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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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丞风捡起大衣，点头道：“好，我尽量说服陈燃他们，明天给你准话。”
毕竟不是他一个人的乐队。
许凛有些意外：“这么爽快？”
“要不要再跟你掰扯几个回合？下次有事不用大费周章，厨房没炸吧？”
祝丞风往里看去，居然和客厅一样干净得反光，抽油烟机都擦得一尘不染。
“……吃饭。”
实在挑不出毛病，祝丞风在餐桌落座，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脑子里飘过四个字：温柔贤惠。
捏筷子的手一紧，手背露出青筋。
许凛在他对面坐下，想给祝丞风夹菜，犹豫了下停住动作。
适可而止，太刻意反而不好。
他以前不是个爱干净的人，破砖房发霉了也懒得打扫，今天争分夺秒收拾整个公寓，累得他想直接从祝丞风柜子里偷点钱跑路拉倒，默念三遍君子坦荡荡才打消这个念头。
祝丞风吃得很安静，除了一句“还挺好吃”，没说出其他字句，却频繁抬头低头。
许凛看不下去：“你想说什么？”
“就是，明天没什么事，陈燃他们约我出去喝酒，你想去吗？”
“想。”许凛上辈子重病后无缘酒精，临死前喝了两口，不等微醺就死了，挺可惜的。
祝丞风低头继续吃，却依旧欲言又止地看许凛。
“家里有食不言的规矩？”许凛诚恳发问。
祝丞风：“没，想说话就说。”
“那你总看我干什么？”许凛道。
祝丞风塞了一筷子鱼肉，片刻后道：“随便看看，要买票吗？”
“……”
见他说话像便秘，许凛干脆不问了，安安静静吃完整顿饭，站起来道：“我去洗碗。”
“不用了，有洗碗机。”祝丞风说，这点小活不至于叫家政，反正就是把碗放进去在按几个按钮，他亲自操作一下。
祝丞风又瞄了许凛一眼，终于问出憋了半天的话。
“你做这么多，累不累？”
磨磨唧唧就问这个。
许凛退烧没几天，这副身体本来就虚，他累得快死了。
许凛轻松笑笑：“还好。”
祝丞风一看就是个对家务没概念的，信以为真地点头，端着空碗筷潇洒离开。
他走后，许凛失去表情管理，眼皮垂下些，目光冷淡疲倦。
下一秒祝丞风从厨房探出头，许凛立刻切换回去：“风哥？”
“明天我还想去商场买两件衣服，跨年演出穿，你一起吧。”
“好。”
迅速洗漱睡觉，许凛睡眠时间奇长，以前天气好时一天能依着大树睡三轮午觉，却觉浅，一点动静就醒，他凌晨时不时被祝丞风卧室隐约传来的练习歌声吵醒，几次差点跳起来给这半夜吊嗓子的倒霉玩意打死。
为了三十万。
第二天正午，祝丞风敲门让许凛陪他去买衣服，许凛只好换上笑脸。
新中国公子哥一样难伺候。
商业街人流涌动，许凛新奇地望着鳞次栉比的建筑物，欣慰又感慨。
几小时过去，许凛终于发现不对。
祝丞风一件衣服没买，反而带他到处闲逛，路过小吃摊问他要不要吃，只看了一眼的商品就问他要不要买，而且每一问都有附加条件：吃一下试试能不能恢复记忆，这个东西演出用得到云云。
秋色晴朗，路边树木半枯半黄，风一吹如蝴蝶翩迁，许凛看着落叶出神。
祝丞风指了指路边的小吃面包车：“你以前爱吃这个，能想起来吗？”
许凛看去，招牌上写着“吉事果”三个字，他摇头。
“甜油条蘸冰淇淋。”祝丞风进一步解释。
许凛心血来潮想试他的反应，随口道：“想尝尝。”
果然，祝丞风立刻带着他走向面包车：“选口味。”
“嗯……巧克力。”
看着祝丞风板着脸付款，许凛笑起来，这回是真笑。
“笑什么？”祝丞风把纸包的吉事果递给他。
“你见没见过那种情侣吵架，女生特别倔，想和好又脸皮薄。”许凛笑着问，“你猜她会怎么样？”
“别打哑谜。”祝丞风说。
许凛：“像你一样耷拉着脸拐弯抹角示好。”
祝丞风愣了愣，拧眉，语气透着愠怒：“我照顾傻子，你不会说话就别说。”
逗一下就急。
许凛闭嘴吃吉事果，味道不错，他惬意地看街景，全然不知刚才的比喻对祝丞风来说有多不恰当。
祝丞风用力捏了下藏在大衣口袋里的指节，不能暴露性取向，就避免不了许凛开这些玩笑，他没理由骂人，憋得慌。
“好吃，你来一根？”许凛道。
“吃你的。”祝丞风撇开脸。
他决定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满。
许凛乖乖闭嘴，从路边到商场内部，半个小时，和祝丞风没再说一句话。
“你不是要买衣服吗？”许凛打破僵局。
“刚才没看到合适的，去那边看看。”祝丞风随便指一家，引着许凛进去。
这家服装店跟其他店铺格格不入，装修得跟祝丞风家似的，一看就很符合他的气质。
许凛接过柜姐递来的水，在沙发坐下，很快困意袭来，身后是柜姐温柔细腻的人声，催眠效果极佳。
“这款风衣是秋季新款，您看一下，有两种款式，设计都非常新颖。”
祝丞风本没有买衣服的打算，听着柜姐推荐，逐渐走神，表情随着心理活动变得阴沉。
没错他就是带许凛出来玩的，怎么着吧，还什么拐弯抹角的热恋女生，他纯一！
至于动机，祝丞风只是想带许凛熟悉旧环境。
“先生？”柜姐看着他面色不善，谨慎道，“是哪里不满意吗？”
祝丞风回过神：“没，拿一开始那件风衣吧，两款都试试。”
柜姐紧绷的肩膀一松，跑去仓库拿货。
试穿后祝丞风意外的喜欢，买下其中一款，拎着纸袋来到沙发旁，“走”字发了半个音，迅速收声。
许凛歪头睡得正熟，胸口缓慢起伏，发丝落在鼻梁上，像宣纸上一道细墨。
放在以前，祝丞风会毫不犹豫一巴掌把人拍醒，今天居然下意识安静。
可能因为许凛睡相变好了。
“您和朋友可以在这里休息。”柜姐说。
几秒后，祝丞风在沙发另一边坐下，和许凛隔着八丈远：“嗯。”
“需要给您朋友拿张毯子吗？”柜姐又问。
“……需要。”
作者有话说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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