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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懦弱少年 懦弱少年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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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肖遥大脑昏昏沉沉,睁眼醒来,见自己身在一木屋之中。木屋既不似农户的草屋又不似小城里的房屋,扫眼一看四周均是用木头搭建而成,看起来倒是倒是简约别致,屋内陈设简单。除了她躺在着的一张床,只有一桌一椅。桌子上摆放着两个木制的小玩具,一匹狼和一只鸟,还有一碗水。墙边倚着他的长剑。她起身检查了一下身体,肋下传来的疼痛,她禁不住皱眉,一阵虚弱感袭来。衣物并没什么异样,身上的伤口已经经过处理,用布条绑的扎实。她略感放心,看来自己躲过一劫。看伤口处理的这般专业,应是有好心人为她救治。她忽然想起什么,吹了一声口哨。不一会,黑豹叼着一条大鱼从没关严的门缝钻了进来,迅捷地跳到她的身上,将大鱼递给她,示意她快吃。
肖遥哭笑不得,想必是自己昏迷这段时间,它还肩负起了外出狩猎的职责。一个少年跟着走了进来,羞涩地笑着说:”兄台,你醒啦!”
那少年看着十七八岁,一身布衣,身形偏瘦却很结实,做农家打扮。
逍遥问道:”是你救了我?”
那少年点了点头。
肖遥连忙说道:”谢谢兄弟救命之恩。”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捂着嗓子。她想起来方才少年叫她兄台,才想起自己逃亡时剪了端饭,因此被他当作了男人。不禁心里有些好笑,看来他为我治伤时倒也老实,没有动手动脚。
少年将桌上那碗水递给她。她微有些迟疑后喝下,倍感甘甜,一口喝干。她不可思议地道:”这水居然比放了糖还甘甜”
少年笑着道:”我加了蜂蜜,好喝吧?”
肖遥赞道:”好喝极了。我从小到大,还从未喝过蜂蜜呢。只听说王公贵族才能偶尔喝得起蜂蜜,今日倒也有幸喝到了。”
少年不好意思地说道:”什么王公贵族,只是一点蜂蜜而已,我养的玉峰有很多。既然你喜欢喝,再给你喝”说罢,他又倒了一碗蜂蜜水递给她,并掏出一枚丹药,说道:”这是我自己炼制的疗伤药,可以补血.你昏迷了三天,.已经喂你吃过三颗了,再吃几天身体就没那么弱了”
肖遥一惊,自己昏迷了这么久,竟都是眼前这个少年照顾自己.她就着蜂蜜水一口喝干,这药很苦,还好就着蜂蜜水倒也能够下咽。少年似乎很满意,说道:”再来一碗水。”逍遥道:”不来了,够甜了”
黑豹跳到少年身上,少年抚摸着黑豹笑嘻嘻地说:”你也想喝是吧。”他从地上抽出一个碗,给黑豹也倒了一碗放在地上供它喝。黑豹跳下去喝了起来。
肖遥奇道:”我这黑豹很凶的,它竟然没伤你。”
它嘿嘿笑着说:”还好吧,都是好兄弟。我还有一只小狼和凤凰,小狼和它玩的可好了,就是凤凰有点怕它,从来不和它玩。”
肖遥问道:”你还有凤凰?长什么样?”少年说道:”凤凰不是凤凰,只是一只麻雀。长什么样?嗯...灰不溜秋的.”
这少年说话率真有趣,肖遥不禁也笑了起来。少年说:”兄台,你笑起来真好看啊。你的眼睛也好看,竟然是蓝色的。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本地人吧,你那里的人都这么好看么?”
肖遥并不能完全听懂他的话,比如那句灰不溜去的,他说的话似乎和中原人也稍有区别,想必是他的家乡话。不过肖遥大概听懂了她的意思,被夸的心里不免有点得意。她说道:”我来自西域。”
“西域?”少年疑惑地摇了摇头,”没听过。想是很远的地方。应该是西面吧?”
肖遥幽幽地说道:”是啊,很远啊,有万里之遥那么远吧。”此方遭此劫难,不由得有些想家。她转头看向窗外,只见窗外郁郁葱葱,起伏的山脉巍峨壮观。门前是一个院子,再远的地方有一块田地,种着各种瓜果蔬菜灵药。不远处,小红马正在悠哉地吃着草,这里倒也是一处世外桃源。自己一年多以来,一路上的沙漠,草原,见识了壮阔的山河,见此悠闲惬意美景,说不出来的舒畅。
少年不可思议地说:”万里?外面的世界那么危险你居然走过万里路,你真厉害.”
