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助人为乐付山岚？？？ 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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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也仿佛被将至的末日驱赶，向着无法回头的方向奔袭。 转眼便过了两天。
归来的莫经年要对末日的来临做准备，同样归来的薛宵也在加班加点的欢迎老朋友们的到来。
“辉哥、夜色、牧童……” 空旷的地下通道里堆积满了大大小小的集装箱，集装箱里全是物资。
薛宵靠在一个箱子上，手里握着笔对着笔记本一边写写画画，一边数了数坐在高低各处的物资箱上的同事们，还很年轻的脸上满是纠结。
他在清点人数，有个坏消息，来集合的高层同事不多，战斗派倒是基本来全了，但负责内务和交涉的人目前只有一个主管后勤医疗的牧童到了，领地内务二把手钟鸣鸣叔联系上了但因为距离原因来不了。
不过好在他从钟叔那知道了付爷末日前貌似生活在沙城，他已经开始派人前往沙城寻找付爷了。
在从钟叔那里知道付爷可能会在哪后，薛宵心里的石头就落了地，整个人都如释重负。
重新清点了一下在场的人后，薛宵思索两秒，转头询问起一旁靠在墙壁上的男人。
“辉哥，雪姐她没回来？”
被称为辉哥的年轻男人头戴鸭舌帽，身穿黑色兜帽衫，身体修长蕴含力量。脚下还放着一个提琴盒。他的浑身上下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被不透光的黑布严严实实的遮住，只有一双无神漆黑的眼瞳露在外面。
迟辉棠——也就是薛宵嘴里的辉哥——斜倚着地下通道的墙壁，垂首时的阴影打在他的脸上。
他没有回头，一边继续面无表情的给刀上涂着毒药，一边冷淡的开口。
“回来了。”
嘶哑的声音听着像是曾经被人划了喉咙一般，不再言语。
薛宵见此无奈的摇摇头，迟辉棠的寡言和神秘在他们整个队伍里都是出了名的，他是灾厄领地直属付山岚，只听从领主命令的突袭组——影队的一把手，只要他不想说就没有人能逮住他、从他嘴里翘出情报。
见薛宵吃瘪，一旁坐在物资箱上嚼着甜甜圈的粉色暗黑朋克少女开口解围。
“薛宵，老大有他自己的考量，如果没有老大的命令小黑哥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少女面朝迟辉棠努努嘴。
“别叫我小黑哥。”喑哑的男声悄无声息的在少女背后响起，突然出现在身后的队长把少女吓得跟猫一样直接跳下了集装箱。
“好吧好吧辉哥你别这样，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啊！”
“闭嘴。”男人冷声道，被阴影挡住的眼神散出寒芒，令人恐惧。
朋克少女缩了缩脖子，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此时还小的她并无未来成熟御姐的靓丽风采，不过就算是未来的她，也是不敢惹自己这位直属上司的。不说别的，有时自己光看辉哥的眼神就心里发怵。
“雪姐现在应该是和老大呆在一起吧？毕竟雪姐是付老大的这个……”试图转移话题的妙龄少女扯出牵强的微笑，对着薛宵比了个家人的手势，她相信在场的人都能明白。
“按理来说找到了雪姐就能跟着找到付爷了？但也是奇怪，为什么付爷不联系我，难道付爷不准备再和我们一起走？”薛宵的眼神有些暗淡。
自从前世被老大救下后薛宵便一直跟在身边，一直听从老大的命令，现在老大居然没有联系自己，薛宵开始慌了。
“要我去寻找一下老大么？”沉静的浓雾从夜色少女黑粉色的朋克裙下钻出，一道似狗又似鸟的黑影缓缓浮现，冒着蓝光的眼睛里是蠢蠢欲动的意味。
