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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复仇 赵念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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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念也没闲着,在她画出泰山符后,便感觉到了防护法阵的一丝轻微波动,她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人,正好看到那个长衫中年男人手指微动。
赵念心中啧了一声,居然玩阴的。
随即扔出手中的符笔打向长衫男人的方向,符笔撞在防护法阵上顺势将法阵上的一个小阵盘击飞。
小阵盘在空中盘旋了一秒随即变大笼罩在赵念的法阵之上,缓缓转动。
一瞬间赵念就感受到了自己的法阵在被慢慢蚕食着,与此同时其他人的攻击也接撞而至,法阵在艰难支撑着。
赵念重新握住自己的符笔,拿出准备好的符纸不要钱似的往对面扔,无差别攻击,众人分出心来防范,局面一时僵持住。
而大楼里并没有昏迷的人此刻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即使现在还是艳阳六月,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刻骨的冷意,阴森森的风一丝一缕的从四面八方吹过来,众人的冷汗一颗一颗的往下落,明明他们进入大楼时人还多的很,现在却只剩下了寥寥几人。
再仔细看看还都有些面熟,锦胜的张总名为张彦,他从刚开始进入大楼时就觉得不对劲,总觉得有一双双眼睛在暗中注视着自己。
而他的儿子张峰和W服装的杨女士的女儿杨琳现在已经被吓哭了,其他一些小孩的脸色相比大人也更加难看,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立刻就想原路返回离开这栋大楼。
随着他的转身,张彦发现周围的景象一切都不一样了。
原本干净开阔的走廊变成了狭小的通道,墙上的墙皮都是有一块没一块的,头顶的灯忽闪忽闪的,好像电影中鬼片的开场。
想到这,张彦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做生意的缘故导致他对玄学还是有些相信的,看到这种场景原本三分的相信变成了八分。
张彦立刻冲向他的儿子张峰,将他挡在身后,拉住张峰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
他的儿子张峰骑在一个很年轻的女孩身上,身体在一耸一耸的动着,做为一个成年的男人他很清楚的知道他的儿子在做着什么。
而他儿子身下的女孩在拼命的挣扎,不过男女天然的力量差距使这一切都是徒劳。
张彦此刻脑子有些发懵,他猛然低头看向张峰,一双大手使劲的攥着张峰的手臂,将他的身体掰正,却在不经意间打掉了张峰的眼镜,张峰的脸上带着难掩的惊恐与惧怕,口中还嚷嚷着:
“他们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一切不言而喻。
张彦起先有着巨大的恼怒,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大的悲凉,他没有教好自己唯一的儿子。也愧对那个女孩。
但是张彦很快清醒过来,他马上扯下自己手腕上的一串佛珠,这是他母亲为他求的。
据说找承乾寺的大师开过光,很是灵验,然后迅速把它戴在张峰的手上。
在摘下佛珠的一瞬间张彦便感受到了更深邃的冷意,让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
张彦缓缓转动脑袋打量四周,他发现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深深的恐惧并不断地朝着一间废弃的器材室作揖磕头,不断地讨饶,他听见杨女士带着惊惧的哭音说:
“对不起,对不起,但是我给了赔偿的,我给了好多好多钱,我也给你们烧了好多纸,别怪我,别怪我!”
紧接着杨女士快速的抬头望了一眼废弃器材室的方向,最终嗫嚅道:
“你们的父母也同意不追究了的,我给了他们500万,足够他们活得很好了,我真的有在尽力补偿,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作为一个极为优秀的商人,张彦此时已经足够了解大致情况,他知道这或许是一个信号,进攻的信号。
果然,随着杨女士的话器材室的阴气很明显的凝滞了一下,杨琳此刻有些天真的问道:
“妈妈,他们……他们是同意了吗?”
不用其他人的回答,它们开始动了起来,不像之前的如猫捉老鼠般的戏弄。
在此刻,张彦居然可以感受到一丝鬼的情绪,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形下,他或许会大笑出声,这何其荒谬。
不出意料,先前看似被封印在器材室里出不来的厉鬼一个个争先恐后的从门缝里、天花板甚至是地下冒了出来。
迫不及待的冲向它的猎物,想要开始它们这一场最后的狂欢,从四年前屈辱的选择死亡到被镇压,他们等的真的——太久太久了。
阴气与怨气从四面八方一丝一缕的向他们包围过来,浓稠到一个普通人都可以清晰看到的地步。
紧接着一个个模糊的、扭曲的人脸扑向惊恐的人群,一时间张彦觉得这或许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地狱。
此刻张彦无比庆幸他随身带着母亲送的佛珠,或许是他带着佛珠的时间太久乃至自己身上也有一丝佛气,他们身边的鬼踟蹰着并未上前。
他抓住机会拉着张峰跑出了走廊,往阴气最为稀薄的地方跑去------楼顶。
着急逃命的张彦并未发现身后有一丝很少的阴气追着他们来了,虽然少却极为浓稠。
而他们身后的其他人面若癫狂、涕泗横流,有的掐着自己的脖子放声大笑,有的不断用头砸击着墙壁,有的三两人抱团扭打在一起,带着打死对方的气势,毫不留情。
个别存有一丝清醒的人忍受不了这样的场面疯狂尖叫着跑向黑暗中,而杨琳的身上压着几个不同的男性,正在进行着一场不堪的原始运动。
张彦拉着儿子一口气跑到了顶层,顶层是一间极为宽阔的空教室,而且因为太久没人打扫布满了灰尘与蛛网,现在随着张彦两人的到来激起了一片尘埃在空中肆意飞扬。
张彦回身把空教室的门死死的锁上,转过头来看着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
他的工作实在太忙,对儿子的关注也只有一张张成绩单,他儿子的学习还算不错,平时在他面前也算谦虚有礼,对于这个儿子即使没有自得但他也还算满意。
只是没想到……没想到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间里长成了这幅样子。
子不教父之过。
张彦蹲下身子双手捧住张峰的脸,强迫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张峰的眼镜被他不小心打掉了,此刻一张稚嫩的脸上皆是挡不住的惊恐,他死死的拽住张彦的西装下摆,好像攥住最后一棵可以拯救自己的稻草。
“张峰,听着!”
