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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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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川现在没有灵力,只能用最普通也是最复杂的办法了,她领着李南星在村子里布了大大小小各种阵法,画了上百道符咒,李南星不清楚她要做什么,但因为要下山的事情还是老老实实的干了。
最后只要木入君注入一道灵力就够了,这阵法即便是小门派的掌门来也不一定能破,不过要怎么让木入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输入灵力,这是个问题。
两人一直忙活到晚上,还差一点,云川身体实在耐不住了,就跟李南云川去了。
到家后,李关山和姜黎也在,看他们疲惫的样子,说服的过程应该不会容易。
李南星看着父母的样子,心疼的喊了一句,李关山冲着儿子点点头,告诉他,事情成了。
李南星心里头如同突然绽放出一朵鲜艳的花,他可以去学习了,他迈出了梦想的第一步!
看着两人精力不足,云川跟李南星也没有多待,四人说说话就分开了。
半夜,云川溜进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翻找了半天,只有早上剩下的半个馒头半碗粥,冰凉凉的。
云川没有那个把握生火热东西,就想说将就一下吃了算了。
掏出白天画的离广山地图,总觉得有些眼熟。虽然自己现在确确实实活着,但有些事情总也想不起来,仿佛被人抹去了记忆一样。
离广山看起来是坐普普通通的山,可这里的布置又总有些奇怪,但也得亏着这不一般的陈设,才让云川一天之内就布好阵法。
突然模模糊糊的想起一个人来,但那人的脸很模糊,再欲使劲回忆,只觉得头痛欲裂。
“云川姑娘你怎么了?”
云川抬头,是木入君,她来干什么?
那木入君往云川脑门上一指,云川的痛感瞬间消息了,她站起来问木入君:“木姑娘你半夜不睡觉,来这里做什么?”
“跟你一样,想看看有没有吃的,看样子是没有,那就算了。”木入君看了眼云川手里的空碗,礼貌的说道。
“等等,我有问题想问你。我们什么时候走?”
“五日后。”
云川喃喃道:“这么快。”想了想又问,“修仙门派都有些什么?”说完又找补了一句,“我们又不熟悉这些,先了解一下总不会有坏处,对吧。”
木入君用仿佛要将人看穿的目光看着云川,“确实。不过天下修仙门派众多,你问我有多少,我也答不上来,不过大些的门派,不出十个,木府门也在其中,所以你大可放心跟我走。”
“那其他门派呢?”
“难道云川姑娘想去其他地方?”见云川不说话,木入君继续说道,“其他的像东山城、回旋殿、相思观、飞羽阁、千仞寺、销骨斋、灵保山,等以后你入门了,就知道他们的区别了。不过里面最值得说的,还是灵保山。”
云川听到这个名字,心中早已不镇定,面上又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怎么说呢?”
“百年前,灵保山是天下第一大派,其他门派联手也不一定能把他们怎么样,掌门灵力深厚,他手下还有个徒弟,叫净莲,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已经能让人尊称一声尊者了。”
云川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木入君也不知道看没看见,继续说:“当时整个天下都被浴魔族搅得天翻地覆,它们喜欢吃人心,养魔兽,我们所有门派都在围剿浴魔族。那净莲尊者就像是它们天生的克星一样,在灵保山的带领下,浴魔族也很快缩势,可在关键时刻,净莲尊者居然勾结浴魔族,导致我方损失惨重,首当其冲的,便是灵保山。后来,净莲尊者与浴魔族的魔头同归于尽,换来了这百年来的太平。不过,净莲尊者导致大多数门派的强者殒命,灵保山为了解众怒,拿出了太多的东西出来,所以他们门派也跌落神坛,这几年才重新起来的。”
云川静静的听着,师父、师兄他们都因为自己死了,自己却还好端端的活着,又是凭什么呢。
“你说,净莲尊者为什么要勾结浴魔族呢?”木入君看着云川,仿佛她的感觉很重要。
云川摇头,“谁知道呢。”她记不起来了,对啊,如果当初没有这件事,是不是剿灭浴魔族就会很顺利,即便是死,死自己一个就够了,不至于背负上这么多条人命,还将灵保山世世代代的基业全部毁了,自己还有什么颜面去面对先师,面对那些因自己丧命的人。
“谁都想不通,她又是何苦呢。”
“我听你这个语气,倒不像是恨那位叫净莲的人,居然还称她为尊者。”
“是啊,我恨她做什么,要不是她,死的人更多,听说浴魔族的人曾经承诺过不杀灵保山的人,可灵保山的修士还不是尽数出动,如果当时灵保山掌门同意了,那死的就是其他人了。”
“如果同意,那还算什么修士。”云川说着,眼前又浮现出师父的脸,“再说了,不和其他门派同进退,那到最后只剩灵保山时,还怎么跟他们对抗。”
“是啊,所以当时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净莲尊者也不过是,大战的牺牲品罢了。”
没料到木入君会这样说,云川问:“牺牲品?什么意思?”
