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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01 酒精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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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风铃被吹得响个不停,得亏下面系着的是小铃铛,声音空灵悦耳,要不然隔个几秒耳边就飘来几声噪音,谁能受得住?
冉彤怀疑自己中暑了,脑壳一阵阵的闷疼,她索性关掉不断吹出热风的风扇,搬来椅子坐在了店门口乘凉。
老板怎么还不回来啊?
脑子里刚抱怨几句,就瞧见人突然出现在了眼前,下一秒额头被轻轻抚了下。
“这孩子怎么无精打采的,该不会是真中暑了吧?真是罪过。”
甜软和善的嗓音让冉彤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口中下意识的喊了一声黎姐,带着点撒娇意味。
“这几天天太热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我来守着店就行。”
“可是”冉彤轻轻晃了晃脑袋,“可是现在离下班还有很久...”
还要再说些什么,舒方无奈地打断了她,让她回去好好休息,这几天不用来守店了,毕竟下周还有考试,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怎么能行。
好说歹说一番,才终于让这个十分尽职尽责的女孩收拾好书包提前下班了。
待店里只剩下了自己后,闷出半身汗的舒方将外套脱了,一头的俏皮的羊毛卷也被扎了个丸子起来,露出完整的漂亮面容。
这家店是她从别人手里买下来的,重新经营没多久,空调都还没来得及装上,就迎来了酷暑,这也怪她这个当老板的疏忽。
收到冉彤安全回校后的消息,她又在店里呆了一会儿,看着外面终于西落的太阳,她打算着要闭店,反正客人也很少。
商品基本上都阵列在店内,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将不需要的电器关掉,刚拿起包要走人,就瞧见正对结账台的货架前站着个男人。
身量高大,穿着一身极熨帖的灰棕色高定西服,抬起的手臂上能明显看出厚实的肌肉块,背对她站着,似乎在打量货架上的商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店里的。
难道是她刚才发呆太久了?
刚想换上腔调招呼客人,就见男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俊颜,礼貌地向她问自己手里东西的价格。
看到这张许久没见的熟脸,舒方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两人现在纯属陌生人关系,便正常出声回他价钱。
可他好似求知欲爆棚,接下来又一本正经地问她如何使用。
这幅画面让舒方觉得十分诡异,本来如此高雅打扮的人出现在成人用品店就很违和了,更何况还是个熟人,虽然这一世他同自己并没有认识的机会,但也挺让人难绷的。
他买来自己用,还是给女朋友的?抑或是两人一起的?这玩意可是挑地点的,而且看他的体格,估摸着也不需要...
及时打住疑惑的心思,舒方用着客套的语气给他讲解用法,整个过程十分顺利,除了遗落在桌柜上的手表,那是结账时放上去的,而此时手表的主人已经拿着刚买好的东西走到了对街,那辆刚停下的黑车旁。
“余凯安!不是,呃...先生!你的手表忘拿了!”
一心急,他的名字脱口而出,不过还好有一道门隔着,他也估摸着没听清楚她前面喊得那几个字。
余凯安扶着打开的副驾位车门,接过手表后,笑着同她道谢,感慨这表要是丢了自己可是要领家罚的。
“这么严重?”舒方惊讶道。
余凯安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半开玩笑地表示她现在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舒方被逗笑似地摆摆手。
两人聊了几句,主驾驶位的窗户突然被人打开,赫然又是一张久违的脸,张口就是热情的口哨声。
“美女,听口音不像本地人啊。”
“不是,我是A市的。”
雷晨笑得夸张,直接将墨镜摘下,“那我们算是老乡喽。”
几句话就打开了他的话匣子,舒方面上全程带着礼貌疏离的笑容,完全是应付客人的姿态,奈何雷晨这家伙有时候会看不懂脸色,要不是经由余凯安提醒,估摸着他要拉着人聊到天黑。
两分钟后,车子终于启动离开,舒方礼貌地挥挥手,视线自然而然地从车前座划到了后座那双久久凝视着自己的眼眸上。
