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痕花雪与岁月的神》源极

57、第五十七章：你是太一神 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你是太一神
　　女仆选拔开始了。
　　学生们用那渴望的眼神目视着心目中的一位位女神，或者是班花、或者是级花、或者是著名的美少女，走到欧阳雨的身后。
　　欧阳雨身着一袭淡蓝色的裙子，文静的脸上戴着一副极为纤细女性的眼镜。她站在那里，一脸严肃的神情，台下众多学生暗暗叫苦，却不敢说话。
　　那可是太一神直属的女仆队的女仆长啊，虽然没有公职，但是身份却是特殊的尊贵。别说这些学生们了，哪怕是周佐，也要对她客气。
　　当欧阳雨见到最后一位压轴的女仆候选时，欧阳雨的面色却是忽然一遍。
　　欧阳雨下意识地喊道：“君、君上？是君上吗？”
　　“君上？”
　　“太一神？”
　　在场众多人等顿时之间怔住了，他们望着欧阳雨，不理解她为什么忽然提到太一神。太一神是何人？乃是当今圣躬，万岁爷！
　　堂堂九五之尊的无上帝王，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小小的一隅学院？
　　我等平凡子弟，怎么可能有幸亲眼见得天子龙颜？
　　忆云溪也是脚步一怔，站在怨思身边的她非常清楚台上欧阳雨的目光指向的方向，她微微侧目，看着自己身侧那一脸平淡的少年。
　　忆云溪的一颗心脏怦怦直跳，她深吸了一口气，贝齿微露：“你，是太一神？”
　　怨思一言不发，任凭凌冽秋寒夹杂着冬雪吹过自己的衣襟。
　　欧阳雨不会认错的，她记得怨思的样子，眼前这位站在忆云溪身边的少年，确实是和当时雅典娜身边的少年长得一模一样，是被自己训斥过的“先生”一模一样的容貌！
　　欧阳雨慌忙走下台来，周围学生纷纷避让，惊骇地看着她在怨思的身前行着跪礼。“奴婢罪过，不知道君上大驾，有失问候，罪该万死，还请君上恕罪！”
　　怨思虽然没有话，但是认识他的人可不这样。
　　周佐为首的一干校干部见到欧阳雨下跪，也纷纷效仿，拍拍手肘，拍拍衣袂，弯膝下跪，作投首状，齐声大呼道：“皇上在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同学们大惊失色，纷纷看向怨思！他们哪里敢相信，这个之前还被他们通缉的少年，竟然是当今万岁，太一神？——但是，眼看校长等尊辈的虔诚模样，那五体投地的姿势，简直是要多恭正，就有多恭正！
　　他们哪里还敢犹豫？哪里还敢怠慢？
　　这可是皇上，皇上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们齐声高呼着，声音整齐而响亮，虔信而恭敬。
　　丝毫没有怠慢，丝毫不敢怠慢。
　　所有人都跪下了，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声音一道又比一道虔诚。
　　忆云溪一个人站在这里，姿态虽然独立不群，但是神情却是那样迷茫。
　　“你是，太一神？”
　　忆云溪看着眼前少年那始终如泰山般的尊容，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很快，调整好心情，屈膝下跪。娇嫩的膝盖触着地面，美丽的身体在风雪中益显得如画，微微弯曲的鬓发晃同细雨斜风，穿过柳隙。
　　怨思在场，触目所及皆是所料。有诗句道是“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怨思此刻自然是知道该如何做的，请众卿平身，然后事情就这么过去，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一切按照规矩来办，即可。
　　但是，非得这样子做吗？
　　怨思微微闭目，心肠百结。
　　这时候，从另一边，天上落下几位女子，若非众人正拜见怨思，恐怕惊呼天仙。落痕等人的到来打破了怨思仅仅是站在这里的僵局。
　　“陛下！臣等来晚了。”
　　秋枫儿看过现场，抿了抿红唇，紧接着道：“还请您随我等移步行宫。”
　　深雪对落痕与枫儿道：“你们两个快去陪陪主人，这里就交给我了。”
　　二女当下点首同意。随着怨思与二女的离去，深雪作为钦差大臣代替怨思请众人平身，然后打理事物。欧阳雨继续处理着自己的公务，女仆选拔。
　　忆云溪按照流程，被选拔为了首席女仆候选，但是她是那样的沉默，心底是雪凉的，她忽然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了。
　　生存的意义，拼搏的意义，在得知了怨思的身份后，一下子变得寡淡了。