“找付爷？情报情报没有，时间时间没有，你拿头来找付爷？更何况付爷想藏的时候谁能找得到他？”薛宵头也没回的嗤笑。
被呛了一顿的少女呆了两秒，原本强势的黑影瑟缩了两下，老老实实缩回了少女的裙下。
以影子作为基础，驯养由心混合污秽而生的非人之物，这便是代号“夜色”的少女的能力——【嗜灰地带】。
所有被她的“影子”所吞噬的东西不管曾经是什么，在重回影子后只会被分解为各类的能量，而影子的吞噬上限则依旧她的能力成长来增长。
前世她的影子最强的时候已经被养成了可以一口吞噬城市的庞然大物，在以夜色为名的疯女人手里，是毁灭文明时最无往不利的利器。
……
留给他们欢乐打闹的时间并不多，很快薛宵便重新开始工作。
“牧童你一会把此次采购的物资信息整理出表格后发给鸣叔。对，我昨天联系上鸣叔了，现在我的主要工作就是联系其他人，一切有关内务的工作还是老样子找鸣叔。”
“夜色你稍后前往地表将家属们都转移至地下基地，A3区随便选，到时候会有人和你接洽。对了，给我收着点你的脾气，我不希望在我忙的要死的时候还会收到你的投诉信！”
“小黑哥……对不起我错了辉哥。辉哥麻烦你等会去接一下人可以吗？不多不多，就散空庭一个。”
被迫从主攻手临时转人员统筹的火君大人满脸狂躁，以前从不动脑子只听从命令的他能暂时揽过指挥棒也是多亏了有钟叔的远程支援，但即使如此还有很多事情没解决，他可不希望付爷回来时只能看到个烂摊子。
工作一直在进行，薛宵忙的已经有些脚不沾地，而也就这个时候，他的通讯器响了。 “滴滴滴——滴滴滴——”
薛宵双手放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右耳和肩膀夹着一个手机，含糊的询问，“喂？”
“薛宵，我是钟鸣！”沉稳的男声从电话那头响起。
“薛宵，在我和你们汇合前终止一切对末日的探索，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找到付爷！不要问为什么，你先听我说。就在几分钟前，我发现我的灵魂图层被重建，我的能力被从根本上改变了！”
“以前是象征记录回忆的【史书】现在已经变成……”钟鸣沉吟两秒，果断继续说：“在土地掌控上进行过变更的能力，现如今应该被称为……【无望深底】。”
变更了灵魂图层？
薛宵很疑惑，作为驰骋末日几十年的能力者他很清楚一件事。
能力者的能力本质上来说是以本源为基础，在其之上构建的能力框架出现后，作为能力本身的灵魂图层填充了框架的内在，最后才是以人的意志作为扳动能力前进方向的外壳——本源、框架、灵魂图层和外壳这四样构成了一个能力者。
本源、框架、灵魂图层与外壳的关系相当于人的灵魂、骨头、血肉和皮肤的关系。
在能力者的灵魂图层填充完毕后，本应不会再改变能力……除非框架本身出了问题！
因为一些原因，钟鸣虽已是成熟独立的能力者，但曾经帮助他进行最初启迪和框架搭建的并不是末日或者自行觉醒，而是付山岚。
是付山岚让本应早早死在末日初期的钟鸣觉醒了可以窥视历史的【史书】。
现如今钟鸣的能力被改变，薛宵立刻反应过来了。
付爷出事儿了！
想到这，薛宵脸上瞬间布满冷汗。
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听的夜色等人也纷纷变了脸色。
不是灾厄领地的人恐怕永远也不会清楚——在他们这些人眼中，那个男人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就如同他的名字那般，既是惧他恨他者心中试图扳覆的巍峨峻岭，也是爱他敬他者心中指引前路的悠远山风。
他似乎永远都站在他们的前方为其遮风挡雨。
没有人想过如果有一天付爷消失了又该怎么办。
“薛宵，在你那里的人都先停止手头的一切活动，联系更多的人前往沙城。付爷末日前居住于沙城。找到付爷，查清楚付爷是否安然无恙！！！”
……
……