少年心思质朴,对危险能理解到哪里去.肖瑶只当是他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因此新生向往.她问道:”还没问过小兄弟名字?”
少年说道:”我叫小草儿.你呢?”肖瑶说道:”我叫肖瑶.你怎么叫这个名字,是小名吗?”
小草儿说道:”嗯..本来是小名,不过原本的名字我都忘记了,现在便是大名了.”
肖瑶奇道:”怎会忘记名字?”
小草儿说道:”因为没叫过,所以就忘记啦.只有师父叫我小草儿.现在又多了一个你啦.”
肖瑶感到好奇,自己奇怪的经历中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少年,他仿佛就像是这大山一样不谙世事,有一个奇怪的名字.她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不好意思地侧过了头.
小草儿道:”你饿了罢,我去做饭.等吃饭的时候我们再聊.”
说罢,小草儿便出去做饭了.肖瑶活动了一下身体,出了门.门口有张桌子,桌子放着一些水果.小草儿的声音从另一间屋子传了出来,喊道:”肖兄弟,既然你能走动了,就先吃点水果填肚子吧.”原来是三间屋子连接在一起,中间的小屋子应该是厨房.
肖瑶答应了一声坐在凳子上吃起了水果.过不多时,一股香味飘了过来,让她不由得更感饥饿.她心下大奇,游历中原一年有余,吃过各地的饭菜,大都是白水煮肉 ,索然无味,能够有一点点盐味,都已是奢侈,却是第一次闻到这种菜香味.
在肖瑶满怀期待地目光中,饭菜被端了上来.一条鱼,一个素菜和蒸的米饭.鱼和菜的颜色大出所料,黄彤彤的鱼汤,完全不似中原人白水煮肉的做法.小草儿说道:”我做的菜总是不对劲,也不怎么会做.你吃着试试.”肖瑶吃了一口,好吃到呆了,只说了”好吃”后,便再也顾不上说话,一刻不停地吃起了饭菜,连着吃了三碗米饭才意犹未尽.
肖瑶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说道:”这是我生平吃到最好的饭菜.真想不到这世上的菜还能这样做.”
小草儿被如此夸赞不禁受宠若惊,他做菜总是有各种小问题,要么调味失误,要么不够细心,要么火候不对.他七岁起就生活在山里,七岁前的记忆又已遗失,又岂会知道外面的世界连调味品都只有粗盐。他七岁那年有一场奇遇,因此他不信地问道:”真的吗?我刚刚吃了,也没那么好吃,还有淡淡的鱼腥,鲜味也不足,也有点清淡.你莫不是在安慰我?”
肖遥说道:“”
肖瑶说道:”你没去过外面吗.”小草儿摇头道:”没去过.我七岁的时候就在这里了,只有师父.”
逍遥说:”难怪.外面的菜都是白水猪肉或是烫菜,根本没有味道.”小草儿露出思索的神情:”我不记得七岁前都吃什么了.如果真像你说的那般,那也太痛苦,太无趣了.”
逍遥叹道:”外面的人能活着就跪天谢地了,哪里知道什么痛苦和乐趣.”
肖瑶对食物仿佛开辟了新世界,便问起这些食物佐料等相关知识.小草儿便从厨房中拿来几样佐料说了起来.他先将这些佐料一一讲解,都是肖瑶没听过的东西,说起各个菜的做法,和自己总是做失败的经历.逍遥听的认真,像个好学生一样偶尔发问.小草儿更是知无不答,从佐料的植物来源,讲到利用如何想到法阵和炼器制作的炒菜工具.他从来没与师父以外的人说过话.师父经常去山中闭关,难见一面,这时和肖瑶越聊越投机,犯了嘴瘾,滔滔不绝起来,甚至把自己的秘密也告诉了肖瑶.原来他七岁那年,生过一场大病.病好了以后就魂游天外,遇到了另一个世界的人,他教导了自己很久的知识,直到自己回过魂来,听人说自己都疯疯癫癫一年啦.关于做菜的这些技能只是那梦中师父随口说的,都算不得教导.肖瑶听的津津有味,听到这些秘密,更是连连惊叹,为小草儿这番奇遇拍手称赞.小草儿说到忘形之处,一把握住肖瑶的手,只觉得她的手掌虽然比他的还大,但是温软柔嫩,一股异样之感不知从何处涌来.肖瑶装作不在意地轻轻抽出手,端起一碗蜂蜜水递给小草儿,小草儿正说的口渴,一口喝了个干净.
