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白月光对我穷追不舍》枫山不老

5、惩罚 “他们因你

　　这夜瑶城落了一宿雨，屋檐下传来簌簌雨声，好似有人正在诉说着心事，以此陪伴着屋内惊吓过度的人，雨声从小渐大再转小，却仍洗不起满屋子的血腥气。

　　霄寒山蜷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脸色煞白如纸，和死人别无两样，他全身颤抖不止。

　　脑中回荡着刚才的一切。

　　他被人押着强迫目睹。原来鲜活的生命都葬送在了刀口之下，滔滔不绝的血液从吼管里涌出，可他必须眼睁睁看着——看着那些暗卫在他眼前死去。

　　从始至终观看整个过程，锋利的刀是如何落下？血液又是如何流出？他全都看得真真切切。

　　这是永无止境的惩罚，也是周而复始的折磨。

　　顾盼之以此为乐，冷笑说：“好好看着，他们都是因为你，才有这样的下场。”

　　霄寒山满眼猩红，吼道：“他们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我问你，为什么？”

　　顾盼之平淡的话不带丝毫人气，“他们看管不严，玩忽职守，本就该死，有什么不妥？说起来，他们的死，还是你一搜酿成的，要是你不出这个屋子，他们现在就不会死。”

　　霄寒山眼睛里全是血，鼻尖里全是血腥味，那些死人站了起来，他们从头到脚都是血，一个个朝着萧寒山扑过来，一只只血手掐着他的喉咙，一张张血脸挤压扭曲，撕咬抓挠着霄寒山。

　　他想逃，逃不了。

　　“他们都是因为你而死，这些都是你的错，要是乖乖待在屋子里，他们兴许还能多活几年，都是你的不安分，这才害死了他们。”

　　“不是我，是你杀了他们，为什么是我？”

　　“他们既辱没了责任，全是因为你离开屋子，要是我是你，我就从此本本分分，再不生出事端，”

　　不，不是这样的。

　　他明明重生了，以前不是这样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叫什么名字？又是从哪里来？他的生世是什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霄寒山下意识躲避，可无济于事：他怒吼制止，只能换来更残酷的杀戮。

　　无论他做什么，都救不了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渐渐的，他开始麻木了，他不再叫喊，也不再辩驳，接受了一切。

　　顾盼之一把镶住霄寒山的下颚，像是在看手中的一个物件，用力将他的脸转向尸体处，冷笑道：“你看见他们的死状了吗？这都是因为你不安分，你也别想着自寻短见，记住，你要是死了，这里所有人，都得给你陪葬。”

　　血，红色的、温热的、流动的……

　　是死亡！

　　霄寒山眼神里空洞，眼泪却从眼眶滑落，他眸子看向顾盼之，里面满满当当的恨意，什么东西已然消逝，荡然无存了。

　　顾盼之不喜欢霄寒山现在的样子，这样的表情让他心里莫名不适，他手上加重了力道，想看对方妥协求饶，即便他如何丧心病狂，却换不来一个求字。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好像已变了。

　　口中血腥味弥漫开，霄寒山将血液悉数咽下，趁着顾盼之松懈之机，他一口咬了上去，使出了浑身力气，嘴里的血更浓了。

　　顾盼之额上青筋猛跳，手上的力道只增不减，怒呵道：“好啊！你这是冥顽不灵，还是这般伶牙俐齿，看来拔一颗牙齿是不够了，不如把那小蛮子一口牙全拔了，来人，按我说的去做，所有牙，都拔了。”

　　阿蛮！

　　“阿蛮，阿蛮……”霄寒山赶忙松口，挣扎着想起身，大喊道：“别动她，她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她还只是个孩子……放了她，我什么都可以……”

　　他脸上满是泪痕，不得不碾碎傲骨，又不得不低声下气，迫不得已去恳求，即便他不情愿，可他别无他法，只能卑微如尘埃，去换取哪怕一线生机。

　　霄寒山声音低下来，“我错了，再也不会了，你……你能不能放了她？”

　　顾盼之看了看手上极深的牙印，他拇指摩挲霄寒山的嘴角，道：“刚才咬得时候就应该想清楚，这说话和做事都得有个分寸，想清楚后果，我看你到现在都还是学不会，这次就又当是教你了，记住，下次别再犯了。”

　　“我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又如何能收回来，你难道还不了解我？”

　　霄寒山猛然喷出一口血，腹部的伤口被撕裂，他怒视着顾盼之，却毫无还手能力，意识又开始消散，在完全模糊之前，他看见顾盼之站了起来，便再也没有任何的意识了。

　　他又一次“死”了。

　　顾盼之斜睨了霄寒山一眼，缓缓擦干净手上血迹，对总管事吩咐道：“把他带下去，好好看管，切莫让他死了。”

　　总管事俯首：“是。”

　　顾盼之又道：“还有，记得准时给他喂药，七日内，不论什么法子，把他的伤给治好，到时还是老地方，那些老家伙不好糊弄，要是再出了什么岔子，你的脑袋也可以在地上滚了。”

　　总管事吸了一口凉气，赶忙应下。

　　顾盼之拿起一边的玉佩，在手掌间随意把玩着，抚摸着上面的“兮”字，脸上浮现一丝狠辣的笑。

　　这场局才刚刚开始，他想要的任何东西、任何人，都会是他的囊中之物。

　　杀多少人无所谓，一切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