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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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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前,盛景鸿收到闽江来信,父王再次派人来京了。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父王竟也跟着一起来了。
盛景鸿原本每日还和以前一样出入南书房,他这个年纪,本当早就不用去了。但太子殿下让他去,那他便陪着,就当自己是个伴读了。
但今日因为父王的到来,盛景鸿第一次告了病假。
书房中,闽王怒气冲冲的质问着,“我当初将你送进京时,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十二年过去,眼前的父王和盛景鸿记忆中那个人好像不一样了。他老了,骂他时的力气都没以前足了。
“孩儿记得。”
“你记得什么?你兄长死了十余年,你怕是早就忘了。”
“我没有。”盛景鸿抬起头,看向他父王,“只是父王给的药,让我想起了兄长。兄长当初也是十六七岁,本是身强体壮的年纪,怎地一场风寒就要了他的命?”
“混账东西!”桌上的书砸向了盛景鸿,“你怀疑我杀了你兄长?虎毒还不食子,你却如此看你父王?这是你身为人子该有的体统?”
盛景鸿瞥了一眼窗外,又回过神,没说话。
“现在我就问你,你兄长的仇,你可还记得?皇帝没放过他,你觉得会放过你?当年皇帝还是太子时,病重。宫中谣言四起,说先皇会立本王为下任太子,哪怕本王什么也没做,便他被记恨了这么多年,封地都比旁人偏远。你若现在不动手,将来闽江王府众人,一个都跑不掉。你不为自己想想,也不为你母亲和王府众人着想吗?”
“父王,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您能如实相告吗?”
闽王没好气的看了盛景鸿一眼,“说。”
“兄长和当年圣上,得的是同一种病吗?”
尚亲王怔怔的看着盛景鸿,好半天才开口道,“你……当年圣上的脉案没人看到,你兄长过世,太医院的口径倒都一样,就是风寒入体。鸿儿啊,你如今是父王唯一的嫡子,父王不论有什么,将来也都是你的。”
盛景鸿忽然笑了,“孩儿明白了,今夜我便入宫。”
这天夜里,太子殿下穿着单薄的寝衣,正坐在桌前饮茶,盛景鸿便走了进来。
“这么晚了,怎么还喝茶?不怕睡不着?”
今日太子殿下好像不太高兴,看到盛景鸿过来,也只是冷冷的说了句,“我在等你。”
“等我?我白日里和太傅告了假的,你怎知我晚上还会来找你?”
太子的手在微微发抖,但他强行按下,端起茶盏,又啜饮了一口。半晌,才抬眸看向盛景鸿,没回答他的话,只是问了一句,“你是来杀我的?”
除了疑问,话音里似乎还有着满满的委屈。
盛景鸿闻言一顿,抬手顺了顺太子殿下的发丝,轻笑了一声,“傻子,说什么胡话呢!”
太子看向盛景鸿,站起身,四目相对,“那你今夜为何而来?”
话还未说完,太子殿下便被拥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抱着他的那人在他耳边说,“今日里告了假,没见着你,晚上便想来看看。而且……我知你白日里去了王府,我闻到你身上的苏合香混着龙涎香的味道了。”
太子殿下一听便挣扎了起来,奈何盛景鸿抱的太紧,他双手被控住,动弹不得,只好怒斥道:“大胆,快松开本宫。”
盛景鸿这些年越来越放肆,全是太子殿下多年纵容的结果。这纵容了十几年,一句怒斥又怎么可能轻易吓退他。
“景曦,不要怕我,也别防备我,无论何时何地,何种身份,我都会尽我所能护住你的。”
盛景鸿偏头又最后闻了闻太子颈侧的苏合香,终于是松开了他,却在他还未能有任何动作前,又亲了亲他的额头,“景曦,这些年我对你的情谊,你是懂的吧。”
太子殿下陡然被松开,还没来得及发作,便感觉眉心一片柔软冰凉。他僵在了原地,不敢置信的瞪向面前的人。
而那罪魁祸首现在也正看着他,眼里甚至还带着温柔的笑意。
两两对望,不知过了多久,“哐当”一声响,太子殿下紧握在袍袖下的匕首终是落了地。
盛景曦满是委屈的把脸埋进盛景鸿的怀里,主动抱住了他,一如当年主动牵起了那只快冻僵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