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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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官继续手上的动作，各个拿牌的人开始轮番加赌注，禹雯也跟着将下圆牌放在规定区域。
“Doreen，开始了就不能再说悄悄话了哦。”
马修将筹码推离自己，专心致志地盯着面前的牌说。
禹雯一笑，往后一靠，只是盯着陈欣欣的动作。
陈欣欣手心满是汗，她不知道禹雯什么时候换的筹码，她只知道能坐上这桌的，筹码玩得肯定不小。
果然，陈欣欣输了，眼神随着被荷官推向马修的筹码移动。她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往上看去，马修正盯着自己笑，蓝色的光芒闪烁在眼里。
陈欣欣连忙收回视线。下一轮马上开始，自己身边的筹码越来越少，陈欣欣心里渐渐发麻。完蛋，这得多少钱消失。
她看向禹雯，禹雯面色不改，稳稳坐在凳子上，她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她微微张嘴，对陈欣欣无声说：“没事，你玩。”
陈欣欣接收到信号，稳下心态，凝神看着荷官发牌的动作。
就在这时，正在下注的马修面色一变，转手把面前堆成山的筹码推倒，劈里啪啦的声音吓得人一颤。
“It’s boring!”
马修气愤转身离开，只剩下陈欣欣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马修的做法令人不耻，但没办法，这是他的party，他才是有话语权的人。不一会儿，桌上的人四下散去。
陈欣欣手脚冰凉，回想是不是自己哪一个动作惹了马修不高兴。
她们还没离开赌桌，就有侍者俯身在禹雯耳边轻声低语。
“走吧，我们的战争开始了。”
禹雯边走边低声与陈欣欣说，陈欣欣瞬间清醒，是时候办正事了，她脸上不由带上严肃。
禹雯看到她这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扑哧一声笑出声，“得了，没事，就是小事而已。”
上了二楼，守在门口的侍者敲敲门，将门向内推去。
房间里面被暗红色的墙纸贴满，上面还有金色的花朵在闪耀，房间里有男有女，都穿着正装。他们有的坐在沙发上，剩下的则三两成群地站在一起。见她们进来，人们的目光都聚集在她们身上，不一会儿就自动散去。
禹雯和一位华裔攀谈起来，陈欣欣站在旁边不时配合禹雯的话商业笑。
“欣欣，你是不是故意输给我的？”
马修从房间深处的小门推门而入，手上还端着一杯酒红色液体。
“没有…我第一次玩，不太会。”
陈欣欣忐忑开口，生怕一个回答不好惹这位阴晴不定的小祖宗生气。
“你知道吗？你刚刚输掉了一辆barbus。还是禹雯好说话。”
陈欣欣浑身一颤，她只是玩了三四局，钱就如流水一样离自己而去。她眨眨眼，像是被什么刺痛了眼睛一样。
“没事，小钱。”
禹雯拉着陈欣欣，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笑着回应马修。
“哎，我就只能在这儿放松一下了，过两天就要回去了。”
马修坐到中间朝着门的位置上，翘起二郎腿，语气中不免带上遗憾。房间里原本在交谈的人群停下交谈声，专心听这个party的主人讲话。
“要不去中国玩一圈，我和欣欣给你当导游。”
禹雯笑着开口，从身边弯腰侍者的托盘上拿了两杯红酒，自觉放在陈欣欣手上，陈欣欣小声说了声谢谢。
“算了，不去了。前几个刚去过，还是徐舒接的我。”
禹雯不再说话，侧头笑笑，耳边的红宝石在空中摇晃。
“你们中国有句话，叫什么‘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事？”
马修将杯中的液体喝完，缓缓开口。
“不愧是我的好朋友，那我就直说了。”
“我和我女友明年夏天结婚，希望你能来当证婚人。”
在场的人安静了，谁都没说话。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众人都在等着禹雯说出自己的想法，没想到是这样的。
“哈哈…好啊！”
马修眼神呆滞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笑着答应禹雯的请求。
身边的人随即笑着交谈起来，一时间整个房间都充满欢声笑语。禹雯靠近马修，神色严肃地咨询着怎么在美国领证。马修口若悬河，和禹雯讲述，时不时还和禹雯碰个杯。
陈欣欣还在懵逼中，短短的一天，自己就从助理变成女朋友，现在又升级，变成了未婚妻。
她看向与马修相谈甚欢的禹雯，搭在沙发扶手的手慢慢收紧。
她脸色不好地出了房间，转头去露台透气。这里风景极佳，还能眺望到远处的高楼。
“你在这儿干嘛。”
