙。昨晚只顾打斗,此刻发现自己竟没有余之柳的肩高。
“兴许会。”刘硙这个回答犹如没回答。
赫连琭无语至极,“找水吧。”
清晨,雾越来越浓。
“赫连琭,你跟好我。”刘硙嘱咐,但却没等到回复。
他转头,并无一人。
另一头,赫连琭也在寻找。
“余之柳?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