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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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和姑姑，我们到了。”
陈烨推开屋门，屋子里一尘不染但也空无一物，只有屋中央还留了一张桌子，上面躺着一封信和一把剑。
陈烨打开信，上面是他熟悉的字迹。
“看来，李暄已经跑了。”云和姑姑也走到桌边，那把剑瞬间抓住了她的目光。她伸出手，又在半空中停止，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剑鞘，脸上露出一丝悲伤但转瞬即逝。她是如此小心，生怕稍有不慎便会失去这失而复得的宝物。
陈烨的全部注意被信吸引了去，上面是熟悉的，独属李暄的字迹，一行行行书宛若跃出海面的蛟龙。上面的内容总结起来就是：
若行不义，杀无赦。
陈烨将这封信仔细叠好，收入怀里。
“这剑应是留给你的，”云和姑姑将剑递给陈烨，“他还真是个好师父，都已经逐出师门了还给你留了一把宝剑。小伙子，你可仔细拿好，此剑名为陵柏。”
陈烨撕下一条布，将剑背到了背上，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布衫传递给皮肤。
“赵洺在何处？”云和问。
陈烨将云和领到那座小土堆前，这墓虽做的简陋，但四周的的杂草经过了精心的修理，周围原种了一圈野花，只是临近白露，那些花早已凋谢。
云和站在墓前默默无言，她拾起墓前摆的三块石头，用白布悉心包好。
“叛徒。”云和骂道。话语随风起，卷走土堆上的几片落叶，飘飘扬扬归于故土。
“走吧，走吧，”云和也不知在和谁说，“前路漫漫，再不赶紧，就来不及了。”
陈烨随云和姑姑赶往武林大会，此行一去收获良多，此处先按下不表。话说李暄这边，刚刚赶走徒弟的李暄简单收拾了个行李，踏上了久违的游历。
艳阳高照，一人一剑踏着落叶，从此以后山高水长，好不痛快。后不容易寻到一处桥头酒家，他要了一壶烧酒，一碟花生做下酒菜。窗外，烟云笼江，只有一叶扁舟横江而来。
“这位少侠，我看今你我日有缘，不知可否交个朋友。”
李暄抬头，面前立了个书生模样的青年。他点点头，那书生一屁股坐到李暄对面，拱手道：“小生有礼了。”
“小二，再上一壶酒，加上二两牛肉。”李暄喊道，然后转头问那书生，“公子贵姓？”
“小生免贵姓陈，单名一个辉。不知少侠贵姓？”
“姓李名暄。”李暄端起碗便闷了一口酒。
“李少侠是有什么烦心事？”
李暄摇着头，只是看着窗外渐驶渐近的船出神。
小二端上了酒与肉，陈辉给李暄满上酒，然后给自己倒上了一杯。他举杯说：“来，李少侠，人生何处不相逢，我敬你一杯。”
李暄回敬，又是一碗酒下去。人生何处不相逢。他细细品味着这句话，暗叹不愧是读书人，真是句句诛心。
如果可以，他希望这辈子都不会有这个相逢。
“我听说这几日京中有会试，不知陈公子......”李暄喝的有些醉了。
“我无意为官，只想做个闲散人。”陈辉笑道，“话说李兄是要去往何处。”
李暄哐地放下酒碗，向后一靠，大张双臂说：“我也不知道。”
“我听闻梁州有一座废弃道观，里面藏有一卷剑法秘籍，只是要从这过江，不知李兄可感兴趣。”陈辉给李暄满上酒。
李暄看也没看酒，站起身手一挥道：“走，坐船去。”
陈辉答应着站起，跟着疾步向外走的李暄奔向码头。江上，雾已散去，晚霞铺洒在水面。偌大的江上，只有一老者持杆坐在船头。
李暄已是醉的看不清路，摇摇晃晃地来到江边，眼看就要摔下水，幸亏陈辉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住。陈辉冲那老者挥手喊道：“老人家，往这里靠一靠，有人要渡江。”
老人远远地听到喊声，站起身撑着杆向这里漂来。李暄胡乱地从怀里掏出钱袋，陈辉见状赶紧帮他收好到怀中，他笑着对瘫在自己肩上的李暄道：“李兄莫急，现在还不急着掏钱。”
“二位大人要去何处。”老人驶到岸边问。
“到双枫浦。”
“两位大人请上船。”
陈辉扶着李暄踏上了船，船夫手里的杆往岸上一撑，船一晃，李暄跟着晃了一下，差点连带着手里扯着的陈辉翻下江水。
“两位大人坐稳喽，晚间江上风大。”老人喊道。
陈辉搀扶着李暄在蓬里坐稳，船如箭般平稳地向江心驶去。
李暄靠在陈辉肩头，嘴里不断念叨着什么。陈辉实在有些好奇，贴近了点去听。他只听李暄不断念着：“陈....陈.....”
陈辉笑道：“李兄莫急，我们已经在船上了，大概明天就能到对岸。”
他将李暄放到位置上，自己坐到了对面。
李暄嘴里依旧念叨着：
“陈...陈烨.....”
迷糊间，他梦到了陈烨一剑将他捅了个对穿。剧痛之中，他猛地惊醒，惊讶地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条船里，昨日刚相识的陈辉正坐在对面闭目养神。而外面，天已大亮。他晃了一下脑袋，摁着胀痛的太阳穴，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外面。放眼望去，雾满江面，绿茵茵的江岸已不远。
“这是哪？”他迷茫地问。
“这位大人，我们马上就到双枫浦了。”老人撑着杆回答。
李暄回到蓬内，一把揪起陈辉，喝问道：“你做了什么？”
陈辉被摇醒，睁着朦胧的睡眼挣扎着：“什么？什么？”
李暄看着也是一脸迷茫地陈辉，将他放下，坐下，重重叹口气说：“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无事，”陈辉也不恼，理理被弄皱的衣裳说，“李兄许是昨天喝迷糊了。李兄，昨天可是你自己说要与小生去梁州道观寻那秘籍的。”
李暄皱眉着，依旧胀痛的头脑里一片浆糊，他甩了一下脑袋，可昨天实在喝的太猛，记忆只停留在他看向江面的最后一眼。不过无法，既然已经到了双枫浦，还不如去梁州走一遭，反正闲的也无事。
李暄付了那冤枉的船钱，踏上了双枫浦的渡口的木板。
他看着两岸的柳树，有一瞬间的恍惚。自他上次与师父游历路过此地已过十多年，往事如烟。
想如今还有多少人记得当年那个一剑惊艳江湖的李如风。
他笑笑，沿着小道向前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