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变幻02 “你这双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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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青辞：“蛇族族长花远山犯下谋逆恶行，蛇族上下近年来作威作福，欺压弱小，所以经过王室内部讨论，蛇族将被驱除四大族系。众人有意见吗？”
窃窃私语一阵，大家纷纷道：“没有意见。”
楼青辞又看向前排四个区域的位置。
“松族长，余族长，狐族的四位长老有意见吗？”
四大族系中的狐族现在没有族长，所以询问长老的意见。
被点名的四位长老窘迫地摇头：“没有，没有。”
松景和余牧也表示没有意见。
谋逆是大罪，没有连累整个家族都是好情况了。当年白虎族出事，哪怕是四大族系之首也被立马移除了位置。蛇族当然也不为过。
旁边蛇族四位长老脸色难看，有苦说不出。花远山这个混蛋，自己犯错，还连累整个族人。
蛇族从古至今，一向在妖界备受欢迎，实力也不错，从来没有出过四大族系的位置。如今第一次滑铁卢就被他们遇到了！
“蛇族被除，需要有人补上位置，按照惯例，由各族长、各长老投票选出。”
“希望大家慎重考虑，写下关键的选择。”
普通族长一个人相当于三票，长老一人一票；四大族系的族长一人五票，长老一人两票。
王室成员不能参与投票。
慕晚凝撑着下巴看着下面各怀心思的众人，好奇结果会是什么。
她想了各种可能，唯独没想到大家选出来的这个结果。
——白虎族。
狼族四位长老统计票数，惊讶地发现得票最多的竟然是……白虎族。
四位长老表情有些微妙。
其实选白虎族很合理。
他们根基强大，实力雄厚。如果不是当年的事，现在也是数一数二的族群。
且这次平反叛乱中，白虎族表现出了惊人的武力。
虽然白虎一族本就骁勇善战，体质强悍，但还是强大得可怕，守卫各个训练有素。
能及时镇压叛乱，他们起了不小功劳。
但正是如此，才让人忌惮。
谁知道白虎族有没有再次不怀好意呢？
选白虎族的人，或许有的人出于公平公正。那有没有人是因为，期待再次看到对抗王室、搅乱局面的情况呢？
长老们看向楼青辞，众目睽睽之下，也没有办法修改结果。
楼青辞淡声：“众望所归，往后那便由白虎族加入，成为四大族系之一。”
他轻蹙眉思索着。
“不过狐族现在族长之位空缺，已经不适合排名这么靠前了。将狐族调至第四，白虎族第三。”
四大族系的阵容再次更换。
早年间是：白虎族、鹰族、狐族、蛇族。
后来变成：鹰族、狐族、蛇族、鹿族。
如今又成了：鹰族、鹿族、白虎族、狐族。
纵观三次变迁，得到益处最大的便是鹿族了。从四大族系之外，跻身第二大族系。
妖界获得的资源——丹药、奇花异草、珍稀武器……都会优先倾向排名靠前的族系。
不少人对余牧表示祝贺。
余牧尴尬笑着。其实有些羞愧。他们族人这些年来虽然刻苦修炼，有许多能人奇才，但鹿族的实力其实并不足以排到第二。
能有这个成就，全靠其他族人作死。
当有人想向白虎族族长祝贺的时候，才发现滕厌今天没有来。
慕晚凝也发现了，白虎族只来了四位长老。
啧。这就尴尬了。
少主不是下令说除非特别情况，所有族长、长老必须到场吗。
白虎族大长老站起身，歉意道：“感谢少主的赏识、各位同僚的肯定，滕族长身体不舒服，没办法到场。我替滕族长说声抱歉，也替他接下这份恩典。”
慕晚凝看向楼青辞，他没有生气。
“滕族长身体不适和我打过招呼，能理解。”
少主都这么说了，谁还能有怨言？
不少人心里嘀咕，搞不懂滕厌到底对王室到底有没有坏心思，大少主对白虎族到底是不是真的信任。
旁边的楼玉蘅这时候有了点反应，抬起头看了眼白虎族的方向。
他一脸颓靡不振。
慕晚凝问：“玉蘅，你怎么了？”
“我哥为什么对白虎族这么包容呢。”他不解地小声嘀咕。
“嗯……谁知道呢。”
“连母后都信不过，外人更不可信了。”他耷拉着眉眼，还沉浸在难以置信的悲伤中。
知道他还是没有接受妖后参与叛变的事实，慕晚凝心疼摸了摸他脑袋。
“人心难测，你别难过了。或许你母后只是被花族长蛊惑了。”
楼玉蘅看了眼她，慕晚凝发现他眼睛已经红了，往日稚气的眼神中盛满了破碎，眼底有些湿润。
忽然有些后悔带他过来。亲耳听着对母亲的审判，一定心里不好受。
慕晚凝试图让他开心一些，毕竟不管怎么说，在王室，楼玉蘅一直很照顾她。
“今天天气不错，等结束了我陪你去放风筝怎么样？”
她眉眼弯弯，带着温柔的关心。
楼玉蘅没有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他将脑袋靠在慕晚凝肩上，轻轻闭上眼睛。
慕晚凝身体一怔，还是没有把他推开。
主位之上，戴面具的男人余光落在此处，看着亲昵的两人。
这场会议说了最后一件事：
花语嫣、花远山和花之荣叛逃，全妖界通缉。提供线索者重重有赏。
结束后，大家纷纷散场。
接受的消息太多，每个人都憋了一万句话想分享。一散场都迫不及待找到自己熟悉的人，凑在一起议论。
沈蕴对慕晚凝道：“既然已经结束了，我先带沐曦回百灵宗。”
“可是……”慕晚凝看了看沐曦，她们都还没有好好相处。
