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五章 忘川村尸案(一) ...
-
“姜娘子,你这仔细查验尸体这么久了?可有什么发现?”曹县尉穿着官服,一手负过身后,一手捋捋胡须,眼里的不屑简直要吞了姜池雨。
姜池雨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娇哼着扭头走向沈离。
听见沈离低沉好听的声音后神色才悠悠好转,“查的如何了?”
有美娇郎在侧,姜池雨连心情都好了,这才回应道:“差不多了!不过县尉实在可恶,竟然瞧不起女子!”姜池雨叹气,颇为无奈。
沈离伸出手,难得摸摸姜池雨的头,另一只手将她拢过来,为她拢了拢头发丝,“你瞧瞧,头发的都乱了“
鹤影:“咦惹……”浑身起鸡皮疙瘩,
曲赋:“……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罪过罪过”
姜池雨只觉得眼前一亮,有些不好意思,脸颊上泛着些许粉红,娇嗔着离远了一些:“你别闹,我刚验过死人呢,手上不干净。”
一旁杵着跟木头人似的曹县尉是既不敢怒又不敢言,奉承着走向姜池雨,收敛了脾性,再次问道:“姜娘子,您查的如何了?”
姜池雨脱下羊肠手套,正色神思,玉气轻吐缓缓道:“此人眼膜呈现玻璃状,瞳孔几近不可见,眼睑苍白,身体尸斑淡。创口呈孔状,边缘并不整齐。衣物有撕裂,应是与人撕打所致。我想此人应当是在活着的时候,与人发生冲突,被人打晕后,将镊头钉分别钉入额前,左右胸前及大腿两侧。推测死亡时间在五月初四亥时时分。好太残忍手法,死者经络血流不止,失血过多而亡。此外,死者鞋底沾有淤泥,如今官府封禁水运,只有浅水岸边才有淤泥。想必县尉定是在忘川浅滩之处发现此人的吧?”
“曹县尉,谁最早发现的尸体?可否细说”沈离补充道。
曹县尉哪里敢违背沈离,倒反天罡了,“沈……沈公子,姜娘子。这人叫赵小,是个打鱼商贩,平日靠着这些养家。可这个人,平日没少在川河村惹麻烦。”
“哦?惹什么麻烦?”姜池雨问。
“这人经常半夜色心乍起,专找些寡妇下手,但从没得手过。我们抓拿过好几次了,这人屡教不改。虽说潜入别人的宅子,这也没偷没抢,问起来也只说是爱慕别人,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没有办法,顶多关在大牢教训几天。这次来报案的,也是街头的王寡妇。沈公子可要盘问一二?”曹县尉道。
沈离抬眼瞧着曹县尉,道:“去请”
王寡妇身量纤纤,削肩细腰,拿着一块手帕,小声抽泣,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
“王寡妇,把你那日见到事,一五一十的跟这几位交代清楚了”
王寡妇有些不乐意,嘴里嘟囔着:“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怎么还要再说”
沈离见那王寡妇扭扭捏捏的,好言相劝道“王寡妇,不必拘谨,你且说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寡妇一看说话的人是个模样俊秀的郎君,腰肢扭得跟那水蛇似的,脸上的笑意都能勾起两大桶水了,“呦,这是哪家的小郎君呀,模样这么俊俏,奴家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俊朗的人呢?”
沈离脸上的笑是落下也不是,收回也不是,尴尬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
姜池雨看看王寡妇,看看尴尬的沈离,一个挺身而出:
“呔!好你个寡妇,竟然敢当着我的面勾结我的美娇郎!鹤影,给我上!”
鹤影哪里敢啊?
王寡妇只当是一场戏弄,撅嘴看着姜池雨年轻貌美,自己却是个寡妇,倒也老实下来了,缓缓开口说道:“我夫几年前下海突遇浪潮,生死不知。赵小这个人平日在村里口碑不好,我也是知道的。那日,我刚浆洗完,正欲去烧些小菜,赵小这厮竟翻墙而入,强行抱住我,好在当时还是青天白日,我与他撕扯半天,佯装用菜刀砍他,他才没敢继续动手,悄悄溜出了院子。”
姜池雨听着,接连咂舌,这人真是该死。
“哪成想,五月初四那晚,我已经安寝,赵小又翻墙而入,我拿起炉子上的热水泼了他一身才把他吓跑。第二天一早,我正想去浅滩,将前日捡到的菜叶清洗一番,哪里知道,那浅滩之上,正躺着一个人,走近一看,便是赵小了。”
姜池雨伸了一个懒腰,声音软糯,像是在撒娇,“沈离,天色已晚,好累,我们先回吧,让曹县尉先审着”。
曹县尉一脸殷勤,自然不肯留,等人走远后还啐了一口,心里一阵腹诽,他奶奶的,验尸也是你,查案也是你,真是惹不起的活阎王。
难得沈离来了兴致。
回到迎客来后沈离笑意缱绻,问:“我竟不知,姜娘子还会验尸?师从何人?”
