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被整顿的第四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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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小林优里上了楼，五条悟不可避免地开始打量起了自家未来学生的住所。不同于传统的日式独栋房屋，小林优里的家是极具现代化的大平层。
“房子看起来不错嘛~”
真·超级有钱人五条悟夸奖道，大气整洁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这套房子的气息居然干净得叫人意外，就算是用“六眼”观察也没有发现任何咒灵存在过的痕迹。
这也间接证实了五条悟来时的猜想。
他没有现在就同小林优里解释一切的意思，只是相当自来熟地脱了鞋，招呼也没打一声就坐在人家的沙发正中央位置，舒舒服服地喟叹了一声。
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劳驾~小林同学，给老师倒杯水好吗？”
小林优里看着反客为主收到某人，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邀请，但看在自己还需要且也打不赢五条悟的份上，小林优里还是忍辱负重给他倒了杯水，拍在了茶几上。
“您还真是不客气呢~”
尽管话语听起来温和礼貌，但看桌上溅出的水渍，谁都知道小林优里此刻心情不太美妙。
五条悟就像是没听出小林优里的阴阳怪气似的，道了句谢，其实心里嘀咕着这姑娘小心眼的样子像极了夏油杰。
提醒我以后可千万不能让着小橘子和那臭狐狸认识。
他一口气干完了水，拍了拍旁边的沙发坐垫，示意小林优里坐下。
“我记得你的父亲好像是个警察？没有针对的意思，我就是想问，警察的工资能负担得起这套房子吗？”
五条悟只是真心好奇，但是显然，这句话触及到小林优里的底线了。
她脸色不太好地瞪了五条悟一眼，要不是水被五条悟喝完了，她高低要抢回来泼在这个没礼貌的家伙脸上。
“你调查我的家人？”
五条悟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表示：
“捡了个晕倒在地，来历不明的女孩，搞清楚她的身份信息再决定要不要多管闲事这是最起码的吧？谁知道你醒来后会不会失忆或者中邪？万一你失踪了家人担心报警了可怎么办？”
剽窃了家入硝子理由的五条悟身上散发出正义的光芒，把眼下还对他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某个无知少女忽悠了个彻底。
原来咒术界还会担心报警。
摘掉了脑海里对咒术界“法外狂徒”、“三不管地带”的混沌标签的小林优里松了一口气，对五条悟的警惕性也没一开始那么重了。
小林优里怜悯地看了五条悟一眼。
毕竟是个未来学校生源垂死挣扎的可悲的招生老师而已，虽然人是疯了点，没礼貌了点，但是至少他还有点法律常识还能驱鬼啊。
于是，小林优里给五条悟再续了杯水，和他解释道：
“首先，我父亲他不是普通警察，他就职于东京都警视厅警备部，虽然没有刑事部听着那么霸气，但也是相当厉害的警视长一名！”
“其次，虽然我父亲确实领的是死工资，但我早逝的母亲非常有钱，她把所有的遗产都留给了我们，这套房子也是她当时买下，父亲后来装修的。”
哦，五条悟看了小林优里一眼，所以她爸也瞒着她关于她妈以前是个巫女的事情。
“所以我父亲绝对没有任何贪污受贿行为，这套房产是我们的合法财产。”
小林优里看着五条悟，很是不放心地强调道。
“安心，小林同学。”
五条悟叹了口，安抚着炸毛的少女，“我本来就没怀疑过这个，毕竟好人和坏人老师的这双眼睛还是分得清的。”
“我只是想说——”
五条悟提醒道：“你的母亲并不是什么普通人，她把你们保护得很好。如你所见，这套房子里没有一丝咒力残秽。”
小林优里对她早逝的母亲没有什么印象，所以刚听到五条悟的感慨时，她的脑回路不免歪到了上周末晚八点播的狗血连续剧上。
“就算你想说我的母亲也是个咒术师，或者你曾经和她有过一段狗血的恩怨情仇，哪怕你是我亲生父亲我都不会加入咒术界，认祖归宗的！我只有一个父亲！”
小林优里掷地有声地发誓道，身上的咒力都因为她的激动而有些晃动，整个房子里一片寂静。
眼罩遮住了五条悟的表情，但遮不住他此刻的呆滞。他不理解为什么话题会崴成这个程度。
他，尚未迈过30岁成熟男人大槛的五条悟，全咒术界最英俊、最青春、最有活力，最受学生喜爱的麻辣教师五条悟，母胎单身至今，洁身自好全靠右手的黄金单身汉五条悟——
就在刚才，被他原本看好的改革优质股空口造谣。
诽谤，这是赤裸裸的诽谤！
谁会想要一个小小年纪就暴露潜质的邪恶小橘子当女儿啊？
何况我有这么老吗？
我多帅气啊！
五条悟招生的热情之火唰得一下就熄灭了。
不要恶心我啊，你这个小恶魔。
真该让歌姬他们见识一下这个比我还能气人的坏丫头。
五条悟深呼吸一口气，正打算和小林优里“亲密”交流一下，告诉她什么叫尊师重道的时候，一道颤抖的，沧桑的男声响起，连带着清脆的钥匙声——
“优里，你在说什么啊？”
小林优里和五条悟同时扭头，看着那个连续加班三个星期，胡茬满脸，表情崩溃且脆弱的男人......
