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社死日常5 虎头虎脑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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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更好地贯彻“热情、周到、顾客至上”的服务理念，经理甚至脱下了碍事的西装，亲自绕着孙苒扯了一片面。
孙苒欲哭无泪，看着白花花的面条从自己脑门附近圈一圈地绕着，心中默默祈祷千万不要失败。
下一秒！
冰凉的物体就缠上了她的脖颈。
哎，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孙苒看破红尘般扒拉下粘在脸上的面片，你说说，你说说，折腾她干嘛，断了吧！
身怀扯面绝技的经理一时失手，面色突变，连连鞠躬道歉，生怕顾客怪罪。
孙苒虽然是消费者，但也不忍心仗着一点非常有限的顾客特权去为难本着好意的经理。
“没关系，下次别追着人扯面就好。”
经理也自觉不好意思，“免费给咱送份面吧？”
孙苒点头答应，并未过多纠缠。只是她吃着碗里的面条心中却欲哭无泪，她这辈子都不会想要吃面了。
*
“那就盯紧点，有什么异常随时跟我汇报。”
卫勍挂了电话，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看向窗外。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道路上车流攒动，自有一番松弛热闹之感。
这是在燕城从不会见到的景象。卫勍生在燕城，长在燕城，燕城快节奏的生活早就刻进了他的骨子里，塑造出他自律谨慎的性格。
自小的生活节奏是一方面，背后的压力也令他一刻也不敢松懈。
他放松一刻，脑门上悬着的那把刀就会更靠近他在乎的人一点。
之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女人跪地求饶，却被丈夫和身边年轻貌美的女人羞辱，他想要上前阻止，却被人按在原地一动不能动，眼睁睁看着母亲的尊严被那些人踩在脚下碾碎。
卫勍呼吸声逐渐沉重，如同他重如千均的内心。原本交叠于腰腹前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那样的日子不会再有了，他会一点一点把母亲和自己失去的尊严拾起来。
至于当时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
早上9点多，孙苒无精打采地走进公司，这是打工人的通病。
然而，仔细盯着她一会儿，就不难从她娇美的脸上看出一丝不容易察觉的倦意。
“孙秘书，早啊！你怎么看起来没睡好？”
孙苒仅回以一个浅淡笑意，总不能跟同事说她昨晚梦见了那位扯面失败的经理，梦里他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她都快被面条裹成蚕蛹了！
一道颀长的身形自背后越过，孙苒耳边响起一声声的“卫总早！”
比老板还晚进办公室？岂不是给老板留下懒散的印象！
孙苒加快步子，一个箭步冲在卫勍前面进了总裁办公室，差点没把他撞到一边。把一旁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孙秘书真虎啊！
坐到位置上的孙苒这才后知后觉察觉到周围死水一般沉寂。
立于门口的卫勍瞟了眼呆头呆脑的孙秘书，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没吃到瓜的众人作鸟兽散开，忙着各自的事情去了。
只有齐主管走时还在不甘，听说卫总不好相处，见不得人犯蠢，眼里更是容不得一点沙子。他把孙苒安排给卫总做秘书，就是想借卫总的手好好整治一下孙苒，替他出了那口窝囊气。
眼看孙苒把他挤到一边自己大摇大摆进了办公室，这简直就是领导开门我上车，性质恶劣至极，卫总怎么还不罚她？
齐主管这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孙苒不得而知，经过昨天和刚刚那件事，她觉得卫总人也不像传闻中那么可怕，起码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像他这样有格局，有肚量的老板实在少见，为了报答老板的不骂之恩，孙苒奋发图强，老老实实工作了一上午。
一日之内，一室之间，状态不同。
靠近门边的孙苒斗志昂扬，一扫疲惫。那边的卫勍却像被抽走了精气神，有些萎靡。
今天看文件的时候，居然连日期都看错行了。
卫勍对自己一向严格要求，是工作的时间就必须有工作的状态，保持工作的效率。
“孙秘书。”
好好工作，报答老板！好好工作，要挣大钱！好好工作，要找帅哥！
“孙秘书。”见孙苒沉浸在工作中，对于他的提醒恍若未闻，卫勍只好提高了些音量。
好好生活，要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妈妈才不会担心。
“孙秘书。”一道低沉的嗓音传入她沉浸式放空的脑中，孙苒条件反射般答了一声到。
卫勍：……
“准备一壶茶。”
也许是昨天多思，卫勍昨晚梦到过去那件不堪回首事情。
像是梦魇一般，梦境中一直重复着他和母亲被羞辱的画面，他挣扎着想要醒来，却不起作用。