　　消失了。为什么呢？
　　忆云溪的脑袋是空白的，我是谁？我在哪里？在做什么？
　　忆云溪的眼角落下一滴眼泪，她用手接过，纤巧的素手之上，泪滴令她彷徨。她还是第一次流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流泪，但是……
　　她捂住自己的胸口，轻轻地感受着内心。
　　沉闷、迷惘，感觉像是被欺骗了一样得伤心。
　　这种奇怪的强烈伤感，催问着自己的心情，始终不愿意休止。
　　……
　　怨思走在二女的中间，两道略有区别，但都很好闻的味道好似轻烟一般，笼在鼻尖。淡淡的香甜，流水般的清澈，雨里梨花般的清芬，给人以柔软的、娇嫩的感受。
　　他们坐在一处林园里的长板凳上，秋枫儿在左，落痕在右。雪花纷纷，从依稀有之，逐渐变成肉眼可观的扬扬白雪，天地一片雪白。
　　秋枫儿鼓起勇气，握住怨思的左手，落痕犹豫了一下，大胆地握住了怨思的右手。怨思看着雪花静静地飘落，耳边传来声音各异的，但是同样温柔无比的关怀：“怨思（陛下），你（您）好好地休息一下吧，我们会陪在你身边的，永远，永远。”
　　“真的么？我真的可以相信吗？”
　　怨思差一点就脱口而出，但是，他没有，他始终保持着一点理性。
　　但是，他的手掌微微一动，也没有拒绝她们的依恋。
　　两人分别地将螓首靠在怨思的肩膀上，怨思也似乎下意识地愿意这样子守护着她们。天地一时安静，清淡的冬雪从秋天的树梢缓缓落下，悠悠扬扬，岁月如歌。
　　温柔，仿佛冬日的暖阳，融化着一切坚冰，那温泉般暖人心灵的流水洗荡着身形，消除着疲惫，是这样的令人喜悦，但是，此刻，又好像隔着什么东西在挠痒，短暂的和平里面，又深埋着忧患……
　　平时，怨思会顺着忧患的意识思考下去，但是现在，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着强烈的冲动令他可以不这样做。他看着雪花，听着风寒，陪伴着二女，渡过这日光将晚的天空。
　　柔软的东西，是一剂药，它可以让人短暂地忘却一切的烦忧。
　　但是这样的治疗，并不是怨思所接纳的。
　　怨思眼光复杂地看着她们，看着在自己身边熟睡着的秋枫儿，落痕。
　　他愿意守护着她们，但是毫无疑问的，他还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呢？
　　怨思呼出一口气，在寒冷的空气中，热气变成白雾。
　　他望着天空，喃喃地道：“是呀，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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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明战神在生前曾经和宙斯说过：“不管是谁，能威胁到我们的地位的，必然是又有脑子，又有实力的人。赫拉的预言是绝对的，既然不可能改变，那么我们也没有必要改变，顺其自然就是了。”
　　“‘天命之子’乃是天命所归，吾等人力所不能及，但是天命之子乃是血肉之躯，土生土长的圣域人，此刻，就在吾等治下活生生地存在着，作为受到三重剥削，毫无自由的思想和自由的权力的奴才，圣域的新生儿童存在着。”
　　宙斯喝过酒，好奇地问：“卿之所言甚善，然卿所谓三重剥削，哪三重？”
　　光明战神哈哈笑过，沉静地道：“三重压迫，一曰家庭，二曰学信，三曰劳力。有次三把枷锁牢牢扣住，吾等何必害怕控制不住他？届时，他若能量大得不可攻打，则选举其为盟主便是，料定他不会造反。”
　　宙斯放下酒杯，道：“奴役和驱使人民是一门艺术，治人者如何在利用他们的同时又让他们对自己心悦诚服，世世代代不敢违抗，不得造反是一门很深的学问。卿所谓家庭教育之野蛮、社会学历之迷信、劳力关系之拘束确实有理，然亦片面，虽得上风，也须谨慎才是。”
　　光明战神一口闷掉白酒，咧嘴道：“你不必再说了，待我夺得阿波罗的神位之后，我会直接动手，用事实来证明我的理论的，就当做是我对你这些年来栽培的感谢了——做个冲锋士卒，帮你探一探他。”
　　主神·宙斯府邸。
　　宙斯躺在卧榻之上，赫拉在身边熟睡。
　　宙斯翻着一册古书，安静地道：“光明战神，我曾经劝过你小心的。现在看来，你的理论确实是起作用的，但是没有那么神奇，神奇到能够当做教条来使用。太一神么？你活跃不了多久了。”
　　宙斯望着画面中，怨思身侧的秋枫儿、落痕，道：“这些都是修改既定理论的变数，但是这些变数作为预言成立的必然存在，又岂是轻易能除掉的？本座不抱有希望，但亦不想就这样看着你糟蹋帝位，那么，便算是给你的一点教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