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关心》苏司

3、两顿海鲜粥 海鲜粥，喜

　　当鹿闻笙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
　　昨晚实在没睡好，还做了一场不太舒心的梦。

　　整个梦都湿哒哒，脏兮兮的。
　　梦里有个男人一直在她耳边说话，还在不断叫她的名字。
　　吵死了。

　　早上拿起手机，才看到陆今安的消息，
　　鹿闻笙回复：“好。”
　　然后下楼去厨房吃点东西应付胃。
　　她还不饿，但是常年不规律的饮食，还有吃了太多油腻不健康的快餐外卖，导致她的胃不太好。
　　起床后不吃点东西，会让她的一整天都胃疼。

　　从冰箱里找到之前吃剩下的面包，啃吧了两口。
　　门铃响起。

　　鹿闻笙还来不及放下面包，去给来人开门。
　　结果却听门外传来悉悉索索地一阵声响。
　　她走近门口，仔细听着，小心判断，
　　小偷踩点？还是入室偷盗？
　　猜测着，想要找手机报警。

　　“啪嗒”，门锁被解开了。

　　一霎，鹿闻笙心跳差点跟着也停跳了半拍。

　　家里没有其他人，她手边也没有可作防身的武器，只有啃到只剩半个的面包。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在脑中设想许多种尽可能保全自己性命的办法。
　　她盯着门口。
　　等待命运的审判……

　　当大门被拉开，高大健硕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身黑色皮衣劲装，红色张扬的头盔被抱在身侧，鹿闻笙在看清对方人脸的一瞬，‘啪地’将手中已经被捏得不成形的面包呼在他脸上。
　　“林江野！”

　　突如其来的面包攻击，林江野来不及反应，没有躲闪过去，最后全数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毫不在乎地笑着，掸干净身上的面包碎屑，走近鹿闻笙。

　　鹿闻笙推开他，有些气的问他：“你来干什么?”
　　林江野食指勾着钥匙扣，打圈甩着，说：“叔叔说你回南城了，让我来照看你下。”

　　鹿闻笙伸手要去拿他的钥匙，被林江野避过去。
　　他问：“你干嘛？”
　　“这是我家的钥匙。”鹿闻笙生气地说道。
　　“这是叔叔给我的。”林江野不让地回道。
　　“切。”鹿闻笙不再和林江野计较，转头去往厨房。

　　林江野快步上前，拦下了她的脚步，“你干嘛去？别不理人啊！”
　　鹿闻笙翻了一个白眼给林江野，说道：“我饿呀，大哥，我口粮刚刚用来砸你了。”

　　林江野看向地上的那堆面包残渣，挠挠头，然后拉住鹿闻笙的小臂，带着她往外走，道：“走，给你赔罪，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去！”

　　“我不想出去吃。”鹿闻笙想要挣脱林江野的桎梏，叫道。
　　“我请客，你放心大胆地点餐。”林江野豪气道。

　　鹿闻笙又被打动到，但还是拒绝道：“我没化妆。”
　　“你什么样我没见过？走吧。”林江野不听，继续拉着鹿闻笙走。

　　“我还要换衣服。”鹿闻笙继续道。
　　“我的大小姐，你套个麻袋都好看。”林江野催促道，“快走吧。”

　　鹿闻笙只好无奈地妥协了，被林江野生拉硬拽到了门口。

　　不意外地，门口停着一辆红色的机车。
　　在刚下过雪的雪地里，那一抹红，惹眼又惊艳。

　　鹿闻笙见状折返回去。
　　林江野还想拉住她，鹿闻笙转过头，开口：“太冷了，不想吹风。”
　　“我去拿车钥匙。”

　　听后，林江野这才放开。

　　将近半个小时的车程，
　　他们来到一家粥铺。

　　点了粥，过一会儿，上菜。
　　垂下眸，鹿闻笙认认真真低头喝起粥来。

　　这家的海鲜粥是鹿闻笙的最爱。
　　当初补习班就在这里附近，每次早上上课前，爸爸都会提早半小时出门，带她来这里吃早餐。
　　到后来，不在这里补习上课，爸爸还是会隔三岔五给她带这家的海鲜粥回去。

　　这么多年了，据说这家店老板都换人了，海鲜粥的味道依旧没变。

　　林江野见鹿闻笙光喝粥，也不说话，便开口：“这粥你是喝不腻的吗？”
　　“不会腻。”鹿闻笙摇摇头，回答，然后往嘴里又送了一勺粥。

　　“也对，你大二那段时间，天天喝，也没见你喝腻。”林江野说道。
　　*
　　大二……

　　那年写生作业，鹿闻笙跟着同学一起外出写生，带队的是一位年轻的带教老师。
　　目的地是北城偏远郊区的一处小村庄。
　　风景秀丽，建筑古朴。
　　那里的村民也都很热情。

　　跟村民攀谈的时候，他们说到村庄后头有一座山。
　　山上有许多野果树，有时还有野禽走兽到处溜达。
　　同学们都想上山去看看，美名其曰，画山上不一样的风景。

　　在同学们的联合提议下，年轻的带教老师被说服了。
　　为确保安全，带教老师帮同学们找到一位村民带领大家一块上山。

　　同学们到了山上，
　　大家都分散开来，各自寻找合适的地点作画。
　　可好巧不巧，那天下起了滂沱大雨，一时间，同学们都忙作一团，一边收拾画材，一边保护作业，老师指挥学生紧急下山。
　　当时的场景太过混乱，鹿闻笙又跑得太远，没跟上大部队。
　　着急忙慌间，被不小心落在了山上。

