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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殇 接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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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天真的年华——
儿时在花园栅栏边的邂逅……
【那个,我叫艾可心,你是谁?】
曾经的青梅竹马……
【那个艾可心,就是三班那个。超厉害的!】
嫉妒……
【就是啊,长得又漂亮,家里好像也好有钱的。】
怨恨……
【那个那个,就是那个艾可心啦,跟学生会会长走得挺近的那个女生,成绩好,又漂亮,人也很好的。】
逐渐被嫉恨淹没的理智……
为什么我的爸爸妈妈从来不带去我游乐园?
为什么可心的家人每次都会给可心买好多玩具还陪着她玩,而我却没有?
为什么可心有那么多的朋友,却开始忽视了最早跟她相识的她
为什么可心有的她却没有……
我们一起长大,有着很多相同的东西。明明应该一直一起走下去,为什么偏偏最后彼此间却越走越远?
血模糊了视线,只剩下那个走向深渊的身影。
“唔……呜呜……唔啊啊啊——!”
“这是……什么?”
被钟司莲叫来医院“参观”处理事件全过程的慕源心两人……以及在路边被鬼灵袭击时被钟司莲顺路救了再被捎带过来的白以天,看着眼前的景象都呆住了。
那是什么?
那个被火焰灼烧的黑色的扭曲的躯体。
病床上的人被黑色的火焰笼罩,一脸痛苦地挣扎着。因火焰高温而扭曲的空气。
天真的小孩渐渐长大,越走越远,犹如两条相交的线。
一个开始变得堕落,一个却越来越出彩。
然而这本来已经不再会有交集的线,却在最后一刻相交。
液浆迸射,鲜血满目……
头,身,四肢,被切开,被碾碎,被掩埋。
少女失去了往日的风采,两眼暴突,神色狰狞,头被埋入肮脏的地方。
死不瞑目。
灵魂不得安息。
黑色的怨灵缠绕在暗红的火焰边,任何靠近的人都能感受到那种绝望的凄厉和怨气。
病床上的人在无声的凄厉中挣扎着,最后在忽明忽灭的灯光下与黑色怨灵一同化为灰烬。
“为什么不阻止?”千荷皱着眉头问道。
“那不在我的能力范围内。”钟司莲耸耸肩,一脸无奈,“不知道这个鬼用了什么方法,身上的怨气已经凝结成实体——这可是百年怨灵才有的道行。我没办法对付它。而这种道行高深的鬼,只要我们不是孽主,只主动攻击它,它也不会理会我们。况且,刚才它使用的是同归于尽的术。刘佳莉死了,它也活不了了。”
如此决绝地选择以这种方式解脱吗?
说着钟司莲状似无意地瞟了一眼白以天,然后将视线定在看着那张洁白的病床思考着的慕源心。
千荷显然也注意到了:“死者有两人?!是了……当初失踪的学生有两个,一个是艾可心,而一个是叫做……韩燕秋!”
“毫无疑问,死去这个人是艾可心。那么韩燕秋又是怎么回事?”慕源心很快回过神接过千荷的话,开始回想自己看到的这两个人的学生档案。
韩燕秋,K市本地人,家里是开武道馆的,因此她从小学习各种拳道武术,曾多次获得各类相关奖项……
韩燕秋这个人,慕源心多少有点印象。几年前他带着白以天还在南街区晃荡的时候,就听说过一个不良少女团体里面有个很会打的人,那个人似乎就叫做韩燕秋。
不过学校的韩燕秋和他听说的韩燕秋完全不同,所以他没怎么在意。
如果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那么韩燕秋的身手应该是不错的。但是,从刚才看到的不难推断出,韩燕秋同样已经遇害。而身手矫捷的韩燕秋,是如何败给四个毫无缚鸡之力的女生的?
“走吧,先回去。”慕源心说道,瞥了一眼一直盯着墙上的挂饰做欣赏状的钟家道士,然后有些不爽地拉着白以天先走了,千荷紧跟其后。一时间,偌大一间病房,只剩下一身黑衣的钟司莲,看着墙上挂饰出神。
夜风袭来,深蓝色的窗帘被掀起波澜,将一室的沉郁一扫而空。
窗外的夜空,黑压压的不见一点光。钟司莲看着夜空中越来越厚的云层,心中莫名地压抑起来。
“白痴天,晚上不要到处跑,明白?”把好友送到租住的小屋楼下,临别时,慕源心踌躇片刻,别扭地对好友叮嘱道。
“啊?……嗯嗯,知道了。”白以天似乎还没回过神,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
“啧……算了。”慕源心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上学。”说完便利落地转身走了,连道别都没有。背后的白以天伸出一只准备挥挥的手立刻僵在半空,整个造型酷似招财猫。
刘佳莉失踪的事并未在校园内引起太大轰动。可以说,除了认识她的人,很少有人知道这件事的。毕竟她只是“过度劳累”晕倒在学校然后送往市内医院救治。而且就失踪现场来看——整洁干净的床铺——刘佳莉显然是自己走的,学校虽然会负上一定责任,但是只要处理地好,舆论方面却不会有太大负面影响。
以上是负责此次事件后续影响的学生会的领导干事们所作出的一致判断。
而慕源心等人则开始对韩燕秋的调查。
“那棵树?”放下手中的文件,慕源心抬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惬意地喝着上等茶的钟司莲。
“听说千同学曾经对案发现场的‘那棵树’产生过‘特殊反应’是吗?或许我们晚上可以去看看。”钟司莲笑眯眯地说。
慕源心面无表情地看着钟司莲,说:“好吧……几点?”
