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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特有的昏暗暖色灯光+爵士乐演奏，客人并不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谈笑，酒保拿着高脚杯缓慢擦拭。
已经是夜晚，玻璃窗上映出我和旁边那个笑眯眯的人。
木着脸喝了一口柠檬茶。
“小西娅～稍微高兴一点嘛?我们可是有35个小时没有见面了哦，如果我不约你出来的话，肯定整个航班上都见不到面。”他用指尖翘起桌上的酒杯转圈，看着冰球折射出的光，愉悦地弯起眉眼。
因为你说不来的话就主动来找我啊。
【From?ヒソカ?：
晚上9点，飞艇3楼的酒吧，我等小西娅来哦～?
P.S. 我也不介意来找小西娅的^^】
———能发出这样的短信，不来的话绝对绝对糟糕了吧！！
“找我来是有事吗？”半晌也不见他说话，我忍不住问。
“没有事哦。”微笑。
那、还找我来…
“没有事不能找小西娅吗？”超级幽怨的表情，“小西娅忍心让我一个人孤单度过一整个航班吗？不能做这样绝情的大人哦。”
诶……突然感觉做个绝情的人其实也不错啊。
“小西娅，一脸‘感觉做个绝情的人也不错啊’的表情。”他突然凑过来，下巴压在我的肩膀上半月眼，“我可是有乖乖忍耐一天不来找你呢。”
“忍耐……？”忍耐什么？
下意识想转头，感觉到脖子上拂过的呼吸，僵硬地往边上歪了点头，“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不想被小西娅讨厌嘛。”西索在我推他之前自己退了回去，拿起酒杯晃晃，冰球与玻璃杯碰撞，他盯着冰球，声音平静。
嗯……这个话要怎么接啊……也没有太讨厌，但……
“小西娅——这种时候犹豫的话会被得寸进尺地吃掉的哦~?”他突然单手做了一个咬东西的动作，“这样，啊呜一下。”
。
木着脸在西索的忍笑中又喝了口柠檬茶，他靠着我的肩膀，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
搞不明白的人。
“有时候会感觉小西娅很难懂呢。”他笑够了，这样说。
感觉该说这句话的应该是我……但有点好奇。
“哪里难懂？”
“明明能看懂很多东西，但总会用最笨的对自己没有完全好处的方法解决。这样很奇怪哦。”他用指尖弹了一下杯沿，单手托腮看着窗外的夜空，“还有…每次感觉已经摸透了你的想法，下一句话或行动就和我预料的完全不一样。”
因为我本来就不聪明啊，对自己没有好处的方法…指猎人老师弃权的事吗？但猎人证以后还能考嘛，又无所谓。
“不懂？”他歪头笑。
不懂。
坦然点头。
“嗯哼～?用简单点的话说，表面看是个很弱的强化系，实际上是很强的特质系。”他伸出食指，这样解释。
啊……？意思就是，我看上去是个有些傻fufu单纯的人，实际上是个超级个人主义的家伙？
等一下、这是夸奖还是什么…
“是夸奖～?”他哼笑。
…好微妙。
“还是不懂。”放弃思考。
“没关系哦，因为我也不懂嘛。”他摊手，“这样才有趣呀。”
果然，是感觉我有趣才这样啊。
嘛，这是西索嘛。而且我、一定要说的话，除了开挂一样的念能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哪里值得别人喜欢的地方。
但我很喜欢现在的自己，所以不被别人喜欢也无所谓。
…虽然心里稍微、就一点点，有那么一点点，空落落的。
转头看西索，问：“如果我没有念能力，西索还会觉得我有趣吗？”
“嗯～”他眨眨眼，思考了一下，“可能不会？但现在我已经觉得小西娅有趣了哦。这个假说不存在。”
“假如以后我失去念能力了呢？”歪头。
这是可能的吧？像库洛洛那种，如果了解了我的念能力，大概率会来抢，毕竟真的挺逆天的。
“嗯…”这次他显得有些迟疑了，“我很想说不会，但小西娅肯定不会相信的吧，那么还是等到那一天再说吧。”
诶……等到那一天啊。感觉会被西索直接干掉，因为已经是“无趣”的坏苹果了。
希望那天来临之前我已经把要做的事都做完了。
“如果我失去念能力了，小西娅会讨厌我吗？”他问。
？
“不会啊？”茫然，“西索就是西索啊。”
他眨眼。
？
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也眨眼。
他突然开口：“去我房间？”
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出西索到底是在笑还是认真的。