“你就在这里藏好,事情没有结束前不许出去,带好这个手串,不许弄丢!”
“听见没有?!”
张彦的怒吼声将张峰因害怕而震颤、麻痹的思绪带回来些,他稍稍镇定了一些。
“知道了,爸爸,我记住了。”
“记住就好,记住就好。”
“还有,如果能活着——侥幸能活着的话,记得给自己赎罪,好好做个人。”
叮嘱完最后一句话,张彦转身走出了空教室并在外面将教室反锁住。
张峰看见自己父亲的动作惊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想要拦住他。
但终究还是因为害怕而退却了,他嗫嚅着往后倒退了两步,贴着墙根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此刻,空教室里只剩张彦一个人以及身后高高挂在墙上的一副画着明媚太阳的画作,只是这画好像有些歪了。
从张峰的视角透过教室的门往外看去——张彦一人站在教室门口,牢牢的守住这最后一道门,意图保护住身后这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件空教室虽然阴气更加衰弱,但确实整个镇压大阵的阵眼,而镇压之物——那副画却没有待在它原本的位置上,它因为一些东西的奋力挣脱而偏移了。
如果此时张彦或者张峰回头的话就可以看到那丝虽少却浓稠的阴气从画里漫延出来,然后缠绕住张峰的口鼻又慢慢的渗入到他的身体里去了。
全程张峰甚至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而那个门外的父亲依旧严阵以待的伫立着……
而另一边如猫捉老鼠般的狂欢也慢慢步入了尾声。
不同于体育大楼里的碾压情形,此刻的外面可以说是平分秋色。
以符纸的狂轰滥炸勉强造就的平衡局面马上就被打破了,因为赵念的符纸-----用完了!!!
随着赵念最后一批符纸被对面的人用各式各样的方法击碎,赵念迎来了他们的反击。
一波压箱底的攻击接二连三的砸在防护法阵上,加之长衫男人的阵盘影响,法阵的表面出现了一丝裂纹。
这清脆的破裂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晰地听见了,众人见状再次蓄力准备给赵念最后的致命一击。
而距此不远的一家屋子里安然的睡着一个少女,如果赵念在这里就会认出此人来,正是给她糖果的陈文宇,在她的傍边站着两个人,也都是认识的,恰好是陈漫荷与陈青阳。
此刻陈青阳在陈文宇的旁边点了一只香-----引魂香,陈家的独门秘技。
他们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意图召回柔柔的魂魄,然后以陈文宇的身体重生。
陈漫荷为此还借用陈家的力量,将镇压阵的主镇压物的位置改变了,这样有利于柔柔的魂魄更好的逃出来,正是如此也大大方便了那群厉鬼冲破镇压阵。
但他们并不知道,自己要找的魂魄却并不在后面的体育大楼里。
作为人和之一,赵念在感受到防护法阵的破裂时便手腕轻旋,符笔霎时间变小最后成为一个胸针大小的别扣。
她先前在上面刻了一个可变换形状的法决,然后抬手将符笔别在了耳后,如此,一张完整且清晰的脸庞就短暂的露了出来。
是一张十分温柔且平和的面孔,眉若远山,细而朦胧,一双柔和的柳叶眼,十分典型的江南女子的长相。
温柔典雅,头发微长至胸前,穿了一身很休闲的黑色运动套装,身材纤瘦,看着若不经风的样子。
藏在帽子下的面孔一闪而过,此时受阴气影响黑云压城,天空昏暗,赵念的面孔几乎无人看清。
但一切温柔的面孔都是表象。
此刻,赵念右手食指与中指合并,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几点鲜血浸出却没有在重力的作用下下落,反而聚集在了一起成为一滴较大的血花。
赵念将血□□直甩向前方纷乱的攻击法招,开口念到:
“以血为媒,借尔之力;风生水起,随我驱化。召风,起!”
在操控术的影响下,陈家和另外几人的法术撞到了一起,在相互作用下逐渐消弭。
赵念看着前面绚烂的爆炸心里在想:
“见鬼,怎么还不来!”
心里的想法刚落,赵念便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她回头看去,法阵还可以撑一撑,倒也不必但心会被偷袭。
体育大楼的楼顶依稀可以看见有几个人影,下一秒发生的场景让即使有心里准备的赵念心都跟着颤了颤。
几个从一开始害怕到聚众报团、哭天喊地的年轻学生手拉起了手,一副关系很好的样子。
但突然他们一起向前跑去,从百米的高楼一跃而下,戴着一股决然赴死的气势。
这一切都发生的很快,下降的速度也很快,从发生到坠地不过十几秒而已。
“砰”的一声巨响,血花四溅,地上一片血肉模糊。
赵念离体育大楼的门口不远,甚至有几滴血溅到了她的脸上。
赵念此时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混混沌沌的想到,原来那群女孩当初选择死亡的方式竟然如此惨烈。
但可笑的是,即使是这种悲惨的方式也没有引起社会的关注,只是被学校和家长以权力、资本的方式联手掩盖,然后在发生诡异事件时毫不知情般的请人将其镇压。
女孩们妄图以死亡的方式引起舆论的重视,让该受到处罚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复的想法破灭了,破灭的干干净净。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一幕,既然法律无法做到的,那只能由我们亲自动手。
杀人偿命,本是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