付山岚今天心情很好，从下班开始就一直哼着不成调的歌，即使在沙南城里最混乱的北大区，路过了最偏僻的下城区时被混混用匕首指着说滚远点，付山岚也没有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女儿说生气伤身，他要将好心情留给更值得的人。
心情很好的付山岚眼角余光略过拦在身前的丑恶男人，瞥到了他身后瑟缩在角落里戴着兜帽的瘦小少女，身影垂着头的模样看不清年龄，看衣着打扮，想必也是个在下城区里摸爬滚打的孩童。
付山岚露出了一个充满暖意的笑容，握住了拿刀尖指着他的施暴者的手腕。
“啊啊啊——”
瞬间，丑恶男人的嘴脸向扭曲转变，嘴里还叫着凄凄戚戚的惨叫，疯狂挣扎。
一阵咔咔脆响过后，付山岚松开了自己的手，男人后退着踉跄摔倒在地上捂着自己被折断的手腕哀嚎，顾不上旁边蜷缩的少女。
付山岚走到少女面前。
“已经没事了，快点回家吧，你这么大的孩子在下城区生活千万别一个人外出。”上一秒刚扭断别人手腕的男人向少女伸出了手，那宽厚温热的感觉让肮脏角落里双手抱头的人试图靠近，却又情不自禁想要逃离。
很温暖的感觉，温柔的让人几乎落泪，但在沙南这座城市里她已经被骗了太多次了。
在巴掌没有落下的时候，闭着眼睛的人永远也不知道下一秒究竟是疼痛还是爱的抚摸。
付山岚叹息着将手插回衣兜，他并没有因少女的拒绝而有什么特别感受。这很正常，不是每个人都能毫无顾忌的接受外界传达的好意，像这些混迹在联合政府都管不了的下城区里的住民更是如此。
拨打了报警电话，付山岚知道沙南的督查一般不会管下城区的事儿，不过他联系的是熟人，还是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处理一下的。
看了看表，付山岚从怀里掏出了几百块钱，“我已经报警了，不用担心，督查是我认识的人。你要是想追究可以跟着一会的督查走，你要是不想追究只想离开，这里也有一些钱，够你换身衣服洗个澡，找个餐馆大吃一顿缓解心情。”
别让这坏心情影响到你，这里是沙南，只要不离开这座城市，你总能见到更污秽的景色。
说完便转身离开的付山岚并未看到，拒绝了善意的少女在他转身时抬起了头，用一双充满了灰蒙雾气的眼睛注视着他的背影。
“谢谢你。”她的声音极其微弱。
回到住处的一路上，付山岚收到了不少问候。
沙南是一座特殊的城市，它有任何一座城市都有的问题，也有任何一座城市都没有的问题。在联合政府的管理下，沙南就是和平与阴晦的交界线。
它有遭人厌弃的下城区，也有其他城市都有的平凡一面。
在这个太阳当空的午后，不管是年芳十八风华正茂的少女还是脸上流着汗、眼里闪着光的小学生，又或者在慢悠悠的午后坐在树荫下乘凉打牌的大爷大妈，都向着刚回来的男人打着招呼。
“哟山风叔，今天下班挺早啊？要来一盘游戏不！”坐在树荫下举着手机的少年笑道，豁了口的牙看起来淳朴又搞笑。
“还行，今天老板家里小孩过生日，办完事就让回来了。”付山岚笑着打了声招呼，“玩就算了，小雪这两天学校运动会要开了，我先回家给她收拾东西去。”
豁牙少年也不挽留，“行吧，那改天山风叔你有空了一起开黑啊。”
树影婆娑，豁牙少年看着这个三年前搬到这里的男人，咂了咂嘴，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高声呼喊。
“哦对了山风叔，柳小姐在找你！”
然后，豁牙少年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身材矫健笑容爽朗的男人似乎被石子绊着踉跄了一下，也不知是否有听到。
柳小姐全名柳珊珊，是付山岚给自己闺女找的调理身体的营养师，很厉害机敏的营养师。
因为付山岚经常出门工作没法回家做午饭，只有晚上才能回家，对女儿很在意的他无奈分身乏术，只能找人联系了一个保姆兼营养师。
要说这营养师其实哪里都好，唯一令人头疼的就是这个营养师初次见面就似乎对他一见钟情……或是见色起意？
看着身着西服端站在自己面前明显专门打扮过的优雅女人，付山岚眼角抽了抽。