他忽然说道:”糟了,还有事情没做.肖兄弟伤还没好,先歇着.我忙完就来.,你也和我说说你的家乡.”
小草儿跑到院子角落,有一个木桩,木桩上面定着一个开口木箱,有蜜蜂飞来飞去.肖瑶问道:”你是在养蜂么?”小草儿说道:”是啊,这养蜂每天都要检查一下它们过的怎么样.像我这样养了一年多的,属于老熟人了,可以不用防护,它们不会咬我的.若是有一天你要养了,可要做好保护”话音未落,他便哎呦惨叫一声,显是被蜜蜂蜇了.他赶忙跑回来,用草药混着蜂蜜敷在被蜇处.他羞恼地说:”一时忘形,想必我刚刚说话声大了,吓到它们了.”肖瑶掩嘴笑而不语.小草儿说道:”这里的蜜蜂都是采的都是灵花灵草粉,那屁股都带着灵气,若是被蜇了,切记要快些敷这草药”说罢,小草儿指出了放草药的位置.
小草儿忙完蜂箱的事,又吹了一声口哨,一只灰白的小狼从远处的山中奔到小草儿的面前躺了下来.同时一只麻雀也飞了过来,落在了狼肚子毛茸茸的毛发上,叽叽喳喳的叫着.小草儿喂了麻雀几只虫子,又打了一盆水给它们俩喝,一边为小狼梳理毛发,一边和一狼一鸟聊天.黑豹也从屋子跑了出来.凤凰被吓得飞起来窜出老远.小狼转过身身朝着黑豹叫了两声,仿佛在警告黑豹别吓到了它的凤凰老弟.黑豹不管不顾地跑到水盆前挤走了小狼自顾自喝起水来.小狼似乎蹑手蹑脚地凑到盆的边沿小心翼翼地喝水.
小草儿问道:“肖大哥,你这黑豹看起来很厉害,是从哪里来的。”肖遥道道:”这是我经过沙漠时遇到的,它虽为猫,却又形似豹子,原本的豹猫应该是豹纹的,这只变异成了黑色,也因此被它的母亲抛弃了。它虽被抛弃,但是顽强地活了下来。”
小狼和黑豹打闹了一会,天色渐晚,小草儿和肖瑶回到房去,又聊了起来.小草儿想起肖瑶是被利剑所伤,便问起缘由.肖瑶便讲了来龙去脉,遇到他不理解的话就换种说法。小草听到赵极的行为时儿浑身颤抖,咬牙切齿,既为老板一家的结果感到担忧,又痛骂郡长之子怎么会如此畜生.缓了一会待情绪平复,小草儿又问起肖瑶的家乡.肖瑶便讲了讲西域的风俗和她的一些经历,小草儿听的津津有味,偶尔就会针对着发文,听到精彩处,激动的连连叫好.他还想再问些什么时,肖瑶便疲倦的躺在床上睡着了.小草儿只能意犹未尽地离开了.
到了第二日.肖瑶又吃了补血丹,果然渐渐好转.小草儿心思单纯,觉得肖瑶长的又好看知道的有多,便时常粘着她聊天.小草儿带上弓箭,去自己的阵法陷阱中捉了一只兔子,烤了兔肉,兔肉上撒了盐和蜂蜜,肖瑶自己边吃了大半只.吃完还有点不好意思.小狼也捉了两只兔子,递到小草儿面前让小草儿帮它烤.小草烤了后自己扯下半只,剩下都给了小狼和黑豹.小草儿又和她聊起了她路上所见所闻和风景.关于路上的风景,那就不足以言语可道尽的了,小草儿光是听着都无限向往,何况是亲眼所见.肖瑶说道:”既然你这么向往外面的世界,何不走出去看一看呢.’
小草儿只是想了想就,带着不愿多说的逃避语气说道:”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
肖瑶感到奇怪,他都没去过外面的世界,为何如此笃定外面的世界是有那么让他恐惧的危险.
一直聊到晚上,小草儿还意犹未尽,和肖瑶聊天的快乐让他感到生平未有的愉悦,甚至想要和肖瑶同榻而眠.肖瑶自然拒绝了.小草儿只能像个孩子一样怏怏不乐.小草儿问道:”肖兄弟,你今年多大?”