木入君说:“随口说的。很晚了,早点休息,大半夜吃东西,小心胖。”说完看了看云川,“算了,你还是胖点吧,怎么能瘦成这个样子。”
说完就走了,留下云川一个人,不知道灵保山现在的掌门是谁,一定很辛苦吧。
云川洗着吃完的碗,洗着洗着就不受控制的哭了,她止不住,为什么,当初为什么会跟浴魔族的人勾结,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呢?不应该的,可事情确确实实的发生了,那些人也确实死了,到了现在,已经是切实的历史。
抹了下眼泪,云川真的不愿意去回忆,那段沉重的往事像千斤重的担子一样压得她透不过气来,忽然之间,她脑海中闪过一块石头,其他的什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石头?为什么会想起一块石头?
云川彻夜未眠。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云川听见院子外头有人说话,是村头余朝阳的声音。
“就是这李关山两口子,自家儿子管不住,还好意思说什么为了咱们离广山,真是可笑,他们家前脚出了个不检点的女人,后脚儿子又闹这么一出,咱们祖祖辈辈的规矩,就叫他们家给闹没了,还三天两头的来人,指不定跟外头的早有勾结。”
“对啊,说不准这几天的怪事,也是他们家搞出来的。”
“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听到这里,云川赶紧跑出来看。
已经来不及了,门上被泼了粪,臭的云川快厥过去了。
她把大家叫起来,说是余朝阳他们家弄的,李关山说算了,也没个证据,他们也就撒口气,气出了就没事了。
虽说余朝阳家觉得他们坏了规矩,生气情有可原,但这番操作着实恶心,云川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
她先是去把不知道谁家放路边的猪粪扒了一大筐,可那猪粪又臭又重,云川只觉得自己快吐了,忍不住佩服经常做这些的人。
然后自觉万无一失的全倒余朝阳他们家后院里了,跑出来的时候还不忘夸夸自己真聪明。
余朝阳有没有被臭到不好说,但云川是真的被臭到了,那些味道像是附在她身上出不去了一样,她已经洗了三遍澡了,还是臭得要命,果然,人不能干坏事。
云川打算细第四遍的时候,李南星来了。
“云川你这是掉粪坑里了?好臭啊!”
听到李南星这话,云川更生气了,噘着嘴一言不发。
见她生气,李南星上前讨饶,“我错了我错了,你这么洗可洗不掉,我有个东西,你洗了就绝对不会再臭了。”
云川抬眼,“真的?”
李南星看云川理他了,接过她手里的水桶,“当然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不过,你这到底是怎么弄的。”说着,用手捏住鼻子。
云川看他只是一副想知道了好笑自己的样子,不愿再搭理他。
正赌气呢,李母来了,要云川出去,说是余朝阳的爹娘来了。
云川想,完了,可我明明做的这么隐蔽,不可能被发现啊?
“你去干坏事了?”李南星听到母亲说人家来找云川,再怎么也找不到她啊,联系她这一脸气呼呼的样子,猜到了个大概,“你怎么能去干这种事呢?”
这话一出,云川更生气了,“要你管!”
说完就往外走,不知道会不会给叔叔婶婶带来麻烦,人家祖祖辈辈都认识,到她这里把关系破坏了,想到这里,又耷拉起脸来。
云川本以为自己出去,会看见两家人吵起来,再不济余朝阳也会很生气的质问才对,但现在怎么会互相感谢来感谢去的?
余朝阳一看见云川,就亲切的拉起云川的手,还不忘说些“辛苦这孩子了”“真懂事”之类的话,听得云川一头雾水。
难不成这是要先礼后兵?先夸得无地自容?再狠狠的说出干了什么事?
“这丫头,还不跟我们说呢。”姜黎也笑呵呵的跟余母说话,听得云川更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