“柳小姐抱歉，我晚上还要回家办公，请不要再邀请我和您一起吃饭了。额……明天晚上也不行，我女儿学校开运动会，我要陪她去学校。”
“那您后天是否有安排？”柳珊珊锲而不舍，凝视着他的秋水明眸里闪着执着于此的光芒。
柳小姐认识付山岚源自一场意外。 又是一起发生在下城区的恶事。
沙南这座城市里，表面的光鲜下总有暗潮汹涌，高贵的雀鸟在阳光下引吭高歌，低劣的老鼠在臭水沟里寻着腐食填肚。人与人的境地不同，有的是甘愿堕落，有的也是被逼无奈。
现今社会里讨生活的艰辛人们都很清楚。付山岚也一样，很多时候他看到失意的人总会能帮就帮，谁又曾经不是个苟且的老鼠呢？
最初相识起源于一场英雄救美，放在小说里是落入俗套，但在沙南这座城市却又是无法抹去的真实。
甘愿匍匐的蛆虫妄图将天边的皎月拉下云端，玷污完美总是那么激动人心。
付山岚可能永远都不明白，对于身处绝望中的人突然发现自己眼前多了一双试图把自己拉回光明的手时，是什么感受。
“别担心女士，你安全了，人已经被我赶走。快回家吧，以后别来这里了。”
那是震慑住心中一切惶惶宵小的铿锵之音。
抬起哭花了妆的脸，柳珊珊看到了光明。明明是逆着光的男人，却仿佛被世界所钟爱。
救了她的男人高大挺拔，蜜色的皮肤和结实的肌肉使他多了几分野性和不羁。但他抿唇微笑的样子既阳光又清澈，让人光是看着就能从心底不自觉的涌现出一股勇气，好似只要他在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柳小姐抓住了那只手，便拥有了自己的勇气。
回到现在，柳珊珊眼见付山岚摇头准备再次拒绝，低头整理一下抱在胸前的文件。“请听我说，约您吃饭这其中固然有我的私心，但我发现近期小雪好像胃口不太好，如果可以我希望重新制定一下食谱，您看如何？”
这个一看就很爽利的女人干脆利落的将心里做出的感谢计划书翻页，为了报答恩人，她根据平时对恩人的了解和调查，做了多项计划。
事实上柳珊珊在获救后第一时间就展开了调查，以确保自己不是被恶意救援。她从来都不惜用满怀恶意的想法揣测别人，这是作为一个掌权者的必备警戒心。
因此即使在被拉出黑暗后的第一眼她就看上了这个救她的男人，也保持着冷静调查的脑子，并以严酷的手段迅速处理好将自己推入险恶境地的蝼蚁事件，调查结束后她才试图以一个全新的身份接触恩人，报答恩人。
嗯……就是有个问题，恩人好像把自己忘的一干二净了。
这也是付山岚之所以认为她就是个普通的营养师的原因。
要说起来付山岚的记忆力其实还不错，主要是他帮过的人太多了，对于别人或许是难以忘怀的噩梦，在付山岚看来也不过是日行一善，他早已习惯这种被人感谢的日常。
他自认为不是个好人，但也绝不会是个坏人，他已经不是一个年轻小伙了，曾经结过婚并且还和妻子生有一个女儿的他是个成熟的单亲父亲。
不管怎样，平日里他都会给女儿做个好榜样，他可不希望以后女儿会从别人口中听到“你爸爸是个坏人”之类的话。
日行一善付先生这般想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表情认真的柳小姐，心中很是苦恼，他现在只想养孩子不想组建家庭，柳小姐却有着持之以恒的毅力，跟个想要一头撞死在他这棵树上的兔子似的。
以前他能用各种理由拒绝桃花，但究其根本这只是他自己的事，在关乎于女儿身体健康上的建议他不会不听，即使这个营养师似乎对他有所企图。
“胃口不好……那你明天早上来找我吧，我会把工作推了在家等你，希望你能交给我一份能让我满意的饮食菜单。”
“好的付先生。”
柳小姐微笑的点点头，内心则已经欢呼雀跃的撒起了花。
虽然因为顾客难受而感到开心很不道德，但还请允许柳小姐开心这么一会吧，天知道付山岚这个男人有多么难搞，这可是她刨除营养师按部就班的工作外，第一次进去他的日常生活中！
看着柳小姐远去的背影，付山岚一边抄近道回家，一边心绪渐渐飘远。
沉稳的男人从不缺追求者，即使他已经结过婚，多金貌美实力强也让他成为了沙南地下世界里公认的黄金单身汉。
