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成长 小孩子长得 ...
-
锡安说，我可以做向导，但杀人，我没办法教他。
做向导本质上就是做老师，自然杀人技术是优先要传授的。但在做任务过程中需要学习的知识很多，像是伪装技巧，谈话技巧，对环境的判断等等，这些东西都要在实践中慢慢习得。
作为揍敌客家世代来天赋最强的小孩，老师的水平至关重要。锡安认为自己失了忆，各方面都只能算算半桶水，他不愿意接触家族的事业，自然对杀人没什么兴趣，所以心安理得当咸鱼。
不过由于上次被席巴暗示他的身份，又把做向导这种烫手山芋丢给他，锡安暂且选择了屈服。毕竟如今当家的是席巴，打不打得过另说，他作为揍敌客家的人，于情于理该听家主吩咐。
不教杀人，教点别的提升实力没问题。锡安只好靠着自己的半吊子功夫带小孩，奇犽像海绵一样吸收了大部分知识，很快就学有所成。打牢完基础，锡安没有像席巴带伊尔迷那样带人去任务重实践，而是选择了天空竞技场。
在这种竞技场这种真刀真枪的环境下，小孩成长起来速度是很快的。只不过实践经验差得太多，孩童身材的爆发力也不如成年人，大半年时间过去，奇犽也只是堪堪打过六十层而已。锡安便每天带着人复盘，一点点教他怎么观察动作，调整自己的心态。
“锡安真的好啰嗦哦.....”奇犽有时候听得耳朵起茧，不满地嘟囔，“我有分寸啦，你讲过的事我会记住，下次就不会再犯了。”
奇犽虽然有时候容易贪玩，但基本上还是把锡安讲过的东西都记清楚了。他记得锡安不会让他夺人性命，便克制着没有用揍敌客家的杀人招数，靠着肉搏能力一步步往上爬。
锡安说：“打败敌人，和杀死敌人是不同的。我希望你能先学会前者怎么做。”
奇犽觉得很奇怪：“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你的目的是杀死对方时，你的心境也会发生变化，在理智中能够阻止你的一根弦将不复存在。所以你会什么都做得出来。”
“但我以后也会这样吧，毕竟揍敌客家的人都是杀手，所以我总有一天也会去杀人。”
锡安摸了把他的头发：“前提是，这是你自己想做的事。我不愿意给你强行灌输某种观念，因为这对涉世未深的你是不公平的。”
这种话对他一个小孩来讲似乎太深重了，但奇犽却完全理解了锡安的意思。他看着没吃完的香蕉船，不由得露出了罕见迷茫的表情。
“.....我可以吗？做出想做的选择。”
锡安的声音很肯定：“可以的，因为有我在。”
这种自大的话也只有锡安才能讲出如此的信服力，但或许对象是自己的缘故，奇犽没忍住红了脸，小声应了声：“知道了啦，我相信你。”
那他真心想做的事究竟是什么呢？奇犽将这个问题仔细咀嚼，藏在了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他希望自己总有一天能寻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为了打过两百层，他们在这里逗留了一年多。而在这段时间内，席巴竟然真就没有打扰过锡安的教学，只是每隔一段时间例行问候。锡安带着奇犽每天度假似的，打得过就打，打不过练完课就去玩，生活过得滋润极了。
训练，比赛，除此之外还有休息时间。锡安带着小孩玩转了周边，吃喝玩乐一点没落下，甚至到了能出攻略的程度。
他们去过公园，奇犽红着脸被推去跟普通小孩玩踢足球，结果差点没把球门射坏。他们还去了附近的游乐场，结果两人都在里面无聊到打哈欠，唯独吃冰淇淋比较有意思。他们还去购物，刷锡安的卡，买了的衣服一件件打包送回家，塞满了家里大半个房间。
桀诺在电话里笑，说糜稽嫉妒得很，也吵着要去天空竞技场，结果一听说要走很远的路就放弃了。基裘倒是不怎么满意你整天带他玩，只是她不好在你面前说什么，更何况你的行动也是席巴默许的。
“席巴没说什么？”
“他只说你们不能这么一直玩下去。两年之内，不管打不打得通都得回家。”
锡安嘁了声，说：“知道啦知道啦，奇犽现在很厉害的，没多久就能回来啦。”
他嘴巴这么说，实际也知道奇犽其实有在对战中小小放水，希望能够迟点回家。跟着锡安多有意思，家里没人敢跟老祖宗对着干，每天又能训练又能玩，吃得也幸福，比在家闷着好多了。
“伊尔迷那孩子似乎找过你，”桀诺问，“你见到他了吗？”
“他没当着我露面，我也就当不知道了。”锡安说。
他时不时能够感受到伊尔迷接近的气息，奇犽比赛时，还能见到他在观众席看。锡安远远看过人一眼，似乎他个子抽条不少，技术也越发精湛了，离开都悄无声息的。
