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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落水 他真的很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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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内百花齐放,春日朝朝。
谢予安目送了一批又一批的宫人从身边经过,才想起要同锦安公主多多交谈,打好关系。
“不知锦安公主可有喜欢的……”
她抬眉而笑话还未来得及说完,锦安就立马惊呼起来。
“喜欢的人?”她咋呼道:“我喜欢的那人早已离了人世!”
她转身望着谢予安,看起来有些气愤。
虽然疑惑,但谢予安却哑然不知如何解释她只是想问问锦安公主有没有喜欢的东西,她可以送她以示歉意。
不过看她这副怒气冲天的模样,定有一番背后故事,这倒是让她不禁好奇起来。
“真是抱歉,我不知公主心悦之人早已不在。”
“你是该抱歉,本公主心悦之人不是别人,而是你义兄,谢闻钦!”
谢予安本带着歉意的脸在听见她这番话后,神情瞬间凝固。
那个笑得灿烂的少年,慢慢从脑内浮现出来,昔日的美好却如泡沫一般一触即碎。
“本公主私下早就找人打听过,是你指使他去边城的,你为了一己之私却让他白白送了性命,如今你怎的好意思叫自己活得光鲜亮丽?”
锦安说着说着便激动起来,一只手指不断的戳着她的胸口。
一步,两步,三步……
他们却退到了湖边,此刻还能清晰地感受到湖内游动的锦鲤正在争抢鱼食。
谢予安神色黯淡,表情落寞,想来锦安公主没有说错她一分一毫,确实是因为她的任性,才让谢闻钦英年早逝,豁出了性命。
锦安见她也不吭声也不害怕,心里顿时窝火。
“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不会发泄吗?”
谢予安抬眸怔怔地望着她抵过来的身子,嘴唇刚想打开,便被锦安一把夺过了头上那支特别的发簪。
她心下一紧,立马开口:“公主,这个烦请还给我。”
“这个很重要吗?”锦安唇角微扬,仔细打量了一下手中的玉钗,笑道:“总瞅你全身哪里怪异,原是这发簪的问题,这地摊货也这么要紧吗?看来你真是疯了。”
谢予安见她不愿还,一着急便扑了过去。
二人立马扭打在一起,惊吓住了身后一众跟着的仆从。
秋兮几次想上前拉开二人,奈何她们贴得太近,极难分开,见一旁踌躇犹豫的宫娥,她愤愤道:“过来帮忙啊!”
众人听罢,这才上前拉住扭打在一起的二人。
锦安见谢予安这般拼死守护,神色立马缓和起来。原是这东西真的于她很重要,她不如还了去,省得落个以大欺小得罪名。
想到这她正好打算松开握紧在手的玉簪,却好巧不巧被推搡的众人硬生生挤到了湖畔跟前,她一个重心不稳身子便直直地向水面倒去。
跟在她身后的众人四下慌乱,立马伸手去扶,只在咫尺有余,锦安就要坠入湖内了,还好她被萧孑然所安排的侍从稳妥接住,否则非成落汤鸡不可。
她抓着那人的衣襟,一个借力她回了岸边,可糟糕的是那支发簪却因为脱手而出,掉入了湖里。
“扑通”一声,清脆入耳。
谢予安心下漏了一拍,却头脑发昏的也跟着那簪子入了湖。
看着水面那圈巨大的涟漪回荡,周围众人立马惊呼大叫起来,乱成一锅粥。
湖内,谢予安挣扎了几下,身子却停在原地下沉,她忘了,她不会游水。
可离那支簪子还有些距离,就该碰到了,却怎么也无法握住那簪子。
几息之间,她就被湖水硬生生地呛了几口,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压迫得撕裂开来,气息在堵塞,口中灌满湖水,叫人难受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她微微闭眼前,模糊间好似听见了一声跳水的闷响声,不久后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长得和谢闻钦相似的男子。
原来死了才能见到他。
想到这,她便闭上了眼。
——
黑暗中,谢予安好像听见了拖得长长地哭泣声。
身子在不停地晃动,一阵阵慌乱无措地杂乱声传入她溺水的耳朵,闷闷的不清透。
忽而她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少年音,慌乱间便想要抓住那个声音,于是拼了命想要冲破那道黑暗,直到胸口积压地沉痛被彻底释放,她才终于呼吸过来,睁开了布满水珠的长睫。
“郡主,你终于醒了,吓死秋兮了。”
秋兮跪在她的身旁,见她醒了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谢予安感受到自己正被人抱着身子,疑惑抬头看去,氤氲间那人模糊的影子便映入了眼帘。
是一位穿着朱红着黑服的男子。
她没有急着起身,而是伸出湿哒哒的手搓了搓那双模糊的双眸。
等到彻底清晰后,她才慢慢将眼睛睁了开来,只见眼前那人红色发带将马尾高束,左耳带玄青流苏,生得剑眉星目,瞳如点漆,鼻梁高挺,唇红齿白……
五官竟同谢闻钦有着七八成的相似。
“谢闻钦?”