他早忘了他拒绝的次数，妻子的早逝让付山岚习惯了孤身一人。女儿付雪早熟，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母亲不会再回来了，自此她便开始格外依赖父亲，两人就此相依为命。
也正是如此，为了女儿的心理健康，处于空窗期已经十多年的付山岚婉拒了无数试图与他组成家庭的邀请，一直到现在都还保持单身状态。
爱情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刚需，或者说，女儿对于他才是更重要的存在。
所以…… “砰——！”
付山岚将拳头从碎裂出蜘蛛网状的墙壁上收回，被暴力破坏的水泥随着拳头收回裂成小块掉到了地上，一个黑色碎裂的小型摄像头就藏在其中。
“呼……”付山岚缓缓吐出一口气，棕色厚底马丁靴从中踩过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
最后一缕阳光从他脸上依依不舍的离开，被两座高楼夹着的漆黑走道吞没了他的身影，亦如他此刻的心情。
“我很讨厌任何会耽误我回家的事情，这很糟糕，我的女儿会担心我。”
一瞬间，付山岚就像静谧行走于丛林的老虎，脸上的阴影让人无法猜透他究竟在想什么，周围依旧静悄悄一片，好似他在和空气说话。
半晌过后，他挑了挑眉，脸上陡然多了几分冷漠，手伸进兜里从中摸出了打火机和烟。
“不准备出来么？”
他垂着头，眉眼下乍现的阴翳被微弱的火光驱散，一阵烟雾缭绕。
“那就别出来了吧。”
火光熄灭，徐徐烟气从他咬着烟蒂的嘴里泄露，含糊的话语如同春日里刮过杨柳的轻风般刮过这座小区里唯一属于监控盲区的死角。
扑通——
扑通——
接二连三的重物呻吟倒地的声音在走道中响起，空气中充斥着付山岚过于熟悉的气味，鼻翼微动，他深吸一口后掐灭了扔进垃圾桶。
“不出来还以为是什么人，搞了半天就是点垃圾……真糟糕，还得嚼口香糖。”
让孩子吸二手烟不好，即使是烟味付山岚也不想让自己的宝贝女儿闻到。
走出监控死角的付山岚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又看看天上渐红的云朵，发现剩下时间已经不多了。
太阳渐渐落入地平线，在白天与黑夜的交汇处，早已等候多时的月亮开始向世界播撒自己的光辉。
“算了，还是先回家，明天再出来一趟给小雪买零食。”
不再多做停留的付山岚自言自语，他没有再向巷子深处走，不需要补刀，因为那些冒犯他的垃圾的结局早已知晓。
心脉已断，或早或晚，死亡无法逆转。
踏着迟暮渐渐远去的付山岚身形依旧挺拔，即使白日将过，如火的夕阳留恋的舔舐大地，太阳余晖在慢慢消失，冷却也不在此时。
大概在付山岚离开五分钟后，楼与楼之间的夹缝处突然冒出了一个紧贴着墙壁的男人。
扭曲的阴影打在这个男人的侧面，因为光线的缘故看不清这个人的脸，只能看到一只熠熠生辉的褐金色眸子，里面满是紧张和兴奋。
见着付山岚走远了，男人紧贴着墙壁的后背肌肉才刚刚放松，冥冥中脑海里就闪过了一幕画面，意识突然传来刺痛。
原本踏出半步阴影的脚立刻后撤，本来已经能看出人影模样的墙壁在遮掩下迅速融入了周围的环境，毫不起眼，似乎刚刚那只是幻觉。
拐角处现出一道身影，原以为已经离开的付山岚去而复返，他斜倚着墙壁摩挲着手上的茧子，眼神散漫。“……果然还是哪里有问题，似乎还有小老鼠没出来啊……是我的错觉么？”
“……算了。”
晚间的风又凉又干，刚刚杀完人的血味越发浓厚，付山岚也不在乎是否还有人藏匿在阴影里。
女儿还在家里等他，至于那只迟迟不愿出来的小老鼠……
想藏着？那就一直藏下去吧。
“啪——” 两根手指交错，清脆的响声过后是无边的静寂。
这是“威慑”，无关其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助人为乐付山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