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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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簌妤那处动静闹得这般大，众人皆得了信。
要知道打着长公主寿宴的名号，各家相看，许多世家子弟也在这周围，只是隔的远些，并非是看不见这处的纠纷。
谢衍泽站的远，这场闹事也尽收眼底。他愣了愣，她跟客栈那时好似是两人，又垂下眼，继续与身前之人下棋。
他面前的小侯爷，顾禹也收回视线，挑挑眉，“你发什么呆。”
谢衍泽面无表情道，“无事。”他正常落子。
顾禹耸耸肩，二人又在棋盘中厮杀了起来。
看着天色渐变，姜簌妤充满歉意，“抱歉知了姐姐，这次没让你玩上，下次我带你去郡主府，保准你玩个够，怎么样。”
李颖楠起身，掐住她说话的腮帮子，轻轻地向外扯，“这玩不了又不能怪你，不许给我道歉，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当然不是了，好姐姐。那我们去赴宴吧。”
一行人走过前院外墙时，忽然传来男子的议论声。本不欲听人墙角，姜簌妤好巧不巧听见了是关于她的墙角，这可比宴会有意思，得听上一嘴。
墙内，几位男子正驻足此地。
“这郡主，还真是刁蛮无礼，谁若娶了她，怕是倒了大霉。”一男子抚摸着扇口，扇子在手中轻轻拍打。
“可不是，那几位姑娘可真是惨。我瞧着，另一位姜姑娘好生美，温软可人。这郡主怎么这般欺人。”另一男子摇头叹息道。
似乎觉得光是他们二人谈论还不够，又双双回头，碰了一下站在身侧一眼不发的男子，那男子，身着官服，看情形，是被临时拉来的。
“张兄，你觉得呢？”
外墙，如意上前，“郡主，要不要我派人去治治这些胡言乱语之人。”
姜簌妤摇摇头，示意她退下。耳边又传来几句。
“赵兄，李兄，我们在背后议论姑娘，怕是不妥吧。”
“这里就我们几人，又没有旁人。你快点说。”
张致礼摆摆手，想起刚刚见到的姑娘，那齿白唇红的模样，涨红着脸，有心替她辩驳几句。
“赵兄，李兄，我倒觉得，那姜姑娘乱动主人家东西，失了礼数，该为惩戒。”他话语间顿了顿，“况且，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那姜姑娘举手投足都拧巴的劲，但郡主贵气逼人，美，美丽动人。”他被逼的结巴，声音却极为大声，但是他好好一个文官，此时想不出几句赞美的话。
这下不止是姜簌妤听见了，几乎周遭的人都听见了他说的话。
谢衍泽也放下手中的棋子，向他们那处走去。顾禹手里捏着棋子，正思索着，发现人不见了，也起身跟着寻了去。
“顾小侯爷，谢大人。”见到来人，几人拱手作揖。
谢衍泽皱紧眉头，“你们三人皆身为朝中官员，却窝在此处说他人闲话。”
他话是对着三个人说，眼神却不知为何一直盯着张致礼。
“尤其是张大人，你言语间冒犯郡主，理应像郡主请罪。”
姜簌妤没想到听墙角，还能听到她头上来，姜簌妤不在意这些人的道歉，她嗤笑一声，与李颖楠相伴离去。
院内，张致礼红透了脸，“下官知错，下官会向郡主请罪。”
这人还想方设法的要去见姜簌妤，谢衍泽眉头皱的更紧了，觉得自己似乎做了垫脚石，给他创造了机会，他轻咳一声，“知错便好，这次便罢了。”
说完，转身就走，只是脚步骤快。
顾禹不知所措地跟着他一路过来，又不知所措地跟着他走，一句话未说。他们多年好友，也没见过他对谁上过心，为旁人多说两句话。
顾禹有些神神叨叨，晃了晃头，把奇怪的想法抛之脑后，只当自己昨晚没睡好，多虑了。
……
堂厅内，婢女在长公主耳旁说了几句便退下了，长公主脸色微变，吩咐几句后，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那姜家大夫人随着那婢女悄然离席。
“晚宴就要开始了，各位夫人可移步赴宴。”
厢房，姜妍妍靠在桌前，手上敷着冰袋，刚刚装晕有一半实在是因为手痛难忍，她本来就靠着这双手，取悦长公主。
姜簌妤简直可恶，又坏她好事不说，还故意折辱她。她越发恼怒，下唇被她咬的发红。
姜家大夫人轻轻推门时，看见的就是这场景，她泪眼婆娑地抱住姜妍妍，“妍妍，我的女儿，你受苦了。”