“爸爸？！？！”
小林优里的眼睛瞪得溜圆，想要上前去关心自己的老父亲，却又担心他会更受刺激。
“不是这样的爸爸，妈妈她——”
妈妈她和这个大叔绝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就算以前真的有过什么，一切都是过去式了，妈妈她最爱的人一定是你！
“我和令夫人素未谋面，绝无干系，我只是想邀请小林同学加入我们学校而已！”
生怕小林优里再口出些什么暴言来，五条悟一把捂住小林优里的嘴，语速飞快地解释道，硬生生打断了小林优里的读条。
然后隔着眼罩，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的小林先生，唯恐他的神经和小林优里一脉相承。
好在能够以略胜于隔壁部门小田切敏郎的年龄当上警视长的小林雅人的智商和理性还是在线的。
“麻烦你先放开我的女儿，先生。”
小林雅人看起来想把五条悟的手给剁了。
小林优里也是反应迅速，踩了五条悟一脚，也没管自己脚上那奇怪的触觉，趁着他撒手的功夫蹬蹬蹬跑到了父亲旁边，拉住了他的手臂。
“我当然知道你妈妈最爱的人是我，优里。我只是想问，爸爸不过是加班了几天没回，家里为什么就多了个野男人。”
小林雅人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安抚道，然后把注意力放到了面前这个估计有190的白毛身上。
明明人家是个残疾人，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第一眼就是看他不爽。
比昨天那个唯唯诺诺，耽误他工作的什么“辅助监督”还让人并不爽。
等等......
“咒术师？”
小林雅人看着一副“吊儿郎当”样子的五条悟更加不爽了。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未经监护人允许就和未成年少女独处一室，哄骗孩子先斩后奏加入咒术界。
所谓的那些咒术师就这？
优里也是，遇见了咒灵这么重要危险的事情居然不第一时间告诉爸爸。
小林雅人现在是看五条悟哪哪都不顺眼，这种名为“父爱”的挑剔和黑气连小林优里都看出来了，也就情商为负数的五条悟还傻傻不知道，自以为感觉良好。
毕竟没有人会不喜欢五条悟不是吗？
哪怕事实是人嫌咒灵厌。
因此，五条悟咧嘴一笑，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自以为相当帅气靠谱地放出豪言：
“没有错，我就是咒术界的最强，不管是消灭咒灵还是教书育人都是最强的麻——”
“咳，优秀教师五条悟。”
“小林先生，请把你的女儿交给我吧！”
小林雅人看着突然冲到他面前，握住他双手的这个不靠谱白毛街溜子，再看了一副看似嫌弃得没话说的女儿，大概摸清了她的意思。
伟大的靠谱父亲把自己的双手从企图抢走女儿的邪恶白毛手里拔了出来，扭头吩咐道:“优里，你好好休息，爸爸想和这位——”
“五条悟。”
五条悟举手发言道。
小林雅人斜他一眼，“这位五条先生好好聊聊。”
“好的爸爸。”
小林优里点了点头，她相信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把自己拉扯大的老父亲不会随随便便把自己卖掉的，但有句话她还是必须得提醒：
“您知道五条先生那个学校的最高学历也就是个高专吧？”
同东大毕业，后加入警校职业组出身的小林雅人眼神更加危险了。
小林优里回了自己房间，客厅里只剩下五条悟和小林雅人。
身为一家之主，小林雅人的表面功夫还是维持得相当不错的，至少他还准备给五条悟倒杯水喝。
嗯，这一点和他女儿一样。
“不用了，小林先生，优里酱给我倒过两杯了。”
纯粹是怕喝多了上厕所的五条悟握着玻璃杯 ，不明白他对面这位警视长的眼神为什么再一次变得看起来想崩了他。
老父亲不想给自己的同事们添麻烦，忍住了杀人的心，秉着尽早送客的精神，开门见山地对五条悟说道：
“您知道我家孩子不想去，我也不会允许她去咒术高专的吧？”
“为什么？”
五条悟轻笑一声，看着对面那位表情严肃的警界精英，把他幻视成夜蛾以后，相当运筹帷幄。
“小林同学只是不想自降学历，加之害怕咒灵而已，但她本质上对成为咒术师并不排斥，否则也不会和我聊这么久，还请我进门。”
单纯是打算白嫖五条悟劳动力清理干净家里可能存在的咒灵，且已经从胖达那里代购好可以屏蔽咒灵的眼镜的小林优里：......
“但您是因为什么？小林先生？您在害怕什么呢？”
五条悟看着对面那个沉默不语的男人，他并没有回答五条悟的问话，只是垂眸看着桌上那张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看过小林家资料的五条悟当然知道亲情是这位父亲的软肋，在保护小林优里这一点上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我的六眼可以看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信息，虽然我不知道令夫人当初付出了什么代价才改变了那孩子的前18年命运，但您不会以为——昨天那件事情只是一个意外吧？”
“承认吧小林先生，逃避是没有用的，她本来就是我们世界的人，现在也不得不回归到咒术界中。您也不想自己的孩子明明有能力保护自己，却因为握不住刀而滑稽地死掉吧？”
“我发誓会庇护那个孩子，也只有我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被整顿的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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