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大爷》一袖灯影

2、大爷该上药了

　　我紧紧地抱住哇哇大哭的六小姐，生怕他一个冲动再要掐死我。

　　大爷气呼呼地瞪着我俩，眼神阴沉得可怕。

　　我不敢动，也只好瞪着他，瞪着瞪着，突然眼前一晃——大爷栽了。

　　嚯，晕了。

　　六小姐哭声戛然而止，看看地上的人，再看看我，大眼睛扑灵扑灵。

　　谢天谢地，不然我还不知道如何收场。

　　我去外面叫了家丁，家丁进来将大爷给抬到床上。

　　屋子里人进进出出，六小姐突然抽抽搭搭起来，问我，“蝉姐姐，哥哥死了吗？”

　　六小姐懵懵懂懂地望着我，一双眼睛满是泪水，看得我满心怜爱，我柔声说，“不是的，六小姐，大爷只是睡着了。”六小姐虽然痴，但还知道这是哥哥。

　　我哄着六小姐安顿好了，回来望着熟睡的大爷，又犯了难。

　　大爷该上药了。

　　按理说不该我来，但来福说我都是大爷的人了，这点事就该我干。来福是平日跟着大爷的仆人。

　　真是欲哭无泪，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看着大爷那浑圆挺翘的屁股，我咽了咽口水，哆哆嗦嗦的拉下大爷的裤头。

　　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我竟觉得脸皮有些发热。

　　心里默念，罪过罪过，大爷您可别怪我，我这也是为您好呐！

　　我用工具从药瓶里取了药，可能上得太专心了，竟没发现大爷醒了。

　　“你在干什么！”

　　我惊得抬起头，看见大爷一副吓得魂飞魄散的表情。

　　我觉得那会儿我一定是上头了！

　　我想也没想，一屁股坐到大爷身上，将大爷挣扎着要起来的身子压下去。

　　我满头大汗，语无伦次：“马、马上就好了，大爷，你你、你再忍忍！”

　　“大胆！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大爷动不了，只能使劲捶床，咆哮着要杀了我。

　　自从那天得罪了大爷，反正也得罪了，来福干脆将上药的工作全权交给我，“我可不敢摸老虎的屁股。”

　　我无语望天。

　　这回我学聪明了，都是趁着晚上大爷睡着，再偷偷摸摸上药。这实在是一个艰难的差事，我承认，不让人生歪心思都难。

　　那晚，我照旧趁着天黑摸进大爷房里，一定是灯光的问题，大爷的......屁股......在摇曳的烛火中显得尤为犯规，鬼使神差的，我上手捏了捏，手感不错，很软很弹性。

　　但是我一定是犯太岁，运气差极了。

　　大爷尖叫着醒来，惊恐地盯着我，慌乱着爬起来提裤子。

　　我发誓，我不是故意抬头的，实在是变化突然，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时间停止了。

　　大爷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让他——走光了。

　　他气急败坏地吼起来：“你！给！我！滚！出！去！。”声音都哆嗦起来。

　　我呆呆地爬起来回道，‘好的好的’，像个魂一样飘出去。

　　心情沉痛，我怎么就失足了，呃，失手了。

　　失手？呸呸。

　　总之，就是大爷觉得他失身了。

　　------

　　大爷的伤渐渐好了，我再没有去过大爷屋子，这些天都躲着墙角走，那天他叫嚣着要杀了我不像假的。

　　奇怪的是，这些天，大爷并没有找我寻仇。

　　第一天，平安无事。

　　第二天，平安无事。

　　第三天，平安无事。

　　......

　　安静得可怕。

　　我觉得很不寻常，偷偷找来福问，大爷一天都干嘛呢。来福一脸懵逼，压根不知道发生了啥。我问，大爷最近有没有心情不好想要杀人，来福一脸莫名其妙，说，大爷心情好不好我咋知道。

　　我骂，你咋啥都不知道！

　　知不知道这种明知道要被杀头又不知道死期的心情真要命！

　　我心情十分复杂，打算主动一点，也许能留个全尸。

　　可是又连着好几天，大爷天天早出晚归，我都没找着机会，不由得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大爷——在躲我？

　　后来，索性我也就把这个事忘到了一边，直到六小姐病的那天夜里才见到了大爷。

　　夜里，六小姐突然高烧起来，呕吐不止，药也喂不进。

　　我怕六小姐烧出个好歹，正想去叫大爷。大爷却已经急匆匆赶来了。

　　还穿着外出的大衣，应是刚从外面赶回来。

　　进屋就直奔床边，大爷将六小姐抱起来强行灌药。

　　所幸药喂进去了，六小姐也慢慢安静下来。

　　看着大爷轻声哄着六小姐睡觉，我发现好久未见大爷，像是变了个人。

　　就是变了。

　　更有男人味了。

　　许是我强烈的注视太过明显，大爷脸颊到耳边如火烧云蔓延，就是不转头。

　　这可真稀奇。

　　我故意站到大爷对面，结果他装作不经意转过身；我假装拿东西，又特意转到他面前，大爷果然又转身背着我。我又转，大爷也转；我又转，大爷又转......我乐此不疲。

　　转了一会儿，大爷......不转了。

　　大爷脸黑了。

　　我还沉浸在这个转来转去的游戏，冷不丁，撞进大爷幽深犀利的眼眸里。

　　我想我的确有些放肆了，大爷可能接受不了，刚要说些什么，大爷忽然开口说：“好好照顾六小姐。”

　　硬邦邦丢下这句，就走了。

　　看着大爷离开的背影，我竟生生看出了一丝慌不择路。

　　一定是我眼神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