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予你》莲达

9、 挺身相护破诬陷 第九章

　　第九章挺身相护破诬陷
　　短暂的体能训练结束，体育老师抬手示意众人。
　　“自由活动，解散。”
　　话音落下，原本整齐列队的学生瞬间四散开来，体育课的自由时间，向来是全校学生最期盼的时刻。
　　黎离与柳江几人对视一眼，不动声色朝着身边女生递去眼色，一群人默契结伴，刻意避开夏然，三三两两结伴走远。
　　夏然早已看透她们刻意疏离排挤的小动作，心中淡然无波，索性打算独自返回教室安安静静看书。
　　忽然一件带着淡淡柠檬洗衣液清香的校服外套，猛地从身后罩住了她的脑袋。夏然抬手胡乱扯下罩在头上的衣服，茫然转过身，正对上少年慵懒散漫的眼眸。
　　陆嘉单手插着口袋，垂眸望着她，目光微微偏移落在地面，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局促。方才蒋荣山早已将校园里流传的流言蜚语尽数告知于他，知晓夏然被无端非议、当众孤立，心底始终憋着一股莫名的情绪。
　　“你也是一个人？正巧我也闲着没事，你打算去哪，我跟着你一起。”
　　不远处几名同班男生瞧见陆嘉没有一同离开打球，连忙快步折返，高声招呼。
　　“陆嘉，快来球场打球啊！”
　　这话恰好戳中陆嘉心头烦绪，他当即面色一沉，语气带着恼羞成怒的戾气，厉声呵斥：“说了不去，听不懂是吗？”
　　几名男生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吓得不敢多言，连忙讪讪跑开。
　　夏然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底瞬间明白了缘由，酸涩与暖意交织缠绕，缓缓涌上心头。她抬眸看向面色紧绷的少年，立刻扬起轻快笑意，主动开口迁就。
　　“陆嘉，我正好想去看打篮球，我陪你一起去球场吧。”
　　陆嘉微微挑眉，一脸不以为意：“看打球有什么意思，枯燥乏味。”
　　“女孩子不都最喜欢看男生打篮球吗？你没发现每次你上场，场边都围满看热闹的女生。”
　　陆嘉立刻扬起桀骜的笑意，微微挑眉咧嘴，眉眼张扬又自恋：“她们看的从来不是篮球，看的是我而已。我长得本就出众，你想看，我自然不拒绝。”
　　直白又张扬的模样，惹得夏然脸颊微微发烫，心跳骤然不受控制，砰砰快速跳动。她实在听不下去这般自恋话语，伸手直接拽住陆嘉的衣袖，不由分说拉着他朝着篮球场快步走去。
　　“你当真特意来看我打球？”陆嘉跟在身后，望着女孩纤细的背影，语气满是不确定。
　　“当然是真的，留在教室太过无聊，还不如看你打球。”
　　嘴上一副百般不情愿的模样，可双脚一踏入篮球场，陆嘉所有注意力瞬间被滚动的篮球吸引，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事物。
　　他细心叮嘱夏然：“你乖乖坐在台阶上等我，若是有人故意找你麻烦，立刻喊我。”
　　夏然乖巧点头，坐在一旁的石阶上挥手示意他放心前去。不过片刻功夫，陆嘉早已飞奔融入球场人群。
　　十班男生与学生会成员当场争执不休，吵闹声瞬间响彻整片操场。原来是临近社团招新，学生会提前占用操场布置场地，禁止学生打球，两方互不相让，僵持不下。
　　学生会成员自带优越感，素来瞧不上成绩平平、行事张扬的十班学生，言语间处处带着轻视嘲讽：“分明是我们提前到场占位，设备早已摆放妥当，你们简直蛮不讲理。”
　　“球场本就是用来运动打球，凭什么被你们独占！”
