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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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模糊的色彩重新变成有意义的形状，身下是天鹅绒床单，眼前是身穿黑色军装的熟悉的红发青年————齐格飞·吉尔菲艾斯。
几年未见，他气质坚毅了几分，但眉眼还是像往日那样的温和。他并没有深究林灿为什么会突然的只乘坐逃生舱，出现在帝国军队的巡航区域，只是安静的倾听林灿关于的种种吐槽。
温馨、自然、就像是所有久别重逢的友人。
“齐格飞，你知道杨威利吧。”
“悄悄告诉你，别看他打仗那么厉害，下立体西洋棋的技术超级烂的，我刚刚学会规则，就把他剃了个光头。。。”
。。。
关于奇迹杨的坏话总有说完的时候。
看着淡然处之的吉尔菲艾斯，古典风格的巡航舰内饰。
林灿的心不住的下沉，劫后余生、重逢故人、本该是喜悦，但她实在猜不透齐格飞的想法————同盟侧有关于她真实身份的传言，帝国侧也不可能对她在同盟做了什么一无所知。
也许在吉尔菲艾斯看来，他们现在是敌人，怀疑的阴影笼罩着她。
“齐格飞，我得回同盟了。”最后，她低下头，说出了这句话，任凭眼前人裁决。
她甚至在想如果面前的是莱因哈特就好了。
可以欺骗莱因哈特而毫不内疚，却不知道为什么从来无法对吉尔菲艾斯说谎。
沉默。
沉默在空气中弥漫。
还是吉尔菲艾斯先叹了一口气。
“殿下，完全不关心帝国就算了。”
“莱因哈特大人的事情，殿下也一句都不问吗？”
和她想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我可以问吗？”她黑色的瞳孔亮了起来，“你或者莱因哈特，不会把我当成什么间谍之类的吗？”
听到这话，红发青年笑了起来。
“殿下，你这样说，我和莱因哈特大人对你的关心都白费了。”
“殿下两年之前在海尼森的录像最近流传到了帝国，莱因哈特大人看了，生了好久的气。”
生气？
她想，前任被谋杀的储君没有死，反而在敌国冒了出来，她要是莱因哈特肯定也气坏了。
“殿下居然不懂吗？”红发青年的脸上流露出无奈的表情：“也是，殿下其实才是我们三个之中最小的那一个。”
“因为知道储君没有死，伺机而动的贵族余孽们虽然也让人心烦，但是很快就被莱因哈特大人镇压下去了。”
“更重要的其实是担心殿下的安危。”
吉尔菲艾斯的脑海中，金发友人看到录像时的脸看上去毫无波澜，他却分明感觉到有一道裂痕爬上了莱因哈特大人堪称永恒的面容———裂痕的名字是恐惧，而恐惧令人脆弱。
他努力排除了心中的杂念，看着红发少女犹豫不决的脸，继续说：“殿下不用担心，殿下这次回来的事情，我并未禀告莱因哈特大人。”
诶？
这下惊讶的变成了林灿。
“你的意思是，你真的就这样放我回去？”
“是。”
“没有条件？”
“是。”
“齐格飞，我现在完全落在你们手上了，你完全没有骗我的意义对吧。”
“是，我当时所说，希望殿下能够幸福，绝非虚言。”
。。。
吉尔菲艾斯一再保证，林灿知道，他一向是最诚实的那种人，便也就放下了戒备。
人变得轻松，就不免放任思绪四处走神，她撑起身体，又思考了一会。
“那我可不可以去见见莱因哈特？我就在角落里偷偷看他一眼。”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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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灿被吉尔菲艾斯批准可以去看看莱因哈特。
她将自己长长的红发剪成短发，束胸，打扮成近卫军的样子，混在莱因哈特这个月要检阅的部队之中。
林灿没有过这样的体验，身处在整齐划一的方正之中，道路两旁的百姓夹道相迎，投瓜掷果，献上鲜花，莱因哈特被所有人簇拥着，庄重的行军礼。
她抬头，高台之上的金发青年身姿挺拔，看不清他的面容，迎着晨曦的光华，只让林灿觉得他当真是一位霸主，和她记忆之中的少年判若两人。
此刻有无数的「林灿」在抬头仰望，却只有一个莱因哈特站在那里检阅。
在林灿所不知晓的那些时间里，他早就已经习惯了所有人齐齐看向他，期盼着他，等待着他带来奇迹和胜利。
因此，她想，她的这束目光，微不足道，也完全没有必要掩藏————没有必要偷偷才能看莱因哈特。
突然，人群中有人高喊：“坚决抵制旧贵族复辟，皇帝陛下万岁！”
这样的欢呼没过多久就已经集结成了浪潮，莱因哈特此时只是公爵，但并没有阻止热情的群众，只是检阅过后，消失在了远方。
林灿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
于是，当红发青年前来找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短发的公主殿下一身黑色的军装，肩上扛着礼仪兵的旗帜，合着其他人高喊：“皇帝陛下万岁！莱因哈特万岁！”
吉尔菲艾斯连忙阻止了这队士兵的狂欢：“不遵守纪律，全部给我去绕着操场跑10圈。”
“林灿，出列，我有话和你说。”
林灿憋着笑，在其他士兵羡慕的神情之中，和吉尔菲艾斯一起离开，他们最后也无人知晓，这个只出现过一次，就被调任走的小个子新兵的真实身份。
离开简约场地，林灿和吉尔菲艾斯去了咖啡馆。
“还是奥丁的咖啡豆最香。”她端起冒着热气的瓷杯，朝着吉尔菲艾斯笑。
吉尔菲艾斯看着眼前笑的没心没肺的红发少女，还是压不下自己心中的种种疑问，开了口。
“殿下，您不介意吗？”
“什么？”
“有人喊莱因哈特大人，皇帝陛下。”他说。
“诶？这我当然无所谓呀。”
“倒是有些奇怪，他居然这么沉得住气，还没有逼迫曼夫瑞禅让给他”
“嗯？你问我为什么要跟着一起喊？”红发少女搅动着精致的咖啡勺，视线透过雾气蒙蒙的透明玻璃，投向人来人往的街道————繁荣、整齐、每个行人的脸上都挂着幸福的微笑、朝气蓬勃。
她继续说：“就是觉得挺好玩的呀，看到莱因哈特能被其他人认可，我也很开心。”
吉尔菲艾斯注视着精致的少女面容，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落寞或者伤感的情绪，却没有发现一分一毫。
她只是静静的注视着窗外，朝着玻璃窗哈出了一口气，然后又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太阳。
所以，为什么呢？
既然毫不在意，为什么还要离开莱因哈特大人呢？
吉尔菲艾斯不明白。
如果是担心人身自由受限，殿下像今天这样女扮男装出来也可以。
但他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发现，眼前少女的脸色变了，惊讶和不可置信布满了她的脸颊。
顺着目光看去，是一队士兵收押有问题的大贵族的妇女儿童，带去流放。
在帝国，自从莱因哈特大人执掌朝政，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莱因哈特大人打到那些旧贵族，将他们的财产分给普通平民，这也是为什么民众这么支持他。
吉尔菲艾斯想，如果殿下要维护旧贵族的利益，那他们就是敌人了。
林灿没有察觉到吉尔菲艾的诸多想法。
“那个。。是爱尔茉莉德。”她喃喃道：“吉尔菲艾斯，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