逍遥说:”我今天二十岁了.你呢?”
小草儿说道:”我今天十七岁,那我应该叫你肖大哥啦”
逍遥说:”嗯,那我应该叫你小弟弟,感觉听起来有点奇怪.叫草弟弟?也有点怪异.我还是叫你小草儿兄弟把.”
小草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等我哪天想起真的名字就好了.”
二人又聊了一会,小草儿怏怏不乐又依依不舍地和肖瑶分别.
一连几日,二人相处极为愉快.小草儿为她展示了桌上那只小狼和小鸟.这小狼和小鸟显然都是按着他的小狼和小鸟朋友雕刻的,身上都刻着一些花纹阵法,在小草儿的催动下,小马向前跑动,小鸟的木制翅膀扇动借着微风也可以向前缓缓飞行.肖瑶看的有趣,学了催动的诀窍,甚是喜欢.小草儿得意忘形,便给他讲解其中的原理和阵法.肖瑶虽听的似懂非懂,但也听的连连赞叹.小草儿说道:”我这算什么,我师傅制作的机关人才厉害,还能打架.只是她进山修行,再也不做了.”肖瑶问道:”你师父是阵法师吗?阵法师可是很罕见的,必是隐居的高人.”小草儿得意洋洋地说:”我师父自然是神仙般的人物.不过他教导我阵法之后,就去深山修道,再也不做阵法了.我问过一次,他之说阵法无用,只有修行道法才可还愿.”晚上他仍然想和肖遥同榻而眠,肖遥不愿,他便打了地铺。肖遥这才答应下来。
这一日,小草儿想着她伤口也该换药,于是背着弓箭,外出采药,顺便打流动的溪水用来给他清理伤口.还未到河边,就见凤凰飞过来他叽叽喳喳.小草儿心领神会,是周围布下了几处警戒阵法被触发了,凤凰正是阵法的阵灵.他朝凤凰指引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一伙十几个人顺着溪边而来.小草儿怕生,避在一旁.不料那十几个人眼尖发现了他,对着他指点.为首之人喝到:”给我站住!”那人态度嚣张至极,小草儿被吓的怔住了.只见他身着华丽,身材矮胖,面目凶恶可憎,正是那日客舍中的郡守之子赵极.他深厚之人也都是凶神恶煞,携带武器,不似善类.只有一个女子看起来很吸引人.小草儿不敢多看,虽不相识,但总是害怕,于是扔下木桶,慌忙地往回跑.
原来那日赵极被肖瑶伤了后,恼羞暴怒,杀了相关人等发泄一通,誓要活捉肖瑶.他利用郡守的关系,直接动用了天眼塔搜索锁定了肖瑶四人,带着郡守府的门客高手连那三个整整的叛贼都顾不得,追踪到此.他此番不辞辛苦追捕她,虽对她垂延,却有另一番打算。这番邦女子无论武功还是相貌都是极品出众,奇货可居,正是天眼塔的李侯爷需要的。李侯爷绰号欢喜仙,擅双修,若是献给李侯爷,必能赏赐他双修大法.
小草儿回头看去,见赵极身后一人追来,步履轻盈,一跃几丈。他平日虽疏于修炼,却也非普通人可比,急跑了十几丈远,却见那人已在十几丈外。他跑到平日部署的迷魂阵法,匆忙扭身窜入草丛,在一处有岩石后面躲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石符箓催动,见空气发出了细微的波动,若不是有心人,丝毫看不出来。那人三两步跃道跟前,上前查看,距离小草只有记丈远,却仿佛看不见他。小草儿甚至都能看清他脸上的伤疤。小草儿捂住嘴,屏住呼吸,生怕自己漏了气息,尽管他心知他闯进了阵中,是看不见自己的。那人一脸狐疑,竟找不见人影.赵极一行人赶了过来,也是寻不到人.他们分散开来私下查看。他们此行中大部分都是赵极请来的郡守的门客,是江湖中有名的好手,寻了一圈,却发现不仅找不到人,还似在原地打转.赵极朝着草丛胡乱刺了几剑,恫吓几句,却也无济于事.