姜池雨只能打哈哈,连忙转移话题当做无事发生。
傍晚。
五月,昼长夜短。
姜池雨倚靠在阁楼间看着明月升起,难免生出许多惆怅。
沈离拿了一壶小酒,没打招呼推门而入,惊厥了姜池雨。
“你做什么悄无声息的,吓我一跳”姜池雨娇嗔微恼,不愿下地。
沈离无奈,只得拿着酒壶走向床榻,嘴上说着,“怕你没有素喜陪伴,一个人无聊”。
姜池雨一边感慨,一边向沈离讨要酒壶,撑着手看着月亮。
“更深露重,小心着凉”
姜池雨肩膀一重,是沈离为她披上了披风。
看看,看看我们的美娇郎多么会疼人。
姜池雨也不吝啬笑容,转头回了沈离一个自觉完美的笑容,眉眼弯弯,笑容浅浅,“多谢公子”。
沈离好像不怎么吃这一套,倒上一杯小酒给姜池雨递了过去。
姜池雨不是怎么懂酒,只觉得这酒清香淡雅,浅浅小尝一口,回甘绵长,颇为赞叹夸奖了一句,“好酒!”
沈离一杯又一杯的给姜池雨倒酒,自己却不怎么喝,总是一脸笑盈盈盯着姜池雨看。
姜池雨酒力浅,没几杯下肚人就头昏眼花发酒疯,沈离或许是想趁着姜池雨醉酒试探吧,姜池雨听得耳边清郎明逸的声音问她:“姜娘子,可还记得十五年前的顾六郎”
姜池雨早就醉的胡言乱语,带着醉意嘟囔着:“什么…什么顾六郎顾七郎的…有你好看吗?”
姜池雨借着酒劲儿,醉意醺醺贴近沈离,像个小猫似的,跪坐着用手捧起沈离的脸,“美…哈哈”,时不时打上一个酒嗝,“嗝儿…美娇郎~”姜池雨的指腹顺着沈离的眉骨,到鼻子,到嘴唇…
“我想起来了…你长得真的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姜池雨的鼻息缓缓贴近,姜池雨身上裹着的果香与沈离身上的白浮荼交缠,骚的沈离鼻尖痒痒。
心里也有些痒。
沈离一个深思游离,身形不稳。惹得姜池雨一个踉跄,失手摔到在沈离身上。
“唔…”
沈离瞪大双眼,难以置信。这厮借着酒劲,竟然!竟然偷亲他!
夜里烛火爆了又爆,明晃晃的。
“嗡”
沈离脑子里紧绷的弦忽然断裂,炸出烟花。
秉持着忠孝礼义廉耻…沈离将姜池雨抱起,安置在床榻,又顺手关上了窗。
第二天一早
沈离看着姜池雨,眼神飘忽闪躲,让姜池雨不解。
“美娇郎这是怎么了?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姜池雨笑盈盈的,一点都记不起昨天发生的事。
倒是沈离做贼心虚一般,好几天都微红个脸,
果真是娇滴滴的美娇郎,姜池雨心想。
又过了三天,曹县尉忽而着人来请沈离和姜池雨,说是抓到了凶手。
不过姜池雨倒是不怎么信,去往公廨的路上还饶有兴致的与沈离打赌,
“沈公子,你与我打一个赌,怎么样?”
沈离轻咳一声,仍旧回避姜池雨热烈的视线,“嗯…嗯,赌什么?”
姜池雨心生一计。
当着鹤影与曲赋的面,姜池雨踮起脚尖,趴在沈离耳边,轻轻说着什么,不得让二人听见。
鹤影与曲赋被噎得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好,但是看到自己公子挑眉轻笑的模样,他二人就当被当众喂了狗粮。
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