　　争执愈演愈烈，双方情绪激动，渐渐出现肢体推搡。十班男生见状，直接将名声在外的陆嘉推到前方，期盼他出面撑腰。
　　全校皆知，陆嘉看似随性不羁，却是学校里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存在。高一那年，同班女生被校外闲散人员纠缠骚扰，众人束手无策，唯有陆嘉挺身而出，独自一人出面摆平麻烦，身手利落气场慑人，从此不好招惹的名声传遍整个校园。
　　不远处，黎离带着一众女生驻足观望，轻声向身边众人诉说过往往事。
　　“陆嘉平日里性子很好，极少动怒发脾气。”
　　“传闻他身手厉害，很难招惹，原来是真的？”
　　柳青在一旁故作知情，缓缓开口：“当初被校外混混纠缠的人，就是黎离，是陆嘉不顾一切出手护着她。”
　　黎离眉眼染上恰到好处的落寞与怀念，轻声感慨：“真怀念从前的班级，所有人都齐心护着我，当初我身陷困境，全班同学都为我忧心，陆嘉更是不顾一切挺身而出。”
　　周围女生连忙柔声安慰，连连夸赞黎离待人温和，值得众人真心相待。
　　人群目光尽数聚焦球场，黎离却一眼瞥见独自坐在台阶上的夏然，看着女孩手中紧紧抱着陆嘉的校服，指尖死死攥紧，心底妒意翻涌，满心不甘与愤恨。凭什么所有人的目光，渐渐都偏向这个新来的转学生。
　　场上局势越发紧张，学生会仗着有学生会长撑腰，气势越发嚣张。
　　“我们不怕你们胡闹，学生会长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身形挺拔气场清冷的宋思宇缓步走来，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正是全校公认的学生会长。
　　周徐知紧随其身侧，眉眼冷淡，气质斯文沉静。
　　操场四周瞬间围满围观学生，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不断响起，陆嘉、宋思宇、周徐知三位校园焦点人物齐聚一处，引得所有人激动不已。
　　夏然安静坐在角落石阶，肌肤白皙透亮，身形温婉恬静，静静倚靠在一旁，自带清冷干净的气质，在喧闹人群中格外惹眼。
　　不知是谁率先提起流言，围观人群的目光齐刷刷调转，纷纷指向孤身一人的夏然，指指点点议论不休。
　　“闹出这么多事端，源头不就是她吗？”
　　“难怪几位大人物都牵扯其中，原来是为了她。”
　　细碎难听的议论钻入耳中，夏然局促不安地低下头，只想默默躲开众人视线。手中还紧紧抱着陆嘉的衣物，她无法擅自离开，只能局促窘迫地停留在原地。
　　场上对峙依旧激烈，陆嘉漫不经心勾着唇角，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挑衅：“会长大驾光临，不知又有什么规矩要约束我们？”
　　宋思宇面色沉静，眉眼带着淡淡的不悦：“陆嘉，又是你带头滋事。”
　　周徐知上前一步，语气冰冷直白：“学生会早已报备学校，提前征用场地布置招新物料，一切流程合规合理，有异议大可去找老师沟通。”
　　“找老师？未免太过幼稚。”陆嘉面露轻蔑，他向来不喜循规蹈矩，更是与周徐知积攒了许久的恩怨纠葛。
　　他抬手接过旁人递来的篮球，指尖灵活转动，皮球撞击地面发出清脆声响，目光桀骜强势：“今日这片球场，我们十班必定要打球。你们尽管布置物料，若是不小心被篮球砸坏，一概与我们无关。”
　　话音落下，十班男生瞬间士气大涨，齐声附和造势。两方人马再度陷入对峙，推搡冲突一触即发。
　　“全部停下！”