人群中一道袍中年人观察着四周说道:”我们应该进了小迷魂阵,这岩石和树总是出现,必有迷惑之用.”一男子飞身出剑,将碗口大的树一剑砍断。众人再次搜索一遍,竟仍旧一无所获原路返回.那男子又劈两剑,岩石被平正地切开。道士阻止道:”不可,这迷魂阵看来不似简单的迷惑阵法,必定还有灵石加持.不可贸然攻击,以防中了陷阱.”
道士和众人商议一阵,便带着人四处寻找阵眼,以求破解之法.那女子站了出来,朝着小草儿消失的方向柔声道:”这位公子,我们只是路过于此,没有恶意,可否出来一见。”小草儿向她看去,只见紧身的丝绸白衣衬托着她曼妙的身材,细长的脖颈裸露在外,一双狐媚眼睛勾人心魄,小草儿不禁看的痴了。一股强烈的异样感在身体里蔓延,让他恨不得立即冲出去回应她的话。他忍不住回道:“他们看着像是坏人。”
那女子咯咯一笑,听出答话的必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于是道:“他们确实凶了一些,吓到小公子了。你看我像坏人吗?”
小草儿呆呆地回道:“你看着漂亮,不像是坏人。”
那女子得意地咯咯直笑。她说道:“我若长得好看,何不出来一叙。姐姐我早想渐渐小公子呢。”小草儿虽未经人事,但也听的脸红心跳。
她说的对哦,是很难得的和她认识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呢。小草儿拔出灵石,忽感一阵力道袭来。岩石骤然被击碎,小草儿不及逃跑,就被提溜着到了众人面前。
他运足劲力想要逃跑,可是却浑身使不上力。
小草儿看着赵极丑陋的胖脸凶狠的眼神,内心跌落谷底。
“你他妈瞅啥?”赵极狂扇了他两个巴掌。
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更多的是屈辱。他忍不住眼里噙着泪水,看到周围人嘲讽的笑容。那个漂亮的女人也在掩嘴笑着。他想跑,可是浑身无力,整个身体就像是一滩烂泥不受控制。他的心突突地跳,仿佛要跳出胸口。他的上手试图挣扎,可是被钳制的死死的,就像个被老虎咬住喉咙的绵羊。
赵极举起手还要再打。那女人说,赵大人,这小子深山之中会此等阵法,必定出身不凡,我们正事要紧,不着急打,免得得罪了人。
赵极朝着女人殷勤地笑道:“妹子莫不是心疼这野小子。”
那女子咯咯地说:“是啊,姐姐最后心疼人了。”
小草儿原本恼恨女子诓骗他,可是此刻却不由的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赵极凶狠地问道:“我问你,见没见过一个骑着红马的番邦女子。”
小草儿愣了一下,肖大哥就是骑红马的番邦人,却并不是女子。难道他们找的不是肖大哥?但既然是红马和番邦人,想必和肖大哥脱不了关系。他故作硬气地说道:“没有!”
赵极一脚踹中他的肚子。他痛的撕心裂肺。钳制他的双手松开了。他捂着肚子惨叫了一声。只听到一人说道:“赵大人,我看他神情不似说谎。我观察远处有个木屋,不如去探查一番。”
小草儿被挟持着向木屋而去。走了一段路,小草儿渐渐恢复了力气。小草儿想跑,可是这十几个人都是高手,他无处可逃。而且他想起肖大哥,他不能跑。
他吹起一声口哨。一只毫不起眼的麻雀向着远处的深山中飞去。
他大喊道:“肖大哥快跑,有坏人!”脸上又被扇了耳光。
肖遥右手持剑赶了过来。她摆出架势,喝道:“你们要找的人是我,放了他。”
自上次夜里见过逍遥一面,她那野性中带着异域的艳丽的倩影就在的脑中挥之不去,心里无数次意淫着将她征服于身下,此刻却见她一头不过耳的短发作男子装扮,虽然眉眼之间依旧好看但止不住大失所望,恼羞成怒道:“他妈的,追了几百里气死我了。给我抓住她。”
一剑士上前轻蔑地看着肖遥,挑衅地朝她招手.
肖遥冲刺,借势下劈,那剑士挡了一招,反倒将她的剑弹开,顺势又快速反击,肖瑶本就有伤在身,难以使出全力,几招就被打的险象环生,一个躲避不及,左肩一痛,鲜血洒落.那男子却闲庭信步,挽了个剑花,不急不缓地又朝她招手.