姜妍妍空不开手，抽泣道：“母亲，姜簌妤欺辱我，女儿不想待在这儿了。”
“我儿你再忍忍，你如今在长公主面前开了脸。再过些日子，等圣上为我们赐了赏，娘便将你接回去。”姜家大夫人爱怜地摸了摸姜妍妍的发顶。
“今日之辱，娘一定让那姜簌妤跪下，给你磕头认错。”
宴会开始，歌舞升平。
皇帝派人，送了贺礼。人没有来，来送礼的公公只说，皇上是有要事，旁的不再透露。
长公主也没想着要他来，年轻人的宴会，又不是给他选妃，他来岂不是乱套了。
姜簌妤这边，没敢拉着李颖楠跟她在一处，自己坐在侧位，已经惹了母亲不快，要是让李颖楠坐过来，母亲多半会给知了姐姐穿小鞋。
谢衍泽坐在她对面，偏下一点。看见那人端着酒杯一杯接着一杯，不知道是被她染了心神，自己不自主地端起面前的酒杯，入口，辛辣呛鼻，他方才回过神。
他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失礼。意识到他刚刚在做什么，不由地恼了自己，整场宴会不再往那儿看上一眼。
眼看宴会快要结束，姜妍妍坐不住了，在母亲的暗示下，她悄然离席。
过了会儿，姜家大夫人得了姜妍妍派人传来的口信，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长公主，您的生日宴，妍妍还为您准备了一支舞，您可要瞧瞧吗？”
长公主累了一天，有些困乏了。刚想拒绝，突然想起刚刚簌簌闹的事，她叹了叹气，“允了。”
姜妍妍一听，脸上泛起甜甜的笑意，随风起舞。
姜簌妤喝的果酒，没什么酒味，根本不会醉，她将视线移过去，发现姜妍妍上了台子，翩翩起舞。
姜妍妍手上的红肿，已经消了许多，又被她用两串铃铛遮住了，反而增添一抹风情，颇具巧思。
一舞终了，叫好声不断。又听见周围夫人对着姜妍妍赞不绝口，姜家大夫人更加喜上眉梢。
连姜簌妤也不得高看她一眼，确实不错，舞中独有一抹江南气息。但……她撇撇嘴，不如知了姐姐。
李颖楠注意到姜簌妤的小动作，羞红了脸，她了解姜簌妤，知道她此时在想些什么。
宴会散去，夜色渐晚，月亮挂上天边。
众人纷纷向长公主辞别，只一人辞别后，在路上，还四处张望着，果然被他发现了什么，眼前一亮。
“郡主。”
姜簌妤正在思索，今日是回郡主府，还是留下，还没等她想好，思绪被人打断。
她细眉微微蹙起，谁那么烦。
“郡主，张某今日深知，言语间冒犯了郡主，还请郡主勿怪。”张致礼涨红着脸。
如意、如画听见男子的声音，立刻挡在了姜簌妤的面前，厉声呵斥，“哪里来的外男，惊扰了郡主，还不滚开。”
这人居然真的找来了，还特意向她请罪，姜簌妤心中闪过一瞬间的惊讶。但是这人好愚笨，累了一天，又是傍晚，谁想理他。
姜簌妤抬手，拦下她们二人，从始至终没有朝张致礼看上一眼，径直转身离去。
张致礼愣在原地，本以为自己此番动作，至少能让郡主对他有所印象，不曾想到郡主压根不理睬他。
他僵住身子，似是从未吃过这等败仗。
……
长公主府外，一马车停靠在角落，伴着夜色，不容易被人看见。
谢衍泽靠在车窗内，闭目。他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的，他不回府，要呆坐在这里，身侧摆满了要处理的册子，他却一点心思也没有。
难道就是为了刚刚看见的那一幕，就因为离席时，他碰巧看见张致礼跑去找姜簌妤。这是第一次，他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
流矢蹲在马车旁，眼睛死死盯着长公主府大门，随即一男子缓缓走出。
夜色下，大门上虽然挂有灯笼照明，但是依旧看不清男子的面容，只能靠官服的款式依稀辨别。
流矢见那人步伐凌乱，心中一喜。撩开车帘，钻了进来，“公子，那人的面容我虽看不真切，但步子极其沉重、凌乱，郡主一定没给这人好脸色。”
谢衍泽睁开眼，眼中布满困惑，“张大人不受待见，为何你会这般兴奋？”
流矢顿了顿，不是公子吩咐的吗？怎么还质问起了他，“属下，属下这不是替公子高兴嘛。”
替他高兴，谢衍泽感到一阵无力，他从未有过这种失控的感觉。
“回府。”
谢衍泽故意错开流矢好奇的眼神。别说流矢，连他也不知苦等半响，为这一刻有何意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