长时间的失踪，让锡安久违地又收到老朋友的电话，对方询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沙漠玩，那里有个新出土的文物，或许跟什么皇族遗址有关，锡安非常心动，但最后还是婉拒。
“你这次带小孩怎么带了这么久，”金的声音很无奈，“别告诉我你要跟杜恩那家伙一样做宅男。”
“安心啦，很快就能闲下来了。我看奇犽进度很快，估计要不了几个月就能打通两百层，到时候我们就打道回府。”
“你不继续教他？”
“我也没什么能教的了。杀人技术，家里人都比我要擅长，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已经把我想教的东西都教给他了。”
金立刻意识到这位老朋友所教的是什么——除了战斗之外，锡恩更想分享给奇犽的，是他对世界还存有的好奇心和热情。他想通过这段时间的生活，让奇犽多接触生活的另一面，而不是被困在家里的四方天地里。
对锡恩来说，每次醒来都是新的生命，他在不断重生中越发体会到世界的庞大，和自我的渺小。而这也是他能和金成为朋友的原因。
金扣紧了电话，声音变低沉了些许。他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其中很多是他们一起冒险的日子，那时候的锡安鲜活又美丽，丝毫不像活久的人类，反倒像个孩童。
这点锡安跟金很像嘛，他们大笑着说。金则发自内心觉得，他跟锡安所经历的一切，是比任何冒险故事都要有趣去经历。
“锡安。”
“嗯？”
“没什么，就是突然很怀念你在的时候了。”
锡安只是笑：“下次就能见到了。”
“那就下次见吧，”金很洒脱，“有时间了随时打我电话。”
他们期待着见面，计划着下次冒险的目的地。锡安刚挂电话，奇犽这时刚好钓上一条大鱼，提着尾巴喜滋滋炫耀。锡安给他比了个大拇指，表示今晚就吃烤鱼。
或许是因为回家的时间越来越近，他们越发珍惜两人相处的时间，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会聊天。在打通两百层的当天晚上，奇犽突然福至心灵，问了锡安一个问题。
锡安，揍敌客家为什么要从事杀手着这一行呢？
锡安给不出回答。
如果你没失忆的话，那你肯定知道原因。
如果有天我想起来了，我会告诉你的。锡安回答。
他曾经翻过族谱，那些陌生的名字无法在他大脑里泛起任何一点涟漪，锡安甚至也找不到自己的照片，他像揍敌客不死的幽灵，只有一代代人的口耳相传，才是他活过的证明。
奇犽似乎是捕捉到锡安低落的情绪，故作轻松地说：“嘛，想不想得起来都无所谓啦，反正玩了这么久，我也知足了。再不回去估计老妈都要疯掉了，而且很久没见到亚路嘉，他都给我打过好几次电话了。”
或许是第一次当哥哥的缘故，奇犽对这个身体较弱的弟弟很关心，亚路嘉也非常喜欢这个温柔的哥哥。这次回程，奇犽也只给亚路嘉买了礼物，其余的奖金全用来买零食了。
这时锡安才突然意识到，奇犽都比起一年前长高不少，衣服全买了新的，这么长时间没变，小孩子们应该都长得很快，没准模样都长变不少了。
坐上回家的飞艇时，锡安忐忑不已，生怕小孩们都不认识自己了。当奇犽轻松推开试炼之门，锡安拎着一大包礼物紧张地往里看，一缕身影缓缓出现在他们面前。
对方先摸了摸奇犽的头发，说了几句话后便来到他面前，微微低下头。
“欢迎回家，锡安。”伊尔迷说。
锡安不得已需要抬头看他，黑发少年已经长得要比他还高了，五官彻底张开，眉眼和下巴跟基裘一模一样。他说话的声音一如既往清脆，但语调平平，任人看不出感情波动。
面对已然要迈向成年步伐的伊尔迷，锡安一时晃了神。他从口袋里拿出几个手工制作的首饰，轻咳几声递过去。
“给你的礼物。”
伊尔迷盯着看了几秒钟，随后接过：“谢谢。”
他慢慢将戒指戴上，伸出修长的五指在锡安面前展示。他用手伸向人，试图去抚摸他的头发，而锡安不知道为何身体突然感觉到某种压力，便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小声说了句你喜欢就好。
伊尔迷没怎么在意地收回手，转过身说，家里人都在等你们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成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