一刹那,她大脑顿时变得空白,不知道这几秒内的脸上有没有泄露出些许慌乱,反正等回过神来时,她已经朝着店的方向走去。
“有进步啊,凯安的审美终于高到能和我一致了。”
“去你的!”余凯安被雷晨这不要脸的话气得差点爆粗毁形象,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后,才从后视镜里注意到后座闭着眼一声不吭的叶立洲。
雷晨单手转着方向盘将车子驶入主道,一边以平静的口吻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刚下飞机到这儿就发烧了。”
余凯安扣着手表的动作一顿,两秒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立洲。
来这个地方是雷晨的提议,因为附近有机车赛,规模还挺大,立洲这段时间忙自己公司的事,但也赶着最后一天到了,可人上飞机前还挺精神的,一下飞机就莫名发起了烧,于是,雷晨只能接他先去买了盒退烧药才匆忙赶来这儿。
回到店里,舒方复盘了自己重来的这一次所做的所有努力,回到初中毕业的那一年,央求着父母搬离了原本的住处,同时报考了另一所高中,同原来那所学校相隔极远,直接杜绝了和他见面的所有可能。
大学选在了南方的那座小岛上,毕业之后没有回A市,而是选择一个人在这座小镇上开家店,一家少有人线下光顾的小店。
远离了上一世除了家人外的几乎所有人,就这样安然生活到了现在,至于任务,系统也没有催促过,毕竟一开始就没有要求多久的期限。
所以以她现在的心境来讲,随缘就行,在父母暗示要找对象时,她也是这么回复的。
当然也可能是缘分这个词最近被提了太多次,哪位佛祖发了力,那些她之前努力避开的人,居然全都一股脑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比如一周前毫无预兆出现的叶立洲,还有这一世已然多年未见的宿康。
店里暂停营业,舒方回了A市同家人半年一次的团聚,晚上和黎父下完棋后,本想在自己的床上歇一会儿,却被黎屏一个电话叫去了几公里外的酒店。
酒店装修风格好像酒吧,借着昏黄闪烁的灯光,由服务员带路,她好不容易到了二楼的包厢,没想到,一推开厚重的木门就吓一跳,因为看到里面好几位陌生的面孔。
包厢里有五个人,年龄看起来都相差无几,其中有一位很漂亮的女人,舒方认出她就是那个黎屏公司的同事兼工作伙伴,还有自一进门就一直在笑吟吟看着自己的宿康,养尊处优的修长手指捏着红酒杯优雅地轻晃。
此时的包厢里就属舒方年纪最小,礼貌地招呼过后,她刚坐下,面前就接二连三的摆上各种卖相极好的菜肴。
“哥,我吃不下了,你别再推给我了。”
舒方小声地朝着座位在右边的黎屏抱怨,却意外看到哥眼里的困惑,下一秒她转头,就瞧见坐在左边的宿康,动了动手指,将甜品碟推到了自己面前。
“怎么?”宿康好看的桃花眼里弥漫着笑意,简直是有十二分的勾人,“不好吃吗?”
“没有没有...”舒方回得太快,显得自己有些失措,于是便转移注意力似的,拿过酒杯喝了一大口,刚咽下去后,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调笑:
“你拿错了,那是我的酒杯。”
舒方将手里几乎要见底的酒杯放了回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借口去趟厕所,旋即站起了身,后脑勺差点撞上过来添酒的服务生手中的红酒瓶,是宿康及时将她拉住。
出了包厢,她感觉刚下肚的酒精都要烧到了喉咙口,循着服务员的指引,她几乎是小跑着到了厕所的公共盥洗池边,一遍遍的用水漱着口。
可这红酒的度数比想象中的高,即便已经扣着喉咙吐出来了一些,还是让她脑袋昏沉沉的,就连站在距自己半米不到的男人,脸部都带几分模糊。
酒精会让人的警惕性降低,也会让人分不清场合的开心,仿佛身体踩在云端上,有种时空混乱的错觉。
舒方手捂着胸口,看着面前的宿康痴痴地笑,脸上两片红霞衬得人可爱至极。
种种失控的神态落在宿康眼底,犹如某种炙热情感的催化剂一般,原本极力维持的冷静瞬间不攻自破。
甚至已经到了如此境地,她还要靠得愈加近,近到都能感受到那声吐息如兰的叹息,一直到花一般的双唇印上嘴角。
“宿康哥...”
听到这亲昵的语气,宿康双眸暗下,下一秒,薄唇紧紧地贴了上去,没有丝毫缝隙。
“勾引我,你真的是毫不费力...”
常就未见的思念难免让他的动作太过,很快就听到怀中女人微微吃痛的惊喘,可他能怎么办呢?不愿意放弃口中的甘甜,只能将她拐带进了一旁的小隔间。
门一上锁,他亲吻的力道更重了,流浮于表面的绅士品格早就被丢到一边不顾,接二连三的暧昧声在这块被隔绝的空间里响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的脚步声似是朝着这个方向过来了。
“小舒,你在吗?小舒?”
是哥哥的声音,舒方的眼皮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