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痕花雪与岁月的神》源极

66、第六十六章：患难真情 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六章：患难真情
　　星森林死一样寂静，宙斯出现在他面前，嘲笑他的无知。宙斯没有选择亲手杀死他，这里是星森林的核心地带，他进的来，却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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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现在的怨思来说，失去用神，后果是无法想象的。
　　怨思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空空荡荡，这种被掏空了的感觉，令他一时头脑空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甚至他都怀疑自己现在是在哪里。
　　这一切，是不是假的？
　　为什么拿到第五十道用神后，用神会重归天地？
　　重归天地？
　　怨思找到一棵树，靠着树坐下。
　　他曾经无数次地想过五十道用神全部获得以后会发生什么奇迹。
　　但是这一天来临后，发生的却是如此诡异的事情。
　　“难道，那第五十道用神是假的？”怨思忍不住眼眸抬起，望着天空疑惑地发出质问。这是，一声哈哈大笑从林中的某处传出，只见一个虚幻的投影在林中四角的天空中出现。
　　怨思看到这个人的影子，瞳孔不自觉地放大。
　　“宙斯！？”
　　宙斯的声音清晰地落进怨思的耳朵：“小子，那第五十道用神是真的，只不过五十道用神归一以后，会被圣域的天地规则吸收罢了，你自作孽，不可活啊，哈哈哈！”
　　“自作孽，不可活……我被，骗了？”
　　怨思听到宙斯的嘲笑之声，内心显得茫然，心底生凉，仿佛沉入水井，但又没有完全沉下去，还在挣扎。看着怨思，宙斯道：“你可知上古时代，圣域的创世英雄？”
　　怨思抬起头，望着宙斯的规则投影。
　　宙斯知道怨思不知道，明知故问罢了。作为胜利者，他此刻出现在这里，不过是为了炫耀自己的成功。
　　“小子，反正你走不出这片危险的森林，必死无疑。老夫便告诉你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吧。其实，圣域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全部，圣域之外，还有广袤的大陆和海洋。”
　　“你还记得老夫当年和你说的禁书么？相比作为年轻人的你定是没有去看吧？当然，即使你看了，那也不过是被老夫调包了的假货，真正重要的东西，青年人啊，你要学会自己去亲手做啊。”
　　“在禁书中，创世英雄记录了他们留给我们后来人的笔记。这笔记，一直在圣域的最高统治阶层的小圈子内流传。当年，你作为变数，抢走了我们这些人的，天地间所有的用神之后，我们虽然尊你为太一神，但老夫作为禁书的传承者，可没有把它交给你啊。”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有什么资格做圣域的神？成为我们的统治者，简直有毛病。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圣域的天道会选择你，但老夫告诉你，天道选择你，你若不懂得人道，势必为天道打工。”
　　“和禁书一起传承下来的，是被封印着的第五十道用神，这一道用神，是我们人类掌握住的天道的‘把柄’，这一道用神一旦解封，那么就会出现集大成者，把五十道用神全部拿走的人类。”
　　“届时，五十道用神归一，匹配体神，圣域的统治权就会重新回归天道。天地间再也没有什么绝对规则，一用神的存在，只有次用神，和修炼次用神的规则。而修炼的规则是天道规定的，天道无情，大道至下，皆为蝼蚁。”
　　“你这个小子不过是占了天道的便宜，不然如何让你坐那众邦盟主如此多年？如今你失去力量，老夫便引兵攻城，聚众开会，你则是众叛亲离，在森林腹地等死！当然，关于圣域的秘密远不止这些，还包括鬼尸族，诅咒，或许还有圣域外面的另一个世界……”
　　“嘿嘿，你无缘和这些接触了，老夫也懒得与你费口舌。你身边的那个女孩是从外面的世界来的，能进入被封锁的圣域，定然不简单，不过她已经用完了力量，此刻也只能等死。”
　　“或许，能和小丫头一起死去也是你的福气吧？哈哈哈，再见了小子！”宙斯的虚影消失了，怨思之前不知道，第五十道用神竟然一直都在宙斯的手中！而宙斯一直掌握着最后一道一用神，并看过藏在图书馆内的一卷古籍。
　　怨思终于明白，为何自己用规则神力看宙斯，明明看不出问题，却始终感觉他有问题。而按照宙斯的说法，“禁书”是当年创建圣域的英雄留下的笔记。