明明已经过去三年，但他自认为已经没有最开始那样情绪失控了。
收到指令的孙苒麻利地准备起了泡茶的器具。
她捏了一把茶叶，用开水冲泡，颇为得意地送到了卫勍面前。
“卫总，请用茶。”孙苒心里美滋滋的，泡茶也太简单了，这茶汤看起来翠绿浓醇，一定会很好喝……吧。
卫勍专心地看着文件，没留意手上的茶杯，直接送到唇边浅尝一口。
只此一口，卫勍剑眉已蹙了起来，良好的教养让他吐不出嘴里的液体。
什么东西？
扭头看向笑得一脸懵懂的孙苒，卫勍吞下到了嘴边的斥责，算了，浓点就浓点吧，权当提神。
孙苒今天用的是一套新的茶具，精致小巧，卫勍一口下去杯里的茶水立马所剩无几。她有心好好表现一下，乖巧立于一旁，很有眼色地立马为他续上了茶。
全称行云流水，看得卫勍额角直跳，他本意只想提神，再喝下去，今晚也不用睡了。
不睡就会精神不振，精神不振就要提神……陷入恶性循环中。
卫勍估量着，打算喝完这杯，说什么都不会再喝了。
马上就要到这个月的十号了，财务今天刚整理完最近的工资表给他发了过来，卫勍喝茶时顺手点开。
他默默分析着薪资结构和高薪占比，手中的茶杯也在思索间放到了桌上。
夹着尾巴做秘书的孙苒此刻表现了非常强烈的服务意识，再次为卫勍续上茶水。
就在孙苒感慨自己机智之时，她眼角余光稍稍一瞟，就被彻底吸引了注意力。
嗯？这什么？工资表诶，不看不是中国人！
孙苒从一入职就签了薪资保密协议，公司也禁止员工之间互相打听薪资，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薪资在公司中究竟处于什么水平。
随着鼠标的滑动，孙苒也一目十行。
哟！没看错吧，紫紫的工资居然跟齐主管不相上下，从这一刻开始，孙苒对齐主管的情绪从愧疚增加到了同情。
滑那么快干嘛，眼睛都快跟不上了。
似乎是意识到不妥，卫勍暂时收起了工资表。
而孙苒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表格中无法自拔，再回过神时茶杯里的水刚好与杯口持平，是再多一滴就会溢出的程度。
这种状态是肯定不能挪的，孙苒很自然地低下身嘬了一口茶，像以前的每一次。
只是茶一入口，茶的苦涩就蔓延至口腔的每一处角落，孙苒硬着脖子吞咽下这一口茶水。
好苦，像她的命一样苦。
没留意身边动静的卫勍只察觉到手肘处突然袭来一阵淡淡的茉莉馨香，孙苒如云般浓密的卷发披散在背后，甚至他的手臂上也搭上了一缕。
紧接着就是她那绯红的唇吮过他刚刚用过的杯沿，甚至还留下了淡淡的唇印，是她今天涂的唇釉。
孙苒抬起头，清亮的眼眸回视他，还带着一丝狡黠，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我都自罚一口了，你就不要再说我咯。
卫勍移开与她相接的视线，目光却被她沾了水泽的樱唇再次撅住。
像沾满了露珠的红彤彤的樱桃，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象将其含在嘴里爆开时的甜美多汁的感觉。
卫勍轻咳一声，不自在地转过头去，重新看起了文件，只是这次，里面的数字却是一个也进不到脑子里。
面前的人无动于衷，甚至有些回避，想清楚关窍的孙苒这才脸色爆红。
她刚才都干了什么？
一个女人，当着一个男人的面用他喝过水的杯子喝水，这也太……
他会不会想多，会不会误会？
孙苒心中的小人都已经开始呼天抢地了，服了！孙秘书，我拿什么拯救你！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孙苒立即用大拇指拭去杯沿的唇印，却引得卫勍侧目。
完了，好像更不对劲了。
“那个，”孙苒语无伦次道，“我不是嫌弃你。”
这口吻听着怎么这么古怪！
“不是，你别嫌弃我啊。”
听起来更像倒贴了，好像从一开始她就居心不轨。天地可鉴啊，她哪有那个脑子。
稍稍侧目的卫勍不知道听进去了哪句话，耳根逐渐转红，淡声开口，“知道了。”
看卫勍并没有深究的意思，孙苒那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镇定下来，看起来不好接近，实际上还怪好说话的。
“那我重新给你泡壶茶。”孙苒来到茶水间，掀开壶盖，好家伙，半壶茶叶半壶水，怪不得她嗓子眼到现在还发苦呢！
把孙苒安排在卫勍眼皮底下，大部分时间齐主管还是很舒心的，毕竟没有哪个人愿意整天和老板同坐一室，只要能在精神上折磨到她，对于齐主管来说，就是一种变相的安慰。
不过，偶尔也会有鞭长莫及的时候。
譬如此刻，他想把孙苒拉出来说下加班的事情都觉得会打扰了工作时极为专注的卫总。
权衡之下，齐主管选择守株待兔，反正孙苒每天五点准时下班，绝不多留，他到时候堵在办公室门口，不怕抓不到人。
孙苒看着电脑显示屏右下角的时间跳动为17:00，立马关上电脑，起身离开。
被这细微动静分散了注意力的卫勍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该下班了。
他今天的状态即使强行调整也没恢复过来，早点回家休息也不是不行。
卫勍破天荒地关上电脑，准备回家办完正事后再泡个热水澡放水一下，最后喝点助眠的红酒，好好调一下作息。
“哪儿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社死日常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