她疑惑地瞪着那双发亮的鹿眼,轻声唤了一句。
可那人眸中冷淡又陌生,对她的呼唤毫不在意,仿佛她叫的是另外一个人。
可谢予安却因为思念过度,不顾他人目光,一把抱住那人,泪流不止:“谢闻钦,是你吗?是你对不对?”
那人双手悬在空中不动,只是呆呆地任由谢予安紧紧抱着,良久未言语。
远处收到消息的萧孑然刚好赶到,一踏入园中便瞧见那群人堆中,谢予安正抱着一位陌生男子委屈巴巴地哭着。
他眉头微蹙,便快步上前道:“有劳阁下相救,现下就将郡主交由我照顾吧。”
秋兮见状,立马上前将谢予安接下,随后萧孑然便将她打横抱起盖了件毯子,便往内阁走去。
谢予安爬在他的肩上,看见那人远远地站在那边,心中又有说不出的滋味冒出,他好像他,却又不是他。
等过了一处转弯的地方,谢予安忽而想起自己那支发簪不在身边,激动道:“殿下,我的那支簪子……”
“那簪子我派人去打捞上来便好。”
他神色自若,语气冰冷,却低眉望了她一眼。
谢予安叫他有股隐隐的火气,立马不再做过多要求,她只希望那支簪子能够完完全全的好好回到她的手中。
不知被抱了多久,萧孑然才把她轻轻放在了榻上,很快便有人进了屋内送来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他便识相地出了门外。
谢予安泡了一个热水澡,换了一身衣裳又被那群送来衣物的宫娥仔细地重梳了一个头,将先前的粉黛全部重化了一遍,一整套下来竟也花去了半个时辰。
她打扮了多久,萧孑然便在屋外等了多久。
谢予安从前不知,他却是这般君子之人。以前相处良多,总是她不耐烦的讨好跟着,而现如今,他的态度却有些不一样的变化,可以说是,在意?
“吱呀”一声,宫娥将门打了开来,谢予安才从里面走出,要说这在宫中做事的人手艺却实是不一样,整个装扮在她身上都显得相得应彰,优雅大气又不失原身的美感。
萧孑然抬眸望向她,眉眼之间带着淡淡的歉意道:“方才是在下招待不周,让郡主受惊了。”
“是我自己不小心落水,哪来的招待不周了,全是我自己惹了麻烦,难为大家了。”
她打着哈哈,心思却还再想着那个入水救他之人。
萧孑然眸色微沉,引领谢予安前往竹馨阁,边走边道:“方才的事情我已略知一二,全是锦安的错,郡主莫要太过担忧,现下她已被罚,不会在惹郡主了。”
不久前她二人扭成一团,全是一人不听,一人不解所造成的乌龙,也不能说全怪锦安公主。
谢予安心里虽然气恼丢了发簪,但到底那公主是为了她着想,想要让她多多释放内心的情绪,这她也是仔细掰扯之后才明白的。
虽然公主用心良苦,但终究还是放了错,按理是该好好受罚才对。
于是谢予安便不再说什么,只是跟在他后面。
一路上,两人便没有什么话语可言,沉默半晌,谢予安才开口问他:“殿下可认得那位救我上岸的人是哪家公子?我想方面感谢一番。”
萧孑然走在跟前的步伐忽而停了下来,微眯着眼道:“此人我也是第一次见,不甚清楚所谓何人。”
谢予安听罢,只好偷偷嘀咕着:“不是宫中的人,那便有可能是哪家官家子弟。”
她就应该仔细看看那人脖子上有没有那个胎记。
等到她发觉到了一处院阁后,谢予安才抬头看了看匾额,写着竹馨阁三个大字。
“三殿下,我们来这做什么?”
“用膳。”
他简单的两个字刚好被正在赏鱼的皇帝听见,他一个转身,便瞧见了她们二人正巧往他身边走,于是笑了笑道:“没想到大家都爱来这竹馨阁赏鱼啊。”
谢予安杏眼抬眸,那高挑的男子正巧也立在皇上的身后,朝他们这边笑着。
谢予安和萧孑然礼貌施礼,道:“参见皇上。”
“免礼,今日倒是热闹,不如大家一起用膳,正好也给你们介绍介绍这位将军。”
皇上眉眼带笑,将他们二人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