　　宋思宇一声冷喝，自带会长威严，喧闹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无人再敢肆意妄为。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语气严肃凝重。
　　“当众聚众争执，是所有人都想要受到校纪处分吗？”
　　学生会成员纷纷垂下头颅，不敢再有半分嚣张气焰。
　　宋思宇抬眸看向陆嘉，平静询问：“你究竟想要如何解决？”
　　陆嘉挑眉，语气坦荡直白：“我只是看不惯你们高高在上、轻视普通同学的模样。”
　　“既然如此，那就用篮球一决高下。”宋思宇目光笃定，提出解决办法，“一对一比拼，限时五分钟，进球数量多者获胜，输的一方主动退让，不再争执。”
　　陆嘉瞬间来了兴致，爽快应声答应。
　　周徐知充当裁判，抬手抛出篮球，两道高挑身影同时纵身跃起争抢。陆嘉动作利落迅猛，轻巧一拍，篮球擦着宋思宇脸颊划过，稳稳落入自己手中。他顺势转身起跳，一道流畅优美的弧线划过半空，稳稳投进篮筐，率先拿下一分。
　　场边女生阵阵惊呼，黎离望着球场上耀眼张扬的陆嘉，心神微微晃动，随口向身边人介绍：“陆嘉当初也曾加入校篮球队，球技十分精湛，只是后来不知为何主动退出。”
　　赛场之上你来我往，宋思宇实力同样不容小觑，很快追回比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萦绕操场上空。
　　混乱之间，一道身影猛地撞向夏然，黎离顺势重重跌坐在地面，身下散落着细碎锋利的玻璃残渣。她瞬间脸色惨白，双手撑地，掌心瞬间被玻璃划破，鲜红的血液立刻浸染手掌，模样看起来狼狈又凄惨。
　　“黎离！”
　　柳江瞬间惊呼出声，连忙快步上前搀扶。周围女生瞬间围拢过来，目光齐刷刷锁定一脸茫然的夏然。
　　柳江怒气冲冲指着夏然，厉声质问：“夏然，你为什么故意推倒黎离！”
　　黎离眉头紧紧皱起，面露痛苦委屈，声音柔弱哽咽：“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身旁只有夏然一人，恍惚间就感觉有一只手狠狠推了我……”
　　片面的说辞瞬间定下罪名，所有人看向夏然的目光满是鄙夷与指责。
　　“平日里看着乖巧温顺，内心竟然这般恶毒。”
　　“果然传闻不假，心思狭隘还爱招惹旁人。”
　　铺天盖地的指责扑面而来，夏然眼眶瞬间泛红，无助地轻轻摇头：“我没有推她，真的不是我。”
　　百口莫辩的委屈涌上心头，她试图冷静劝说：“黎离伤势不轻，先送去医务室处理伤口要紧。”
　　“不必假惺惺假意关心！”柳江厉声打断，“我们立刻去找教导主任，你蓄意伤人，必须接受学校处分！”
　　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乱球场比拼，围观人群迅速分成两拨，一边关注赛场，一边围堵夏然，流言非议愈演愈烈。
　　喧闹之际，教导主任李维大步匆匆赶来，中气十足的呵斥声响彻人群。
　　“全部聚集在此聚众闹事，又是谁在肆意惹是生非！”
　　目光第一时间锁定球场上肆意张扬的陆嘉，厉声大喊：“陆嘉！立刻停下动作！”
　　此刻比拼进入白热化阶段，陆嘉全然沉浸其中，听见声响仅仅微微分神，宋思宇手中篮球转瞬被他精准抢断。少年脚步飞快灵活穿梭，纵身腾空而起，利落帅气一记灌篮，动作张扬耀眼，阳光洒在流淌的汗珠上，熠熠生辉。
　　全场瞬间炸开阵阵尖叫欢呼，陆嘉稳稳落地，还未等喜悦散去，后脑勺就挨了一记力道不轻不重的暴栗。
　　“整天就知道卖弄风头！”李维满脸气恼，恨铁不成钢。
　　“李主任。”宋思宇微微颔首行礼。
　　“所有人立刻散开，你们两个跟我回办公室！”李维沉着脸色下令。