　　荒郊野岭下，人生地不熟的。
　　山上的树又多又密，还都长得一样。
　　鹿闻笙在山林里走了好久，绕了好大一圈，也没找到下山的路。
　　反倒连原点也回不去了。
　　到最后是彻底迷路了。

　　那天天气还下着雨，那么大的雨，她没地方躲雨，看天没打雷，她就只能找树叶多枝干繁茂的大树下躲着。
　　但也用处不大，她还是在雨里淋了一夜。
　　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她感觉自己身体滚烫，神智也渐渐模糊不清，但她强制让自己保持清晰，硬撑着坚持到了救援的人来找她。
　　直到，她见到来人的一刹，立马就坚持不住，昏迷了过去。
　　幸而，对方将她带出了山林，还送她去了医院。

　　无数次，她感谢那位带教老师及时地报了警，还有那位在偌大山林还能找到她的救援人员。
　　要不然，她真的要把小命交代在那里了。

　　那次意外后，她请假回家疗养了一段时间。
　　爸爸天天给她带这家的海鲜粥。
　　爸爸每天上班前来这里买粥回家，再出门去上班。

　　现在，那孩子四岁，不到五岁。
　　鹿闻笙大二的时候，那孩子应该还不到一岁。
　　鹿闻笙不禁失笑，那段时间爸爸是怎么兼顾到两个孩子的？

　　见鹿闻笙神情，林江野问：“你想什么呢？”
　　鹿闻笙尽力掩下情绪，道：“没想什么。”
　　鹿闻笙话虽这么说，但她的眼眶已经泛红，仿佛眼泪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
　　林江野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看鹿闻笙这副样子，十分担忧。
　　他一掌拍在桌子，声量大了好几个分贝，气愤地说：“谁让你受委屈了！你告诉我，我给你出气去！”

　　他们这桌的声响惊动了旁边用餐的客人。
　　鹿闻笙抬头看林江野精致的下颌线，然后低头，动作优雅，但手速极快地扒拉了两口粥，淡淡地对林江野开口：“结账。”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鹿闻笙在车里等林江野出来。
　　隐约好像看到陆今安的身影。

　　“你看什么呢？”林江野结好账出来，看鹿闻笙看前面看得聚精会神的，问道。
　　鹿闻笙收回视线，说：“好像看到了熟人。”
　　又继续道：“应该看错了。”

　　立山中学离这里不近，陆今安没理由千里迢迢来这里。

　　鹿闻笙到家后，没过多久，门铃再次响起。
　　她以为是林江野，冲门外没好气地说道：“你又有什么事？”

　　打开门，
　　发现竟是陆今安。

　　她尴尬地笑了笑，问：“你怎么来了？”
　　陆今安递出手里的保温盒，说：“给你带了粥。”

　　鹿闻笙惊讶接过，脱口问：“海鲜粥？”
　　陆今安也微微惊诧了一下，道：“对，记得你以前就爱喝。”

　　陆今安想起鹿闻笙开门前的话，问：“原本你以为是谁？”
　　鹿闻笙解释道：“哦，我以为是林江野。”

　　陆今安稍稍沉默了会儿，问：“他来过？”
　　鹿闻笙点头道：“是啊，他早上就带我去吃了这家的海鲜粥。”

　　“这家？”陆今安疑惑的问。
　　“是来一味他们家的吧？”鹿闻笙不确定的问。
　　只是看到了一个身影，不能确定是他，话说出口，鹿闻笙就后悔了。
　　陆今安笑了笑，应道：“是的。”

　　“出门的时候正巧看到像你的背影。”鹿闻笙解释道。
　　“嗯。”陆今安应道。
　　“那已经吃饱了？”他柔声问。
　　“还没。”鹿闻笙连忙回话，忍不住抱怨道，“多亏了林江野那二货，我没脸继续坐在那里喝完我的粥。”
　　陆今安笑出了声，说到：“那你趁热吃吧，我走了。”

　　这时，鹿闻笙才发觉过来，她和陆今安是站在门口聊天。
　　她感觉很不好意思，想说些什么。
　　可陆今安已经要走了。

　　鹿闻笙打开保温盒，里头的粥还冒着热气。
　　迫不及待地尝一口，嗯！好美味！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陆今安带来的海鲜粥比店里吃的，料更足些。
　　好多大虾和扇贝肉。
　　咸淡也正好。

　　鹿闻笙吃饭，异于常人的口淡，吃啥都觉得偏咸。
　　但这碗的粥她却觉得刚刚好。
　　她今早也去店里吃了，都是海鲜粥，应该出自同一锅粥，味道应该也是一样的。
　　还是错觉？

　　总之，这一餐，鹿闻笙吃得很满意。
　　她慢慢悠悠地喝完粥，补足了糖分，鹿闻笙的大脑重新运转起来。
　　她拿起手机，给陆今安发去消息。
　　“谢谢，粥喝完了，很好喝。”

　　陆今安很快回复：“喜欢就好。”

　　看完消息，鹿闻笙不免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之前和陆今安也联系得这么熟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