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痕花雪与岁月的神》源极

32、第三十二章：云巅之上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云巅之上
　　怨思双手插在口袋里，踱步在路灯下，路灯下幽深的树木里，虫声叽喳。
　　片刻，停下脚步，回头低声叹道：“别跟了，出来吧。”
　　从怨思身后，路灯和树木的倒影中走出来的，是捋着细发的少女。
　　“为什么跟过来？”
　　夜秋夕低着眼睛，细声道：“虽然不知道你潜入学院目的是什么，但……我会帮你保密。”怨思道：“所以条件是……”
　　二人心中都明白，不，应该说是都认为。他们都认为极端的选择在这个世界上是最令人心疼且难以接受的决定。
　　各怀不可让步的二人，也不是仇敌，没必要选择战争的方式，冷战的思维，零和博弈的规则来处理矛盾。
　　和且乐是这个民族国家最大的一个文化之一。
　　常言道，有什么恩怨是无法说清楚的，没办法解决的呢？
　　俗语固然是片面的，但也暗藏着深刻的哲学。
　　我们说，要以实际为准绳。从事实出发，夜秋夕和怨思虽然思想和观念有着部分的不同，以往的历史中有着部分的不和，有着没法让步的红线，有着各自的自尊、理想和现实生活。
　　但与此同时，他们也有着共同的敌人、目标，至于现在，都有着共同的心情——理解过去，面向未来。
　　现在，夜秋夕是首先发言者，听到她的这句话，怨思心里自然明白，她想要的是向善。同时，怨思内心也是惊讶和佩服的，多年来的险恶遭难竟然并没有令她放弃对理想、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和追求。
　　而最难能可贵的是，她能把这些还未实现的渴望与现实相联系，具体的体现之一便是没有强迫怨思，也没有刻意逼迫自己……
　　互相看着对方，握了握手。
　　少间，怨思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夜秋夕轻声笑道：“没想到太一神也会紧张。”
　　怨思没有答话，斯须，脸上竟然露出一抹鲜见的微笑。
　　“朕……觉得很不可思议。今天，谢谢你了，夜秋夕。”
　　无论怨思这句话是客套话，还是真诚地这么觉得，总之问题的解决，总会带给人发自内府的，不管什么性质和程度的类似喜悦的也或许被叫做放松的心情。
　　向着秋枫儿的小屋的方向走去，二人聊着天。
　　片时，夜秋夕朝怨思问了一个问题：“你拥有这个世界全部规则的99%，也就是四十九道用神，集历史上所有英雄之大，一跃成为‘神灵’，那么我有一个猜测，是不是那最后一道，也就是第五十道用神是存在的？”
　　在圣域的历史长河中，有不少权势滔天的英雄。
　　他们每一个或多或少掌握着某一个或某几个一用神，统治着圣域。
　　但是有一天，全部的一用神竟然齐聚，出现在了怨思，也就是太一神的身上。从此，历史上出现过的全部四十九道一用神都归怨思所掌握了。
　　但是，天地间只有四十九道一用神吗？
　　根据古代典籍的记载，天地间一用神之和乃为五十之数。
　　面对夜秋夕的这个问题。
　　怨思回答道：“最后一道一用神确实是存在的，这是朕‘知’的能力告诉我的，只是，即使是如今的朕，也没办法定位它的具体位置。”
　　“你是在想朕如果获得了那最后一道用神，会有奇迹发生吗？”
　　夜秋夕摇了摇头，抿了抿唇，道：“虽然想过，但并不如你说的那样很执着地去想。我们能有现在的关系，未来能有如此的发展，我已经知足了。”
　　怨思沉默了一霎，然后点了点头。
　　“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我自以为得到了这样的力量就是神，自称朕，但朕也深知，这力量不过是天地间局部的力量罢了，因为朕离不开这片天。”
　　夜秋夕心生讶异，问道：“九天之上，难道还有世界？”
　　怨思听后，须臾，问道：“想看看吗？”
　　“如果你愿意。”
　　怨思嘴角一咧，声音平淡：“想必你看后便会失望。”
　　不等夜秋夕回应，怨思身上，同时产生了一股至高至强、如神如鬼的恐怖、高深的气息。“怨思？”夜秋夕如此近的距离站在怨思身边，自然感觉到莫大的压力，哪怕它经过怨思刻意的压制，还是令人难以靠近，这就是太一神的神威。
　　怨思一挥手，二人便突然被一团吸引力极强的空间裂缝所湮没。
　　当夜秋夕重新睁开眼睛，憯白的脸稍微恢复红润的时候，她的眼前，出现了天人相隔的宏伟奇观。这是人世间鲜有人能见的自然天地之现象，是九千九百九十九亿万里深空的（字：亻危）景。
　　高空的烈风激烈吹荡，仿佛百万雄兵的战场，吞噬着一切的生灵。
　　环境可怕而恶劣，颜色怪异而凄清。
　　“这，就是九天之上？”
　　怨思点了点头，道：“朕过去曾经独自来过这里几次，但每次都无法突破头顶的这片星空。”“星空？”或许是因为眼前的极观太过令人震撼，以至于夜秋夕完全忘记了看看周围的景色。
　　夜秋夕抬首，在她的眼中，瞬间倒映出了比地面明亮千百万倍的星河和云彩。
　　短暂的震撼之后，夜秋夕眼里的震惊之色依旧迟迟未退。
　　“我能见到这样的天地景观，感觉这一生都已经满足了。”
　　“是吗？”
　　怨思的嘴角出现难见的一挑，在他深邃的瞳孔之中，似乎满目光彩的璀璨星云全部失去了引力，陷入了他的黑洞般的眸中。
　　夜秋夕问：“你想要突破这层桎梏？”
　　怨思回答：“如果可能，我会试试，如果不能，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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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幢三层楼高，装饰着豪华玻璃的别墅里。
　　一群少年围着面对面坐着的一男一女。
　　男的穿着奇怪的服饰，不像历史上的本民族服装，似乎是近来有入侵性质的文化打扮，叫做和服，但腰间别着一把刀，还有武士的特征。
　　“斑斓，你叫我过来，还有这么一群小丑围观，是有什么用意？如果是鸿门宴，你觉得我忆云溪会接不住吗？”那穿着监察委员会会服并佩戴着徽章标志的女子，赫然是今早怨思见过一面并有赌约的忆云溪。
　　而忆云溪对面那人，名叫斑斓，人称刀神，也是监察委员会的副会长。
　　刀神斑斓阴柔的黄色瞳中，全是出于傲然的闲散之神色。
　　他一边抹着刀刃，一边说话，目中似乎全无会长——他的上司的存在。
　　“忆云溪，你好像欺负了我的小卒。”早就料到忆云溪会发问，斑斓说完此话，又说道：“那个叫什么名字的小卒？你去解释一下。”
　　那斑斓口中的小卒竟然是杨兴腾。
　　忆云溪冰蓝色的眼光落在从斑斓身后走出来的杨兴腾身上，后者不由得脸色一白，但瞥了一眼身边的正认真擦着刀的斑斓，竟然又恢复了自信和勇气。
　　杨兴腾指着忆云溪的鼻子说道：“刀神大人，就是她！她不光抢走了您给我的调查令，还包庇罪人旁听生怨思，同时放任那秋枫儿以下欺上，阻碍小弟执法，还请刀神大人为小弟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