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游戏摆脱社畜生活[无限流]》Y之谜案

2、夺宝游戏02 炸弹客、鉴

　　先是一声巨大的声响将仰山从睡梦中扯出，伴随着震动和尖锐的耳鸣，仰山睁开眼，10号的影子竖在他跟前，其后就是酒店的落地窗，窗外一片末日景象，大火烧上建筑尖顶，在浓烟中张牙舞爪，尖叫流泪的人们四处奔逃，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有人发动了恐怖袭击。”站在窗前的10号这样说，当然不只有他一个人发现了这个事实，床头柜上的对讲机传来1号的声音：“蠢货们，还在睡大觉吗？快来帮忙！”
　　仰山这才反应过来，匆匆披上衣服，和10号一起冲到了现场。

　　展馆内部更是惨不忍睹，这座300年前的建筑承受不了这样的爆炸，精心雕刻的石柱生出裂隙，穹顶的壁画被火焰染成黑色，周围都是人们的哭叫，仰山沿路疏散着人群，配合消防人员将伤者转移到救护车上。
　　对讲机传来声音，说爆炸的展厅附近还有活着但失去行动能力的游客，让他们配合支援，于是二人一路向里跑，越往里场景越是触目惊心，四面都是尸体，有的甚至只是残骸，空气中漂浮着蛋白质烧焦的味道，就像是一个烈火屠宰场，把一具具人烧得面目模糊，而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抱着炸弹发动自杀式袭击的炸弹客，也与这里的众多尸骸一同，变得残缺、焦黑，最后化为灰烬。

　　火势越来越大，对讲机里的声音也愈发焦急。“9点钟方向的走廊内，有一个晕倒的孩子，快去确认其生命体征，快！”
　　跟随着指示方向，仰山找到了这个孩子，幸好还活着，10号背起小孩就往外冲，仰山也迅速跟了上去，在离开中央展厅的最后一刻，他回头看向展厅深处，那曾挂着一幅已经被烧成灰的画，炸弹客毁掉了这局游戏的任务目标，这场恐怖袭击，是不是就源于游戏呢？

　　配合消防和警方帮忙把所有受伤人员妥善安置之后，仰山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刚坐下来，对讲机里又传来1号的声音，提醒他们到监控室集合。由于离主展厅较远，监控室幸运的没被大火波及，只是窗户被震碎，门框也变形了。
　　仰山拖着酸痛的关节来到监控室，脸上沾染的黑色碳化物又脏又黏，而鼻腔里的灰烬也让他呼吸不过来，监控室屏幕上的那个人则更是吓了他一跳。

　　果然这次恐怖袭击和游戏脱不了干系，屏幕上那个过分瘦销、喜欢蜷缩着身体走路的家伙，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认得，不是有风还能是谁？难道他的身份是恐怖分子，他为什么要烧掉那幅画？

　　“就是这家伙混进了展会发动恐怖袭击，他进入展时通过了检测，然后从这绕开了监控，”1号指着屏幕边缘的有风，他走向的地方是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就是在这段时间，他将炸弹绑到身上，随后在中央展厅引爆。”
　　此时他们也收到了总部打来的电话，因为嫌疑人进入展会使用的是个人真实身份，所以信息部已经弄到了他的基本背景，姓名有风，一年前从EDU大学化学系退学，行为孤僻，缺乏社交，有纵火前科。现在尚不能完全确定嫌疑人发动恐怖袭击的原因，但经过查证，其曾在社交平台上表达过对《鱼的魔术》这幅画的憎恶。

　　“再确认下这混蛋的社交关系，他有同伙帮忙提前把炸弹藏到卫生间里，而且一定是展会内部人员。”1号提出了他的意见，对方只说在网络平台上暂未发现异常，他们会持续跟进的。

　　“暂时先这样了，”1号对众人招招手，“警方正在现场做笔录，洗把脸去前广场集合。”

　　再次回到室外，仰山感觉像是重获新生一般，视线不再模糊，也没有令人生恶的味道。蔚蓝色的天空下大火还挣扎着向上攀升，建筑的尖顶塌了一半，露出燃烧的木质结构，搭配起来竟是一幅好看的图画。
　　在这副背景下是各方忙碌的身影，消防人员在与火势作斗争，而警方正在集中给展馆的工作人员做笔录，还有一堆记者和好事的群众趴在警戒线外看热闹。

　　仰山默默排在做笔录的队伍后面，远远地对隐藏在围观群众中的吴舒展和小Y比了个手势，示意手机联系，吴舒展也对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就在这时，异象突生，上一秒还是蔚蓝的天空变成猩红色，四周变得昏暗，像是暴雨前的阴天，周围的一切事物都静止了，树叶停在半空，水柱像被冻结，火焰有了具体的形状，NPC们也像是对上了美杜莎的目光，变得一动不动。
　　这就使得群体中的玩家变得尤为显眼，例如仰山所在队伍的前端，那个穿着清洁工服饰的中年男人，他正不知所措地向四处张望，见状，仰山立即遏止自己的动作，屏住呼吸，试图将自己融入凝滞的时间之中。

