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小狗文学》沉疴识点

8、第 8 章

　　嘘……悄悄的，告诉所有人故事的结局。

　　李昊发完今天的工作照片，如愿以偿的开始享受接下来的闲暇时光。
　　“你真的不等我一起走？”何浩楠皱眉，并不很想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等收尾。
　　“我等你干嘛。”李昊摇了摇手里的手机，“郑人予让我过去找他吃饭哎。”
　　“我说找了一家贼牛的餐厅你不去，郑人予喊你你就去啊？”何浩楠瞪大眼睛，双眼充斥着一分不可置信、两分难以理解、三分质疑谴责和四分委屈巴巴。
　　好，扇形统计图。李昊在心里暗暗想。
　　“怎么啦？”但他理直气壮，“我跟他都好久好久没见了。”
　　“你胡说！”何浩楠也不管门外会不会有人进这间小小的化妆间，他把刚起身准备走的李昊拉回来，撒娇一样把自己的脸贴在对方的腰上，“上次你飞北京你就和他吃饭了！”不仅吃饭，你还趁我不在夸臭人鱼帅，啊啊啊还是好生气，记仇＋1＋1＋1……哄不好了！
　　针织毛衣不厚，脸颊贴在上面，能感觉到人体透过来的温热。
　　还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味道，闻起来像躺在软和的棉花堆里，还有扑面而来的馨香。
　　“干什么呀？多大的人了啊？”李昊倒是没有挣扎，顺势揉了揉眼前人的头，头发做了造型，抹了发胶，手感并不好。
　　“我不管，我不听，你等我，你要等我！”何浩楠抱着他的腰，头埋进去不止，还蹭了两下。
　　“哎！”针织毛衣虽然不扎人，但是贴身穿着被何浩楠这样弄也有点痒。
　　“早上出门我就说了你把我的背心穿上，这衣服贴身穿指定扎人，你不听我的。”小狗的话黏黏糊糊的，甚至还带了鼻音，有意要引人心软，“李昊，你总是不听我的！”
　　好委屈的小狗啊。李昊呼噜了一把他的后背，捏了捏何浩楠的后颈：“等你，等你一起。”
　　这还差不多。心满意足的小狗把下巴抵在心软的心上人身上，甜甜的笑了笑。
　　行行行。被迷昏头的人哪会在意自己接下来的安排怎样合理化，先把眼前迷人的小狗哄住了再说二话。
　　何浩楠顺藤往上爬，把李昊拉到腿上，捧起眼前人的脸，左亲右亲，上亲下亲，问题是真的只是亲。
　　嘴唇凉凉，贴上微凉的皮肤，不知道是哪个更暖和点。
　　有点痒。李昊微垂着眼睛，细密睫毛的遮挡下盈满笑意。
　　心里更痒。
　　“好啦。”李昊微喘着推开他，示意该停下了。
　　“你都没有发过我。”何浩楠尚未满足，但听话，只手指在对方腰上来回摩擦。
　　光滑，细嫩，像上好的和田玉。
　　“啥啊？又在讲什么？”李昊舔了舔唇角，翻身从他腿上下来，坐到一边。
　　“你的小号，你从来没发过我，我都看到了，好多人都说，你不喜欢我，所以不发我。”何浩楠非得跟他较这个劲。
　　“发，那必须发，今天就发，我们现场拍。”李昊不跟他争这个，哄哄自己的小可爱又能怎么样？
　　“发什么？”李昊说做就做，手机架好就准备开始。
　　“唱歌？”何浩楠被问的也一愣。
　　“行，唱什么，你说。”李昊干脆利落，拿过何浩楠手机就点开音乐软件。
　　“我一时也没想出来。”沉默一会，何浩楠闷闷开口。
　　“唱《后来的我们》吧。”李昊点开歌，“我知道你会唱。”
　　知道当初你练习的时候也会经常看我这边练习。
　　还知道你私下唱了这首歌好多遍。
　　但是，小笨蛋，李昊的蹉跎岁月怎么会发过去的你呢？
　　你出现在李昊的光辉岁月里。
　　你和任何人都不一样，你不是库存，你是现在和后来。
　　要不说甜蜜爱情里冲昏头脑的向来是双方自己动的手，何浩楠被李昊这一通组合拳统统糊弄住了，看着对方白白净净的脸上写满了“你去工作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的意思，他转身离开了化妆间。
　　然而在临近下班时，他终于能摸到手机，想告诉在化妆间等他的人一声马上能走了的时候，却看到置顶聊天框鲜红的消息通知：
　　「老郑来接我了，我先去吃饭啦！」
　　“这边拍摄差不多了，您可以回去卸妆换衣服收拾东西了。”工作人员走到他身边。
　　“好，我知道了。”何浩楠顿了顿，收起手机。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想起什么似的，又掏出手机点开抖音。
　　李昊已经发了和自己拍的那条抖音，在那个曾经被一小部分人吐槽“怎么没有何浩楠”的账号里。
　　怎么样，现在有我了。
　　何浩楠心里得意，而手机里的人在正视镜头，不经意间对上另一人的眼睛，还有些羞意。
　　「你真帅。」
　　想了想补了一句：
　　「他自己评的。」
　　何浩楠揣起手机，没点李昊的消息，只撇撇嘴，收拾东西回酒店了。