只有那双金色的眼睛，像是被冰稀释的酒一样，闪着光。
？等、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前面有哪句话有戳到他的点吗？
“今天不行、路上都不行。”用手臂比了个叉叉，“身边只有盖恩一个。”
布鲁是消耗亚路嘉的念力维持，但现在在他身边的爱管侍和沙奈朵消耗的都是我的念力啊，这种不能断开念力供给的情况，还是别打架了。
“不是这个、”西索的声音突然顿住。
唔？不是哪个？
看他。
西索先是若有所思的样子，三秒后突然僵住，表情僵硬得仿佛是听到最期待的战斗对象被人封印了念力（库洛洛：勿cue）一样，小声嘟囔了一句：“是超级大难题…啊。”
嗯嗯嗯？
“什么难题？”持续茫然。
他盯着我看。眼中是我茫然的表情，几秒后他弯起眉眼，将酒杯往桌子内侧推了一下，“我送小西娅回去吧？”
……诶？到底怎么了？是他又想通了什么奇妙的事情吗？
但继续待下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头。
回去的路上西索提了几个在飞艇上发现的趣事，类似于丈夫瞒着妻女跑到酒吧喝酒被美女搭讪后上台怒展歌喉被老婆拖回去，刚才看上去特别有高手气质的酒保先生上午会去电影放映厅看老电影偷偷抹泪……什么的。
所以你是一天24小时不睡觉的吗？为什么飞艇上发生的事你都知道？
在心里偷偷吐槽，走到标示着2楼客房的拐角后停下。
“到这里就行了吗?”西索歪头看看有孩子在玩跳房子的走廊。
点头：“谢谢…晚安？”
有种对西索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的感觉。之前进酒吧找他的时候也是，看到有漂亮姐姐请他喝酒，虽然他拒绝了。
西索双手插兜，微微俯下身凑到我面前，嘴角微微勾起。
“小西娅真的不懂吗。”
……又在说什么？
“在说我们都觉得难懂的事情哦。”
他贴到我耳边，“刚刚突然想清楚你的\'制约与誓约\'是什么，稍微明白了一点呢。”
我的制约与誓约…
“所以，你明白了什么？”侧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笑眯眯地直起身：“不·告·诉·你～?”
……
忍无可忍踹出去的一脚被他敏捷地扭腰躲过了。
快0点了。
横躺在床上，腿搭着平躺在床边已经呼呼大睡的耿鬼的身体，看着窗外的星空，毫无睡意。
———嘛，你的念能力好是好，可以吐槽的地方也超级多啊。不过和凯特一样，也是\'念如其人\'，这样一想其实也不错。
被金拎着各种地方跑最后被丢到贪婪之岛上的时候，他对我的念能力就是这么一句话。
所以我的念能力到底怎么啦！人均谜语人啊！但又不能去问金，他肯定骂我好笨然后让我自己想。
憋着闷气转身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盯着被子与床单缝隙透出的月光，思考。
制约与誓约。
按金的话来说，在念能力体系的六边形里，誓约偏向强化系，而制约则适用于特质系。记忆里那些特质系能力也基本都有苛刻的发动条件。但发动条件和制约又有区别。
嗯……那么说，我的念能力发动条件就是必须是我亲自用精灵球收服的精灵才能使用之类的？按照游戏规则身上只能带6只精灵也算？那，什么算我的制约……是我自身的实力不会再上涨吗？按精灵的等级来说，我的实力就只有3阶段进化的精灵在2阶段30级左右的强度，但精灵们，最强的路卡利欧已经74级了。
不是没努力练级，而是以人类大陆的等级来说，路卡利欧已经无法升级了。
用我自身今后所有的可发展空间换精灵的实力提升……这算我的制约吗，在西索看来这也是不利己的笨办法吧。
裹着被子慢慢挪，脑袋压在枕头上呼吸外面的空气，看着挂在椅子上的挎包。
但……我从一开始就没办法想象自己会强到类似于吊打西索的程度，倒是看到利欧路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以后肯定能成长到能与尼特罗会长平分秋色甚至比他还强了。
从腰间虚握住手伸到面前，手里凝聚的微光变换成红白色的精灵球，透过半透明的壳子能看到里面蜷缩着沉睡的路卡利欧。
等到了天空斗技场附近，找时间让莱昂也出来透透气吧，最近怕被人盯着，都不敢让太多精灵出来。
把精灵球圈在怀里，闭上眼，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缓慢的，沉稳的，渐渐地和自己的心跳重合在一起。
是一个很温暖的梦。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