　　陆嘉满脸不服气，双臂环胸辩驳：“明明不是我挑起事端，凭什么只训斥我一人。”
　　争执尚未停歇，另一边急促的呼喊声传来：“主任！快来这边，有同学意外受伤流血了！”
　　学生安全乃是校园重中之重，李维立刻顾不上训斥陆嘉，快步朝着受伤的方向走去。宋思宇身为学生会长，责任心极强，紧随其后上前处理突发状况，陆嘉目光穿过层层人群，一眼望见孤零零站在包围圈里、眼眶泛红的夏然，心头骤然一紧，毫不犹豫快步跟了上去。
　　十班男生、学生会众人连同周徐知，尽数围拢过来，全场气氛压抑凝重。
　　李维看着黎离满手鲜血，顿时心头一紧，连忙催促：“赶紧送去医务室清理包扎伤口，耽搁不得！”
　　“主任，就是夏然故意将黎离推倒在地，致使她受伤。”柳江不停控诉，刻意引导众人思绪。
　　夏然眼圈通红，倔强又无助地出声辩解：“我真的没有推人。”
　　柔弱的模样落在众人眼中，只当做是做错事心虚胆怯，毫无说服力。
　　黎离看见快步走来的陆嘉，积攒许久的泪水瞬间汹涌落下，带着哭腔轻声哀求：“陆嘉，我手脚疼痛不便行走，你能不能送我去医务室？”
　　陆嘉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疏离，没有半分怜惜：“你只是手掌受伤，腿脚完好无损，自己步行前去便可。”
　　话音落下，他径直迈步走到夏然身前，宽阔的身影稳稳挡在女孩身前，隔绝所有扑面而来的指责与不善目光，默默将她护在身后。
　　黎离满脸错愕，不敢相信向来会帮衬自己的陆嘉，竟然当众冷漠拒绝，心底满是难堪与失落。所有人都知晓陆嘉性情桀骜不好招惹，唯独黎离一直自认特殊，以为自己在他心中与众不同。
　　李维连忙从中调和局面，看向宋思宇安排事宜：“你带着黎离去医务室核查伤势，顺便详细询问事发经过。社团招新场地依旧需要布置，周徐知，你陪同前往。”
　　安排妥当一切，李维看向夏然与柳江，语气严肃：“你们二人，随我前往办公室说明情况。”
　　夏然下意识想要迈步，依旧被陆嘉牢牢护在身后。
　　李维无奈瞪着肆意护人的少年：“陆嘉，你别肆意阻拦。”
　　“主任，断案讲究证据确凿。”陆嘉语气从容淡定，目光直直锁定柳江，字字清晰追问，“你口口声声认定是夏然推人，我问你，你是否亲眼目睹全过程？”
　　柳江瞬间神色慌乱，支支吾吾不敢笃定：“我……我看见她手臂动了，黎离随即就摔倒了。”
　　“只是看见动作，并非亲眼见到推搡举动，不过是你的主观猜测而已。”陆嘉唇角勾起一抹浅淡讥笑，随即抬声看向四周围观人群，“在场这么多人，有谁真正亲眼看见夏然动手伤人？”
　　众人面面相觑，全场鸦雀无声，没有一人能够站出来作证。
　　真相已然清晰明朗，陆嘉不再多言，直接伸手紧紧牵住夏然纤细的手腕，拨开层层围堵的人群。
　　“没有实质证据，就随意诬陷同学，这件事不必再追究。”
　　“陆嘉！你不许擅自带走人！”李维在身后大声阻拦。
　　陆嘉脚步未曾停顿，回头朗声回应：“警察办案尚且讲究证据不足不予定罪，学校处理事情更不能凭空诬陷无辜之人，主任见谅。”
　　两人并肩渐行渐远，身后的喧闹、争执、指责尽数被远远抛在身后。夏然被少年牢牢牵着手，一路踉踉跄跄跟在身后，周遭所有画面仿佛变成缓慢播放的镜头。
　　李主任的呵斥，宋思宇伫立不动的身影，黎离不甘落寞的神情，全都渐渐模糊消散。
　　连日来积压的委屈、非议、孤立在此刻尽数释怀，夏然任由陆嘉牵着逃离纷乱嘈杂的人群，心底满是安稳踏实，只想逃离这片满是恶意与纷争的角落。

作者有话说

　　没有什么存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