　　但是，十二点后寥落的夜风，吹的走夜路的人有些瑟缩。
　　酒店离得近，等他冲完澡躺下休息的时候，也已经十二点五十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双人间只睡了一张床，另一张床的主人还在潇洒快活、乐不思蜀。
　　早先被安抚住的醋劲上来了，酸红了眼的小狗还是没忍住，捣开了一直没点开的提醒红点：
　　「什么时候回来？」
　　半晌没回应，他又戳了一条过去：
　　「吃了快几个小时了？」
　　「明天不工作了是吧？」
　　好好好，一条都不回？小狗腾地坐起来，半干的头发乱七八糟立在头上。觉睡不下去一点，看看时间，将近一点。
　　何浩楠捧着手机，像是批奏折一样巡视微博，试图看看有没有李昊的动态。
　　一键清理所有私信后，突然跳出了一堆私信，其疯狂程度类似于重庆火锅是甜的，西湖醋鱼是辣的。
　　点开一个，是郑人予直播。
　　“不是在吃饭吗？”何浩楠突然感觉不妙。他在准备点进去前一秒，险险悬住自己的大拇指，才不要让他们俩看到自己呢。
　　转发私信，切号，点开直播。
　　好啊，好啊。
　　某只被人留在空房的小狗龇牙咧嘴，磨牙霍霍向直播，他这厢翻来覆去，那边俩人倒是喝酒快活。
　　就在生闷气的时候，某位没心没肺的导演居然还打电话给了许钊豪要求连麦。
　　李！昊！
　　你都摸手机了，你不知道回我一条消息吗？小狗这下真难过了，赌气一样把手机撒在一旁，人靠在床头抱着双臂，气鼓鼓的。
　　空荡的屋子里只剩直播连麦的欢快声音，这声音刺激着空气，还刺激着何浩楠目前一点就着的敏感内心。
　　他心里想，如果出本书叫《男朋友深夜与人饮酒作乐不回家该怎么办？》，他会买两本，一本自己学，一本拍给李昊，让他好好学学。
　　先上头的人先动手。
　　何浩楠夺命连环call，他一边看着李昊注意亮光的手机，一边听着自己手机里的通话声。
　　好，挂了。
　　何浩楠瘪着嘴，发：
　　「不早了，我来接你。」
　　直播那头，李昊一边搭着话，一边和着《后来的我们》的词，看着微信那头逐渐抓狂到逐渐妥协的何浩楠，“小酌几杯”的大脑后知后觉意识到：小狗生气了。
　　「来。」补救。
　　「位置共享」补救的更好一点。
　　下了直播后，郑人予双颊绯红，摊靠在座椅背上，看着李昊时不时瞄一眼手机的动作，不由发笑：“啊？怎么？怕查岗啊？”
　　“你说这？”李昊一下转头，“别乱说啊，谁怕啊？”
　　“哟，真有人查岗啊？”郑人予来精神了，他凑过去看，“谁啊？不能是何～懿峻吧？”
　　“哎你这人，你觉不觉得自己有点烦呐？”李昊知道他在揶揄自己，有点恼羞成怒地推他，“结账！”
　　郑人予调笑过也就罢了，拿出手机准备扫码结单，结果系统显示已经付过款了。
　　“嗯？”他以为是自己喝醉了看错，定睛一瞧确实结过了。
　　“李昊。”俩人闻声抬头，眼前是发丝凌乱，捂着口罩的何浩楠。
　　“哪家好人凌晨戴墨镜啊？”李昊笑得不行，他半起身伸手扒拉何浩楠的眼镜，“戴啥啊，别戴。”
　　何浩楠纵容他胡乱扯下自己的墨镜，俯身把他捞起来，对着郑人予扬扬下巴，“走吧，老郑，我送你回去。”
　　“那多不好意思啊，吃你的喝你的还让你当司机？”郑人予嘴上这么说，身体倒是诚实的爬起来跟上他俩。
　　兄弟俩都不是什么好酒量，双双脸通红，脑门上散发着酒气。
　　“虽然呢，我确实是来当司机的。”何浩楠拉开门口轿车的车门，“但是我是李昊的司机。”他把李昊塞进去，指了指后面一辆，“喏，给你叫车了，谢了。”
　　“行。”郑人予笑，从鼻尖呼出一口气，酒气重但不熏人。
　　谢什么？谢这些年大家患难与共、相互惦记吗？
　　客气什么。
　　他拍拍何浩楠的肩，对李昊说：“走啦，下次见。”
　　下次见的时候，带上何懿峻吧。
　　李昊在车里，半躺在何浩楠怀里，昏暗的环境中，只一双眼睛亮晶晶。
　　“醉了吗？”何浩楠低头问他。
　　深更半夜叫车不容易，何浩楠是直接让酒店安排的自费专车。
　　“没有。”李昊冲他笑。
　　他伸手摸了摸眼前人的下巴，像撸小狗那样，手法娴熟又温柔。
　　“痒。”嘴上说着，却半点不躲。
　　“醒的时候喜欢你，醉了以后也喜欢你。”李昊小声笑着，“最喜欢你。”
　　“是嘛是嘛？那怎么和别人吃到三更半夜，不和我一起啊？”何浩楠逗李昊，他一点也没对着眼前醉鬼使半点性子，成年人分得清什么时候稳重。
　　李昊困了，他的脑子里呜呜嗡嗡，信息半点接收不到。
　　10月底的北京的夜风对衣着单薄的人不甚友好，他冲身边的热源使劲挤了挤，栗子头正巧抵进人的肩窝。
　　“李昊，你怎么和利是学这招？”何浩楠这下感觉痒了，仰了仰头，想笑，但敞开了自己的外套，把李昊裹进怀里。
　　李昊更舒服的往里面钻了钻，闭着眼睛，环着何浩楠的腰。
　　不知道，不知道，但是喜欢何懿峻，只想和他待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