钟司莲微微弯了弯嘴角:
“七点三十。”
黄昏孕育的逢魔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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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风好大~”白以天扒着头发看着暗沉的天空。
“说起来,今天下午就开始起风了。虽然天气预报说今晚会降温,不过……”
“天气预报不会太准吧?”
“可是看这情况应该是会降温的。”
旁边的千荷和钟司莲没话找话地聊着。
慕源心一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和谐的场面。
青筋凸起。
“我跟爷爷说过了他也同意了让我来看看增加见识什么的~”白以天看到钟司莲的眼神扫过来,急急忙忙表示自己绝对不是来凑热闹围观的。
好吧……
慕源心默默在心中竖起中指,狠狠地向下戳了戳。
然后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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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夜晚,学生大多数都在上着晚自习。少数的情侣坐在路边的木椅上相依偎着,橙黄色的灯光显得温暖而明亮。纵使如此,案发地点位于大学部宿舍A区附近的树林里纵使重新补修了照明设备,但不说这里地处偏僻,因前不久的命案也使得这里更加的人迹罕至。慕源心一行人走到这里时,只觉阵阵阴风扫过,使人背脊发凉。
“就是这里了。”千荷开口说道,然后指着那棵说,“但是我现在只能隐隐感受到一点点的……奇怪的气场。”
那颗大树的树干大约七八米高,树干至少要四个人才能合抱住;树冠几乎将它旁边的单层建筑完全盖掉。钟司莲抬头看向上面,茂密的树叶挡住了他视线中的所有夜空,树叶一层又一层地盖住,没有灯光,它看起来格外阴森黑暗。钟司莲甚至觉得,如果有人站在树干上在那片黑暗之中看着他,他也不一定能够察觉。
钟司莲走近大树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接着蹲下身去捻起一些树根的泥土细细摩挲。
慕源心拉着白以天,站在稍远的距离看着钟司莲的举动。
钟司莲闻了闻那泥土,打了几个喷嚏,然后站起来后退了几步。
“阿嚏!阿嚏!好……好呛!”
慕源心黑线地看着钟司莲,这个人看起来很可靠的样子……但是根本就不可靠嘛。
不过,泥土有什么呛人的气味么?
“火魇召来!”钟司莲却突然脸色一正,掏出一张符甩向大树。
被甩出的符化作一颗大火球冲向大树。
“轰!!”
火焰撞上去,顿时火星四溅。
“咳咳咳!……咳咳!”站在离树最近的钟司莲首当其冲,被反射的火球扑个正着。
果然很不可靠。站在一边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慕源心心中对自己之前的判断不停地加分。
千荷一副汗颜的样子。白以天却是一脸崇拜地看着钟司莲:“哗,真厉害,好大的火球呢!”
钟司莲摸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对白以天比了个“OK”的手势……呲,身上被烧得好痛。看着钟司莲忍痛的样子,慕源心和千荷的嘴角又是一番抽搐。
闹出这么大动静,那棵大树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依旧挺拔地立在原地。
“这棵树有古怪!”白以天慎重其事地对慕源心说道,边说边点头。
废话。钟司莲又抽了抽嘴角,没理身边进入侦探模式抽风的友人。
“钟先生,有什么发现吗?”千荷上前问道。
钟司莲神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的树,脸色不复刚才的轻松。天色越来越暗了,他能够“看到”树上正在凝结的黑色气体。
“千同学,请麻烦你再‘看’一下。”
“嗯。”千荷闭上眼,静静地感受了一会儿,突然一脸惊惧地睁开眼,无措地看向钟司莲。
黑雾,巨大的黑雾在凝结,铺天盖地的黑气涌向大树。大树就像吸收水分般伸展着枝叶去触碰那些黑色的雾气,然后通过长长的挺拔的树干涌向根部……
随着越来越浓的雾涌来,钟司莲甚至能看到里面那些扭曲的、惊恐的、怨恨的面孔被挤压,被拉扯,然后汇聚成树的养料输入根部。
而那些从四方八面而来的黑雾,均有意无意地避开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啊,源心,你,你身上在发光?”白以天突然叫道。
钟司莲看过去,只见慕源心身上微弱的薄薄的一层金色的光。此时几人站得非常近,因此都能看到。
“护体罡气而已。你们慕家人的天生的能力,被称作‘净光’。得道的高僧也不一定能够修炼出这玩意……”钟司莲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神色淡然的慕源心,转口道,“这种能力通常只有主人遇到十分邪恶危险的东西才会出现,我看以慕会长的能力并不能坚持多久,我们先离开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