小草儿心下焦急,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伸手入怀,打开瓷瓶。不一会,一群黑压压的灵峰从四面八方朝着众人冲来。众人纷纷拿出武器反击,但是灵峰源源不断,很快就有两个护卫模样的倒在地上打滚。小草儿顶着蜂群趁乱逃向木屋。有人上前来抓他,灵狼忽然窜出,将那人扑到。小草儿趁机跑进了院子。灵狼惨叫一声被击飞,脊背处也被利刃割开一道口子。小草儿焦急地大喊:”小狼,快过来。肖大哥,快过来。”
肖遥且战且退。那剑士紧咬着肖遥不放,一边舞剑杀死灵峰,一边追击,跟进了院子。小狼一瘸一拐奔向跑进院子,眼见就要跑到小草儿身前,却见一脸恶毒的赵极掷出一柄短剑,小狼嗷呜一声惨叫,栽倒在地,眼见那短剑插入小狼胸腹,小狼看了看小草儿,再也不动弹了。
小草儿心中急痛,大喊一声“小狼,”抢身去救,却只能搂着它的尸体伤心流泪。
那道士拿出一道兽皮符箓,体内灵力运至手中催动符箓,符箓喷出一股烈火,将灵峰烧了大半,纷纷散去。小草眼见形势危急,不容多想,催动灵石。一道若若隐若现的能量罩把院外众人隔开。眼见肖遥陷入危险,小草儿说道:”肖大哥,接着。”肖遥接过一块石头,但见似玉非玉,圆润剔透,一股温热气息顺着手掌涌入。小草儿说道:”他在在这困灵阵里灵力受限,肖大哥你拿着它,再打他。”
肖遥刚被打的本就不服,正一肚子气,闻言立刻上前跟那剑士拼斗。那剑士已感身体灵力受滞,虽心道不妙。但仗着自己艺高人胆大,自负剑法精妙,岂会输给一个无礼的番邦女人.但是照常还了几招后,却隐隐被压制.肖瑶每一剑都势大力沉,这是从无数魔兽的厮杀死亡中磨练出来的,宛如战场的战士,剑士灵力受滞,力道上便大打折扣.他面露惊骇,全然没有了之前戏弄的神情,趁着肖遥招式一老,招式忽快,后退一步左横击向肖遥左手边,肖遥举剑右挡。那人挽了个剑花上撩,肖遥剑招已老后仰避开,顺势下砍。那男子轻松避开,挽剑下劈,肖遥举剑上挡,被逼后退几步。
院子外众人纷纷用武器合力攻击能量罩,微波粼粼,摇摇欲坠。小草儿一颗心提了起来。这能量罩是他构筑的二十八星宿防御阵法。他和师父都是穷鬼,平日练习阵法的材料都为材料普通的兽皮或者植物艮叶,阵法布置上也一切从简,只在四个星位上布置了阵棋,料想这阵法最多能挺个一时半刻,不知道师父能不能接到凤凰报信及时赶来。
肖遥眼见院外众人虎视眈眈,不可久战。她吹了声口哨。男子正全神贯注接招,内心忽生警兆,侧过头去,心中大骇,只见一道黑影从侧面倏地飞来,快捷如电向着他的脖子扑来。男子本能反应般后仰堪堪躲避了不足一寸,喉咙处被利刃一般的爪子花开一道口子。但致命的是,紧接着肖遥的一剑刺入男子胸口,往前用力一送,小半个剑身直插入男子胸口抵着他朝退去。男子长剑掉落在地上,握着刺入他身体的剑柄,一脸不甘地死死盯着肖遥。肖遥干净利落地拔出长剑,男子轰然倒地。
肖遥一番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宛如杀神。小草儿震慑当场,看的呆了。阵外的众人也是一停,悚然一惊。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防御阵破了。小草儿弯弓搭箭,嗖的一声,飞箭如电,却被使剑男子一剑击飞。他嘲笑道:“这阵法小道,不过尔尔”
肖遥举剑身前,将小草儿护在身后。
一柄飞剑升起,指向小草儿。小草儿大脑空白,死亡的阴影蔓延。
飞剑如闪电般刺向小草儿,却在中途被击落。
是一枚石子。
众人惊骇地向后望去,百十丈外出现一人,一个起落便轻飘飘地落进了院子。
小草儿惊喜地大喊:”师父!”
