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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不见 寻消息定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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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自己是个写话本子的,最近正写到一些英雄救美的桥段,缺点实际的真实新意。
“丐帮兄弟遍布天下,小兄弟一定见多识广,可愿同我讲讲所见所闻?”
他声音好听,人长得好看,又懂礼貌,话语里的尊重抬高让乞丐听着心里也舒坦,刚刚被驱赶时的愤懑散的差不多,脸色稍霁,“那你可问对人了!”
颇有些骄傲的说罢,他脸色又唏嘘起来,摇头道:“这世道哪有英雄救美,谁敢做这英雄?你这书呆子这本子写的就不对!”
江清月被呛了一下也不甚在意,赔起笑脸来听乞丐继续说。
在乞丐的描述中江清月清理出自己要的。
在书院周围一共有两个小村镇,一年内死于何阳泄愤虐杀的寻常姑娘共计一十三起。为何确定是何阳杀的人,因为这些事的凶手是嚣张于阳光之下,众人心知肚明却不敢宣之于口的。
何阳身后的权势与本人肆无忌惮的嚣张,江清月早听林汜尘与张曲琛说过,前些日子遭遇毒手的那个姑娘他也听张曲琛说过,只是这回听小乞丐说得更为详尽。姑娘们都是贫苦人家的好姑娘,与人和善,最后确实伤痕累累的被扔在臭水沟里。
“惨白惨白的,惊惧与痛楚下整个脸都扭曲了,一双哭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啊!”乞丐不忍,他们游走在周围没有固定的落脚处,哪里有饭吃哪里就是住处,前些天遇害的那姑娘就是这附近的,还曾给过他饼子咧。
“何止是姑娘,那厮欺男霸女,横行霸道做的孽多了去了。”乞丐说罢摇头,又啐了一声,恨恨道:“那姓何的不得好死!他全家都不得好死!”
江清月扯着嘴角艰难的笑着拍拍他的肩,把身上剩下的银子都给了他,“兄弟,我看你一身正气,何不去寻些可做的生计?”
乞丐将碎银在手心里拨着数了数,笑眯眯的收起来,拿起他的破碗转身离开。他背对着江清月,扬手摆摆,“不做不做,这世道乱啦,今朝有酒今朝醉——”
一阵风吹卷而来,燥热的夏生出了萧瑟之感。
江清月站在那里愣愣看了一会,他抬手遮住头顶灼热的阳光,眯眼皱眉。
糟糕透了——和书里完全不一样。
回去的路上江清月碰到了垂头丧气的季夏,他走路埋着脑袋,像极了老家被爷爷训斥后蔫吧的大狗狗。
“季夏?”
季夏闻声抬头,一看是江清月,快步走过来,“景明!来来来,我有事找你打听打听!”
说罢上前就拽过江清月的胳膊,冲着旁边的茶楼就冲了进去。
“什么事?”江清月被他摁着肩膀坐下来,脑子里飘过张曲琛那双熊猫眼,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季夏像是忽然又打满鸡血了似的,两眼亮亮,充满期待道:“你认识沈方夔吗?你们上次回来他一起来接你们的,肯定认识!和我讲讲呗?”
“这个……我还真不太熟。”江清月尴尬一笑,书里这人更不是重点了,“我只知道他生于书香世家,他是汜尘的友人,我也是来书院才见他第一面。”
他说的很真诚,季夏一听,在他脸上盯了许久,终于一泄气趴在了桌上。
“你打听他做什么?”江清月心中生出狐疑,忽就见季夏听罢痴痴抿嘴笑了起来,他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你不会是……喜欢他吧!”
“嘿嘿是啊!”季夏傻傻一笑,下一瞬又收起笑来,“你惊讶什么?你不都和林汜尘成亲了吗!”
“不是,这不一样,我和他不是……”江清月下意识想反驳,可脑子拐了个弯儿决定不解释了,毕竟这事知道真相的越少越好,他又道:“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只是惊讶你才见他几面?知他多少?就说心悦他?”
莫不是看上了那张皮相?
这也不对,沈方夔是矜贵若初雪般的人儿,可要论皮囊美容貌,还得是季夏他自己。
这都不是问题关键,关键在于沈方夔人家早已心有所属啊!
江清月赶忙摇头,“追求他,不合适!”
“我知道,你是想说他有喜欢的人,对吧?”季夏单手撑着脑袋,眸中野心一瞬便藏了起来,他笑盈盈的看着江清月,“南煦不适合他,他们不会在一起的。”
他没有直接坦露自己势在必得,可这副漫不经心,游刃有余的模样让江清月眉头一皱。想起在古涴村他便是一肚子小算计的主儿,为达目的,不论计谋深浅,那是一个不落。只怕他会将这些弯弯绕绕使在沈方夔与南煦之间。
江清月愣神想着,就听见季夏笑脸一绽,轻笑出声,“你觉得我会给他们使绊子?”