　　笔记讲述了有关圣域的秘密和鬼尸族的历史真相，原来圣域只是世界的一部分，海洋的对面，还有另外一块大陆。他们把这个秘密藏在图书馆的禁地，同第五十道用神封印在一起。
　　用神归一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宙斯对此作出假设和实验，发现，用神归一等于天道上升，地道下沉，人类身上只剩下次用神。换句话说，不谙次用神的怨思会失去所有的力量，宙斯当成为新的盟主！
　　宙斯一直在寻找机会，放出第五十道用神。直到星森林出现了一个女孩，宙斯伺机而动，怨思果然中招。
　　这算是怨思输了吗？
　　怨思的思维中，依旧有一个声音在嘲讽他。
　　现在，这个声音格外的刺耳，格外的明显，格外的嚣张。
　　这是从怨思过去的生活，受压迫的生活那里，产生并遗留下来的顽疾。
　　这是，受以宙斯为代表的整个人为的社会统治力量给予他思维中的一个病毒。
　　怨思靠在大树上，说实话，他的心底非常的难受。
　　但是由于久居压迫的环境，加之从童年开始就被家庭、社会给予的思想病毒，他又固执地认为糟糕不是糟糕，但又不能否定糟糕。那么该怎么办？
　　怨思想要承认糟糕的现状，但是他不会承认的。因为，在这里，又有思维病毒正起着它的作用，这就是宙斯有意安排的、光明战神见出的那个病毒——多重压迫。
　　沉重的压迫与剥削已经使人麻木，现实中，没有麻木的人会认为自己是麻木的，一旦有这种情况出现，那么必有猫腻。
　　怨思是现实的人，他已经不是太一神了。他现在也不想着回到圣域，回去自取其辱吗？宙斯已经发言，要带着大军围攻联盟塔。
　　况且，他现在也回不去。
　　他靠着树干，感受到森林的阴森与恐怖。
　　爬虫已经闻到了人的气味，四面八方地从角角落落爬过来。或树上、或地面，或地表的树叶下，或脚底下……
　　更危险的妖兽也在靠近，因为妖虎的血液，正吸引着饥肠辘辘的他们。怨思的目光倾斜过去，少女还躺在地上，沉睡着。
　　这个少女，好歹也是怨思初吻的对象。
　　经过沉淀的怨思，现在对她忽然有些现实的感触。
　　看她娇嫩的身躯这样暴露在空气里，肮脏的虫网里，他有些不忍心。
　　思想的病毒令他遇见致命的危险，都是假惺惺的冷静。
　　这是不怕死但又怕死的，但是确实是在作死的现象，诡异无比，令人感到叹惋。
　　怨思站起身来，佯似暴怒，一拳轰向树干，想要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失去力量，说服自己尚且没有失去力量，这只是一场不算噩梦的噩梦。
　　但是怨思毕竟是清醒的，是有哪怕一丁点的希望反抗与改变的。尽管这个反抗与改变的革命的能力，已经在从童年成长为青少年的过程中被各种强制力量消耗殆尽了，现如今，只是隐约存在，苟延残喘……
　　但仅管如此，它也是正义的力量，革命的力量！
　　所以，怨思一拳打出，又中途收劲，拳头克制地碰在树皮上。
　　“疼！”
　　哪怕只是用一点力气打上去，依旧疼得厉害！
　　自己一看，手背的关节处，皮肤已经发红，甚至磨皮。
　　怨思知道，他彻彻底底地失去了一切。
　　独自独处的时候，那种不顺心的预感，彻底地变成了事实。
　　怨思有如今这样难堪的下场，除了自己的问题以外，最主要的问题还是思想上被植入的病毒。思维的病毒，无形无色也无味，但是确确实实、无时不刻地正在起作用。
　　怨思一早就发现了，或者说很早就在怀疑，自己的头脑是不是不属于自己的？他很早就注意到了“病毒”，但是他一直未能让它现身，然后亲手把它消灭。
　　直到现在，他依然受制于这个病毒，并且即将因为它而死去……
　　怨思站在这里，黄袍已经失去了色彩，一身冷落，与从前判若两人。
　　恍若落汤鸡子，一无所有。
　　怨思苦苦一笑，哈哈大笑，却也因为经历了很多，而毫无眼泪、毫无感觉。
　　只有淡淡的复杂的心情，萦绕在心胸。
　　他抱起地上的女孩，一起靠着树干。
　　或许宙斯说得对，临死前能有个伴，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女孩只是陷入了沉睡，并没有死去，肌肤是柔软的，身体是有温度的。按照宙斯的说法，她是为了进入圣域用掉了力量，才会躺在这里。
　　森林里的毒虫猛兽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活人，对待他们的态度是没有差别的。当第一只毒虫开始出现在眼皮子底下，顺着自己的裤脚往上爬的时候，他已经闭上眼睛等死。
　　然而，也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充满关心，也十分着急。
　　“陛下！”
　　怨思睁开眼睛，看时，是一位身姿绝美的年轻女子，一袭霓裳，恍若天仙。温润雅净的洁白面容上，写满了见到怨思的惊喜和确认他无事后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