只见这人形相清癯,身材清瘦,白发白须,露着半截胳膊的粗布衣裳,虽是个农夫打扮的中年人,却双目炯炯有神,不似凡人。他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执一张木尺。他朝着院外众人说道:“让你看看阵法小道。”他右手木尺滑动,随着他的缓缓滑动,木尺指向的周围景色忽然发生变幻,周围的草木仿佛活过来般疯狂地生长,朝着众人袭来。
那道士惊道:“是幻阵!”赵极大怒道:“装神弄鬼,一起上。”
众人纷纷提起兵器冲向中年人。打头的二人提剑刺下,中年男子侧身避过一剑的同时右手木尺挡下另一剑,一脚踹飞一人,撞进狂暴的树木,被包裹进去不见。另一人连出几招,他用木尺一一接下反身左手一掌将那人击飞,掉进草丛中惨叫一声不见。
又有二人运劲于手,掷出短剑。中年人木尺连击,把剑击飞。那木尺隐隐流光四溢,尺身可见文字,不知是何材质,与锋利至极短剑相撞,不仅毫发无伤,还将短剑折断。众人呈合围之势,各使招式。中年男子接连以尺出招,几招之下便有一人被击倒在地。又是凌空一掌击出,一道劲力击飞一人。
那道士眼见形势不妙,心知这已非简单幻阵,眼珠转了转,惊骇地道:“你是鲁阵!战国四仁的鲁阵!”
众人没有反应,并不知道鲁阵是谁。这道士年岁大一些,却知道鲁阵是二十多年前大名鼎鼎的第一阵法大师,曾参与构建了帝国的死神之眼大阵。二十年前不知什么原因被帝国通缉,从此杳无音讯。
想到此的道士更不敢恋战,他掏出几个符箓,朝着身后一扔,轰然炸开一个缺口就逃。中年男子向前一掷,木尺倏地飞出,击中道士后腰,闷哼倒地。木尺又顺着他右手操控,划过一道弧线,连环击中几人胸口,瘫倒在地,眼看都不活了。之前扬言阵法小道男子举剑挡去,却是连人带剑倒飞出去。女奴抓过一人挡在身前,虽被击飞,也趁着这股力量弹出了缺口。赵极衣内灵光亮起,被木尺打中。他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赵极心中惊骇,他身上穿了一件保命灵甲,寻常器物伤不得身,即便是他手下最锋利的剑也难以伤他分毫。此刻灵甲虽救他一命,却失去光芒,想是彻底损坏了。
被炸开的洞口扩大,一切破碎开来,消失不见,恢复原样。
赵极挣扎了几次都无法起身,向后爬去却又爬不动。他声色俱厉地道:“你敢伤我。我是山阳郡郡守之子。”
中年男子隐居多年,心思淡然,本不欲见血杀人,听见这话,不禁皱了皱眉,说道:“郡守之子又如何,很了不起么?我这山谷虽小,却也容不得你们放肆。”
他眼见徒弟搂着小狼的尸体伤心不已,便说道:“徒儿,你亲自动手为它报仇吧。”
小草儿回想起小狼无助的眼神,以及赵极那恶毒的嘴脸,原本瘫软无力的他被愤怒夺回了力气,站起身应了一声:“好”便接过肖遥递给她的长剑,走到赵极跟前。赵极本已恐惧至极,但是却想到这个原本被自己任意蹂躏的懦弱少年,本被他吓得像烂泥一样的场景,这样的人居然敢杀他,不禁内心生出一股怒火,喝道:“你敢吗?”