这么明显看出来了?
江清月一时心虚,轻咳一声,“没,没有。”
“放心吧,他们走不到一起这话是阿琛告诉我的,我是能看出来方夔与那姓南的小子有猫腻,但哪儿能知道他们那么多事。”说着说着,季夏的脑袋又从撑着的手里滑了下去,重新趴在桌上,声音都闷闷的,“我在你心里那么坏么?”
“……”
一晚上,张曲琛还真是什么都与他讲。江清月心表歉意,赔了笑脸,“是我小人心度君子腹,季兄大人大量别同我计较,来日请你吃酒聊表歉意,好不好?”
季夏从臂弯里抬起头来看着他,迟疑了一下才道:“你这语气咋和哄孩子似的?”
“是吗?”江清月笑脸一僵,可能是职业病犯了,他复又牵起笑来,顺势道:“这不是有求于你嘛。”
听他有求,季夏缓了精神直起身来,再一次撑着脑袋笑眯眯问他,“什么事?”
“想问你,要一种药。”江清月余光撇过周围,抬手掩住嘴角,压低了声音道:“能将人迷晕的药,或者类似软骨散的?总之,下药手法越简单得手越好。”
这是他擅长的领域,季夏来了趣味,双目灼灼看着江清月,凑上前学着他遮掩道“你要做什么?”
既然求人帮忙,江清月便不预备瞒着他,将自己的想法与原由来龙去脉都同他讲了,更是将他白日里走访时村里相邻听到的也一并告诉了季夏。
“欺人太甚!”他跳起来,炸毛似的一拍桌子,惊得周围投来几对怪异的目光。江清月赶忙将人拽下来坐好,季夏也知自己反应太大,讪讪笑笑,然后挪过去坐在江清月那一侧,悄咪咪道:“此事交给我,他不是好色嘛,我来,到时候你只管来审他就是。”
“这不好吧……”他俩无冤无仇的,更何况何阳身后有那么大一把保护伞,“这不是玩笑,搞不好会有杀身之祸,你就不怕?”
“怕什么!有江湖女侠为民除害,做什么还能怪到我一个风姿绰约,品行端正的少年郎身上。”
“……”这夸自己也是不带犹豫的,还挺得意。
江清月一笑,拿过桌上茶杯,替他斟茶,“如此多谢季兄。”
“你是病人嘛,外公没有和你说过吗,有些事你莫要太过操心,心竭力尽可不是好事。”季夏端起他斟的茶,轻轻晃了晃,清茶澄澈,他砸吧了一下嘴,道:“叫我阿夏,哦不,叫夏夏,别季兄季兄的,多生分!”
“……好,夏、夏夏。”
那可真的是哄孩子了。
正好赶巧,二人便一起吃了顿饭,才各自散去。
还未到住处就碰上了出来寻人的平香和书琴,两个人小丫头皆是一脸焦急神色,看到他回来像是看到了半根救命稻草似的,才到跟前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着实惊了江清月一跳。
“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说话。”江清月也不在乎虚礼,伸手将两人扶起。
平香却是低着头小声啜泣,书琴也是一脸愧色,好在她比平香冷静些,道:“没见着沐沐少爷下学回来,我和平香备好了饭菜一直等不到人回,出来找了许久了都没有看到少爷的身影,可同行的学子都说他是一起下了学的。”
“是,是的,他们都说没什么异常,可就是,就是下了学人不见了。”平香说话都开始有些抽噎,吓得不轻,“我和书琴姐姐都知道何,那厮的事情,我,我,担心……”
说到何阳的名字,平香止了一下,江清月自然也知道她的意思,只得先安抚道:“莫慌。”
说不慌是不可能。
江清月的脸色并不好看,好死不死这一段竟是契合上了原书,唯一的区别就是俩丫头遇到的人是他,不是林汜尘,也许还有可能改变。
“汜尘呢?沐沐会不会是找他四哥哥去了?”
书琴平香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心绪稍有平复。
书琴道:“是了,少爷在柳夫子那边,也许沐沐少爷去找他也说不定。”
“好了,书琴你随我去看看,平香你回去守着,也许沐沐回去了呢。”江清月尽量平静的安排二人,但心里却是明白的,林习珩必然不可能是去找林汜尘了,毕竟那臭小子最怕的就是柳夫子,怎么可能上赶着去触霉头。
自他们回来,就没有碰到过何阳,今儿好像也是夫子承诺惩罚何阳的日子,不会兜兜转转这份报复还是落在了林习珩身上吧。
江清月万分焦虑,脚下步履生风,书琴都只能小跑着跟在其后才追得上。跟出去一段路才觉方向不对,她问道:“夫人,我们去哪里找沐沐少爷?”
“书院后的安平巷。”
那里是何阳的秘密老窝,也是书中虐杀林习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