疑问的男声出现，陈欣欣回头，马修手上拿着白巾有条不紊地擦着手。
“…没干嘛，看风景罢了。”陈欣欣回头，看着外面的蓝天不紧不慢地开口。
“Doreen真是你未婚妻？我看你们也不是很熟吧。你们怎么认识的？”
陈欣欣的思绪拉回以前。她和禹雯怎么认识的？她眯起眼来。慢慢回想。
“我们高中就认识了，她和我是同学。后来，再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
“你骗我，我和禹雯也是高中同学，我怎么没见过你？”马修眼里传来不相信的信号。
“…禹雯在我们那儿上了一个月的学，后来就回去了。”
“那你们怎么分开了，而且现在又和好了？每次问禹雯她感情的事，她都只是笑笑不说话。”
不知不觉，马修和她并肩站在一起，一齐看向外面的世界。
“……”
“因为以前蠢，以为禹雯是个没钱的傻子，现在发现她是个有钱的傻子。我之前相信能靠自己致富，后来发现怎么打工都抵不过你们的钱。就像刚才，你说我花掉了一辆车，但是如果是以前的我，从我还是猿人的时候开始打工，打工到现在都赚不到刚刚半个小时花掉的钱。”
马修睁大眼，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答案。他不自觉地瞟向走廊，黑红裙子从他视线离开。
“骗你的，我爱她。”
陈欣欣做了一个夸张的鬼脸，心想怎么也要将这场戏演完。
没想到马修神色真挚盯着她的脸，她被下一跳，立即收起鬼脸。
“你看到了吗，刚才房间里面的人？”
陈欣欣点点头，她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马修要向她提起那些她几乎不怎么认识的人。
“那些人，有上市公司的总裁，有今年爆红的超模，还有一些少爷小姐们，各个都是身家千万，甚至百万。每一个人都是抱着目的来这里和我一起玩，他们都想从我这里打开进入时尚圈的大门。可是禹雯不一样，禹雯和我不仅是高中同学，也是大学的玩伴。我在大学还追求过她，你知道她拒绝我的理由吗？”
“她说自己是同，在国内有女朋友，她不想辜负了她女朋友。我还在想，能让禹雯记挂的人该是怎么样，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你不应该这样子。Doreen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他停了一会儿，开口：
“关于杂志的事，我不能在没看到你们的新品就随意就答应禹雯的请求，你们至少要拿出成绩来给我看看。”
马修像是生气了一样，转身就离开了露台，留陈欣欣一人风中凌乱。
不过好歹马修同意了要看看她们的样品，这也算是收获，我得赶紧告诉禹雯。
陈欣欣提着裙子，跟在马修身后回到房间。
只不过房间里面已经没了禹雯的身影。正当她疑惑时，一名侍者告诉她，禹雯已经回了酒店，他会将陈欣欣平安送回酒店。
陈欣欣刷开门，禹雯坐在阴暗处，整个人靠在沙发靠背，黑红的裙子将她的脚遮住，像是一条刚刚上岸的美人鱼，她神色不明，嘴里的烟火还在不断闪着火星。
“禹雯！马修说…”
“陈欣欣，你还记得当年我们是怎么遇见的吗？”
禹雯打断她的话，平静开口。陈欣欣心里一阵疑惑，怎么突然扯到从前。
“我记得，我转学，第一天就认识了你。你带我去熟悉学校，带我一步步适应那里的城市…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禹雯…”陈欣欣看着眼前自说自话的女人，心里突然出现一丝慌乱。
“我母亲，她从来只记得向父亲撒娇，讨好他。她从来不记得我的喜好。有一次，她将香菜放在碗里，只是因为父亲爱吃，却忽略了我，对香菜过敏的我。”
“我全身都在发红，发痒，像只被煮熟的虾。可我不敢说，最后还是管家发现我的异样。”
禹雯将手上夹着的烟摁灭，语气中带上一丝颤抖。
“陈欣欣，最开始，你真的很像我母亲，一样的阳光，一样的会撒娇，连我这个女生都招架不住。后来，你抛下我，什么都没说就走了，我总是在心里为你找理由，我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陈欣欣，我以为你不一样的。”
禹雯的泪水顺着涂满脂粉的脸颊滑下去，她的脊背彻底弯了，整个人像一只流浪已久的猫一般，蜷缩在沙发里。
“陈欣欣，你为什么要骗我？”
禹雯的话带上一丝颤抖，耳上的红宝石随着她的颤抖在空中晃得不停，像是飘摇在风中的红精灵一样。
陈欣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party上并肩而立仿佛只是幻影，十二点一过，一切都变回原形。
“明天你先回国吧，你的任务结束了。”
禹雯冷静下来，她抹掉眼泪，重新开口，又恢复了以前刀枪不入的总裁。她从房间里走出，手上还拎着自己的行李箱。
陈欣欣愣在原地，只能看着禹雯一步步离她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