小草儿一剑刺中赵极的肚腹。赵极惨叫一声,一脸恶毒地盯着小草儿。小草儿刺出这一剑,愤怒仿佛也被抽走一般,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不敢继续下手。
赵极发现剑尖只进了寸许,不由得凶狠地笑道:“你果然不敢,一日懦弱,终身懦弱。”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露出失望神色。肖遥走上前,将小草儿的另一只手拿起放到握着剑柄的那只手上,让他双手握剑,然后又伸手握住小草儿的双手,向前一推,帮着他使力缓缓插入赵极的腹部。
肖遥松开手。
小草儿松开手,看着赵极那绝望恐惧的表情和涣散的眼神,他的内心仿佛开启了一道门。他感激地看向肖遥,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暖意。
中年男子赞许地点了点头。
小草儿取出锄头铁锹,和肖遥一起把十余具尸体埋了。小草儿没找见那女奴的尸体,想必是逃走了。他又抱着小狼的尸体伤心了一阵,才把小狼的尸体埋在院子前不远处的的树下,把小马和小鸟玩具跟它一起埋了。他说:“小狼,以前我们总在这里玩,这玩具就和你做个伴吧”。
忙到傍晚,肖遥帮着小草儿用药田的灵参,几样普通蔬菜炖了一只鸡,就着他师父的酒用过了晚饭。鲁阵吃的津津有味,借着酒香喝的满脸享受。他说道:“能吃上几顿美食,回来一趟就心满意足了。”
小草儿说道:“师父你多留一段时日,徒儿好好做几样饭菜孝敬你。最近我又发现一样可以作为调料的灵药,做菜的讲究,又是新的境界啦。”
鲁阵满意地说道:“这次我修得一些尺法,可多留些时日。”
鲁阵询问了一番肖遥的情况,肖遥感念他师徒的恩情,自是知无不答。鲁阵得知肖遥是万里迢迢从西域而来,也是难以置信。在得知她此行目的是为了完成父亲遗愿,前往旧越国,忍不住赞他孝心和毅力的难得。他越看这女娃越是欢喜,却也替她心疼。他叹道:“你身为女儿家,却有这番孝心和志向,实在难得。”
小草儿面露惊诧,仔细看了看肖遥的脸,想起那伙坏人说起的番邦女子,才发觉自己把肖大哥当成哥们,不免脸红了起来。
肖遥扫了一眼小草儿,不动声色,却为小草儿的窘迫内心窃笑。她说道:“我自小就淘气,不甘心被母亲安排家族联姻,相夫教子的命运。我父亲很宠着我,所以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我今生就要做不输男儿的女子。”
小草儿赞道:“说得好!”
肖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她小时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表哥和叔叔都嘲笑她,说她没教养,要是他们是她的父亲早就扇她巴掌了。自从她的父亲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支持她宠着她,即便她坚定勇敢,一这路行来遇到种种挫折,也难免备受打击。她问道:“你怎么知道好的?我说的对么?”
小草儿奇怪地说道:“怎么不对?女人本来就可以活的像男儿嘛?梦里的人教导过我男女平等。何况肖大。。。。哥你这气概本来就很男儿。”说到哥的时候,他声音就变小了。肖遥笑道:“你说我有男子气概,我就当你是在夸我把,反倒是你有点女家子气。”
小草儿羞赧地说道:“那我以后得叫你肖大姐了。”
鲁阵训斥道;”没出息的家伙,你何时才能长大。她虽女儿身,却强你百倍。你应多学学她的心性,用功修行。”
鲁阵又对小草儿训斥一番。小草儿连连答应。众人各自回去歇息。小草儿不能睡师父房间,便想继续肖遥同住。小草儿虽然知道了肖遥女儿身,但是却也不懂能不能同住,这一点可没人教过他,只把她还当作肖大哥。肖遥却推脱说是不方便。小草儿便嘀咕道:“口口声声说男儿郎,怎么肖大哥变萧大姐就不方便了呢。”但心里的确有一点异样,也就不再缠着她同室而居。他在厨房打了地铺。天色已晚,他想着肖大姐需要清理身体,便去溪边打水,却见到远处躺着一个黑黝黝的事物,凑近一看,竟是那女奴。想是她受伤以后一时未死,逃到了这里。他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她身体扭动,发出一声呻吟。
小草儿心里怦怦然直动。他虽恨这女奴和坏人是一伙的诓骗于她,但是心里怜惜之情作祟,始终下不了手,又不肯弃之不顾。只得用手捧着水喂她吃下一粒丹药。他知道这女奴受的是内伤,他的师父通一些药理,他便种了一些灵药,帮师傅制作治疗内伤的弹药,平时便预备几颗。这药不能治好她,但也能保她活下去了。
不一会那女奴睁开眼来,见是白日那傻小子,嘴角涌出一点鲜血,可怜兮兮。小草儿低声道:“你好些了么?”
女奴眼神更加楚楚可怜.小草儿脸颊发红,他又拿出三个丹药放到女奴的手里,女奴手指微动,轻碰到了小草儿的手指,一股异样感传来,小草儿脸更红地缩回了手。
他说道;“你按着自己的功法运功消化这丹药,每天一次。以后你可不能再和坏人为伍,也不能再诓骗人了。”
那女奴凝望着她,表达着自己的不胜感激。小草儿被瞧的不好意思,打了溪水,回头看了一眼,看那女奴并未有动作,便回去了。
第二日一早,小草儿再来到溪边,果然不见那女奴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