多年囚禁在房内，没有运动，死气沉沉，沐曦的身体已经坏死了，根本强撑不了太久，此刻整个人轻飘飘，看起来下一秒就能倒下，全靠沈蕴揽着腰支撑她。
“娘，那你和沈宗主在一起好好养身体，处理完妖界的事情，我就去找你。”
“好。”沐曦虚弱出声。
也很依依不舍，沐曦看着已经身高与她相仿的女儿，内心伤感。
“晚凝，好好照顾自己。”
本想与女儿拥抱，但慕晚凝肩上还睡着一个二少主，沐曦不舍地握住她的手，嘱咐。
“我会的。”慕晚凝回握住瘦骨嶙峋的手，一下子有些眼眶发热。
不想弄得太伤感，又不是生离死别，她忍着没流泪。
沈蕴带着沐曦离开了。
慕晚凝推了推楼玉蘅，他不知何时熟睡了过去，一点反应也没有。
有点发愁。
要不要直接叫醒？
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人，抬头。
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二人看。
慕晚凝连忙道：“玉蘅睡着了，你快把他带回房间。”
楼青辞压着情绪，告诉自己这是与他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他不能这么小气，这点醋也吃。
“嗯。”他闷声。
迈了一步却又停住了。
“千影，带二少主回去。”
“是。”
千影利索走过来，蹲下身子拉着楼玉蘅的双臂。慕晚凝帮忙把他放上去。
于是千影背着楼玉蘅离开了。
慕晚凝站起身，准备跟上去。
“做什么？”男人拉住她手腕，问。
“你说呢，就让千影带过去啊，我们也要跟过去看看吧，这样才放心。”
“哦。”语气莫名，“没看出来，你这么体贴。”
慕晚凝看着楼青辞：“那你需要换双眼睛了——”
“换一双能够发现美的眼睛。”
楼青辞一本正经地回答：“你说得对。”
他看着她灵动俏皮的双眸，里面潋滟着盈盈波光。
一不小心，便让人沉醉。
“你这双眼睛就不错，挖了给我。”
慕晚凝眼睛瞪大：“……？”
轻轻笑了，楼青辞牵住她的手：“走了，不是要跟上去看看吗。”
*
紫霞林，慕晚晴哭哭啼啼。
“爹犯下重罪，会被处死，我以后就不是族长女儿了。”
宁柔表情更差。慕粼背地里竟然没有弄死沐曦，而且一直暗地里和她幽会！宁柔觉得，她就是个傻子，被慕粼骗了这么久！
“死了就死了！”宁柔骂，“他真是个混蛋。”
“可是…娘，我们以后怎么办啊……”
铁青着脸，宁柔盘算着自己和女儿的未来。
“怕什么，只要你嫁个好人家，以后半辈子吃喝不愁。”
嫁人……慕晚晴眼睛一亮。
会议的内容很快就传至整个妖界，不少人唏嘘感叹，议论纷纷。
白虎族被提名第三大族系的事，自然也被众人知晓。
“滕厌哥哥……”慕晚晴想到那个俊美出尘的男人，觉得看到了希望。
“我还有滕厌哥哥！”
阮心瑶来找慕晚晴。
两人见面有些尴尬。
蛇族、狐族都刚经历动荡，两人都觉得面上无光。
好在不是一人受牵连，两个人各自从对方身上得到些安慰，也能继续保持着感情。
阮心瑶关心问：“晴晴，我听说了你爹的事，你还好吧？”
“我没事。”慕晚晴摇摇头，“蛇族和王后伙同谋反，听说花族长他们都跑了，正被整个妖界通缉，你爹是蛇族长老，现在也不好受吧。”
阮心瑶嘴角扯了扯：“是啊，家里阴沉沉的。还要着手新族长继位的事情，我爹焦头烂额的，那个花不凡一点都不配合，说是不稀罕族长之位，真是无语。”
客套寒暄之后，慕晚晴切入重点。
“瑶瑶，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滕厌哥哥说是身体不舒服，闭门不见人。你这几天能不能帮我盯着飞雪域，要是有滕厌哥哥的行踪就告诉我。”
“可以。”阮心瑶答应下来。
*
妖王房间内，安静，昏暗。
楼青辞站在床边，看着床上一如既往昏迷不醒的楼千秋。
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是花语嫣动的手。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从他们嘴里问出当年的事。
还不能为当年的母亲和白虎族沉冤昭雪。
当年楼千秋出事后，找过无数医师给楼千秋看病。每个人都看不出是什么原因昏迷，只知道中了毒。
很奇怪的毒。
闻所未闻。
人体所有知觉都丧失，永远无法醒来，可偏偏留着一口气。
害他的人想让他死，但又不想让他彻底死。
花语嫣日日夜夜贴身照料妖王，每晚都与他同床共枕。
如果是她下的毒，倒也能理解为什么了。
楼青辞吐出一口气。
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愚昧至极，凶手就藏在身边，他却找了那么多年。
他被她的伪装骗了这么久。
母后，你死的时候，知道害你的人是你最信任的朋友吗？如果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呢……
——在背叛和绝望中死去。
楼青辞攥紧手中的净尘珠，却怎么也无法消解心中的恨与痛。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变幻0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