　　这种奇怪的情况只持续了片刻，很快，天空就闪起红光，仰山的耳边响起系统的声音：“警报，警报，检测到系统更新，现强制全体玩家退出游戏，倒计时3，2，1——”

　　还没来得及反应，仰山就被踢回了现实，床头的闹钟一如既往显示是晚上8点。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出差错，仰山觉得异常不安。
　　第一次被系统拉进游戏时，仰山本以为小命难保，他读过不少无限流小说，就他这种没有金手指、没有最强大脑、没有作者血缘关系甚至没有前科的普通人，不迟早要完？但系统的游戏确实和他的想象不同，没有死亡风险，只有正向激励，赢游戏得到筹码，筹码可以换成朴实无华的钱，但其它的什么技能、道具想都不要想。
　　所以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仰山是把游戏当作正常的游戏来玩的，和其他玩家交流经验、加入某位NPC的粉丝群，有些游戏中交集还延续到了线下。仰山开始觉得被选中进入游戏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在这里他见识过多种多样的世界，交了要好的朋友。

　　但今天发生的事，红色的天空、静止的世界和系统尖锐的警报，这一切都太过不同寻常，让仰山觉得分外危险。
　　窗外，夜晚中的城市一往如常，思来想去，仰山还是给丁未已打了个电话。

　　丁未已惯有的不耐烦的语气反而让仰山松了一口气。“干嘛？我不是说了今晚我不去游戏，要拍戏。”
　　“今天游戏出怪事了，有风那家伙抱着一颗炸弹自爆了。”
　　“啧，”丁未已发出一声轻蔑的笑，“那不是很正常，有什么事他做不出来的？”
　　“重点是他自爆之后，系统突然发出警报说要更新，然后我们所有人都被强制退出了。”
　　电话那头停顿了半响，“喂，小杨，”丁未已突然严肃地说：“下次不要进游戏了。”
　　“你也觉得不对劲是吧，我——”仰山话还没说完，丁未已就飞快地结束了这段通话：“对不起导演叫我拍戏挂了拜。”

　　手机传来忙音，丁未已那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无厘头，仰山放下手机，心情却稍微好了一些。后面他又联系了吴舒展和王栩，知道二人的现实情况也没受影响，仰山也只能先放下顾虑，以不变应万变了。

　　周日的早晨，手机却发出一段又一段的电话铃声，仰山用力地爬出被子、睁开眼，发现全是丁未已打的未接电话。又一通电话打来，意识到可能出大事了，仰山急忙按下通话键。
　　“怎么了？”
　　丁未已接下来说的话让仰山身体发冷，差点没拿住手机。
　　他说：“有风死了，在现实中。”

　　仰山点进丁未已发过来的链接，上面是一则新闻报导，写的是昨日晚8点左右，A市海洋公寓一住户家内起火，因没能及时撤离，救援赶到时户主已无生命体征；在同一时间，C市一学生公寓起火，一女生被困宿舍内，最终由于吸入有害气体而窒息，年仅20岁，消防部门在此提醒大家用电安全。
　　新闻放出了两位死者的照片，其中那个长脸鹰钩鼻就是有风。

　　看完这则消息，仰山的心沉到了谷底，果然还是出问题了。
　　之前也不是没有在游戏中死亡的先例，但回到现实世界，大家都还是全须全尾，但这一次，有风死了，而且既然是在同一时间，那个女生大概率也是这场游戏的玩家，可能当时正好在中央展厅，不幸地遇上了炸弹客有风。

　　如果游戏中的死亡可以蔓延到现实，那么游戏将会变得极其可怕。

　　夺宝游戏群聊中，吴舒展得出结论：“这一局游戏中，死是真的死。”
　　王栩接着说：“讲真，下周六大家都别进游戏了。”
　　“就怕它强行要我们进去，还记得系统的警报吗？它更新版本了。”吴舒展率先说出大家的顾虑，以往的游戏都是定时定点，周六晚8点，玩家可以选是或否，游戏时间不与现实时间重叠。但如今游戏连现实中的生命都可以夺去，强制玩家进游戏，甚至现在就让他们几个去死，又有什么难的？
　　一直在群聊里沉默的小Y说了一句：“但画被毁了，游戏应该结束了才对。”。

　　“不，你们不知道那个女孩的身份，”王栩神经兮兮地说：“但我知道，她是协会高薪聘请的鉴别师。有鉴别师就说明——”
　　仰山补上最后一句：“有风毁掉的那幅画可能是假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