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
最后是李祈扶着和她身高相似的曹斐，何说雨为她们撑起把伞，何说雨站在曹斐旁边有些焦虑地攥紧伞柄，曹斐的车停在附件，是一辆有着清新薄荷绿色的甲虫车，何说雨把伞留给李祈后就去开车，车停在附件的马路边上，李祈和曹斐忍着地上的污渍小跑到马路旁开车门，李祈为了让醉酒的人不那么狼狈小心翼翼地把人塞进去，肩膀上淋湿了很多，何说雨皱着眉头说赶紧进来，她包里有毛巾，快擦一下小心感冒。
曹斐笑着说没事，何说雨愣了一愣，说最好还是擦一擦，而李祈则是狼狈地收伞然后迅速关门。
“你怎么不关心一下我啊，北鼻”
一模一样的发音，自然而然的鼻音听着有些甜腻，却把何说雨拖进了曾经的回忆里。少女拖着笨重的快递又喘又带着不满地问她，你怎么不帮一下我啊。
心动和不知所措不知道哪个先来，何说雨坐在驾驶座，感受到喉咙的艰涩，她熟练地开上大路，舔了舔唇刻意抬高了点音说，相信你的体质啊我的宝贝。曹斐小声吐槽别太离谱，而一边的李祈则是稍顿一下，有些犹豫地看着曹斐，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曹斐，不介意我先送一下我朋友回家吧”
“嗯，不介意，但记得扶我上楼，有点想吐，得亏没喝太多，这可是我的车”
“话说，李祈，你家还在......老地方吗？”
似乎是顾虑自己的家住在市政府附近被传开了，何说雨似乎体贴地没提出来，雨夜往往是兜住这个疑虑的最好纱布。曹斐则是完全没察觉异样靠在车垫上小憩，而李祈自己却是不甚在意，但还是明白对方的想法。
“没，搬走了，在老城，你知道的，我大伯那个”
“啊，有点远——好像这车没电去老城了”
“嗯？那去你家住一个晚上，有人的话算了”
雨打在车窗上，带着奇异的安眠效果，曹斐似乎已经睡着了，车里除了两个人的交谈声就只剩下了曹斐的呼吸声，静默的，又带点久违的尴尬。
“没人，有点意外，好久没见了我以为你会去住酒店”
“哈，拜托，没钱，你请我啊”
“滚，你再说你没钱我会想杀了你的”
笑声打破了静，尴尬消失不见，何说雨紧绷的肩膀松弛了下来。她笑的自然，说：“没想到你去了联梦，我以为真回老家画一辈子油画去了”
“哈哈，想是想，不过联梦是我爸安排我进去的，我专业也不是设计，让我搞那些，虽然我也不是不会，但尊重一下纯艺人好吧”
“还真是欠抽的回答，算了，习惯了你了都”
何说雨轻笑着，在雨夜里，在时间的横流里。而李祈也笑了出声，她们似乎一瞬间跨越了时间回到了过去。
她们先是把曹斐叫醒扶着对方把人送进了家门，或许是睡了一觉，她们没这么费力就把人拖上了床，尽责地把曹斐鞋脱了给她盖好被子就走了，看着屋内留着污渍的地板，何说雨耸了耸肩对李祈说不用管。
“我家在附近，走过去吧，曹斐车的电也不太够了，先说好，我家有点乱，别嫌脏”
“嗯，没事，单人公寓？要睡沙发了吗”
对方似乎有些期待，何说雨在心里吐槽说她当然不介意一起睡，但真的会愿意吗，同性过于忌惮这个多少会显得奇怪，但是她也无法像面对普通朋友一样面对李祈，这对她来说是一种折磨，同性的一些亲密接触更是对她的理智来说是一种挑战，她很怕自己没忍住直接告白了，然后在夜里对方礼貌出逃难然后彻底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你要是不想睡沙发跟我一起睡也行，我倒是不介意”
还是忠于礼貌和朋友的立场她问出这句话了，下意识舒缓紧张地她低头看着脚下的瓷板砖，而对方听到这个倒是平淡如水，说行啊，一起睡呗，她不想睡沙发。何说雨转头，看见对方在玩手机，神情淡淡的，长长的眼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淡淡的，却又有些刺眼。然后她也不再说话。
“介意我外放歌曲吗，算了，我就要外放，当没素质的人类”她突然抬头对她坏笑，而何说雨也只是习惯性地露出笑容，嘴上是一些应付人的话术。
夜深的马路上寂寥无人，声音不大的手机里冒出的音乐显得格外的响亮，汽车奔过泊油路的声音充当了底色。何说雨总是在李祈面前不善言辞，她觉得自己笨拙地可笑，它想扯些话题，最终看到对方在专心致志地玩手机后终究只是张嘴叹了口气，白色的雾随着风吹向了消失。
“你为什么总是叹气”
屏幕的光亮打在她低着的脸上，幽幽的看着苍白，何说雨转头细细看着她，大胆而赤裸的视线反而才更像朋友。而何说雨倒是只剩下这个人还是白的一如既往，仔细看的话皮肤还是印象里那么白。
“习惯，以前说过不是吗，算了”
富有节奏感的音乐鼓点打在心跳的曲谱上，何说雨总是沉默地看着李祈，李祈则是不甚在意地开始分享其自己出国的事情，带着幽默的，调笑的，嘲讽的，辛辣的，话里都是何说雨不曾想象过的世界，明明也不曾同现在有太大的区别，但是她还是会感到寂寥。她还是那么喜欢李祈，藏了这么久的东西还是那般稚嫩。
闲聊的过程中快乐和忧伤共存，时间过的也快，走到门前时她才恍惚地想，这一切都切实发生了吗，但随着感应灯的体贴，钥匙握在手心的触感，背后不大的音乐声，她才缓慢地把钥匙插入锁眼里，咔嚓一声的开了门。
她打开室内的灯，把客人穿的廉价拖鞋放在门口时她还是有些犹豫。
“觉得屋子小给我闭嘴，我不想听”
其实也只是怕李祈否定她而已，过于顾虑对方的背景和经历让她不论在哪些方面都有些自卑。而对方则是有些惊讶地挑眉问为什么何说雨会这么想。何说雨一边换鞋一边思考怎么回复，在沉默的两秒间稍算玩笑的话就顺着嘴溜出来。
“怕你不习惯”
这算什么回答，她走进屋子里有些后悔自己这么说，她并不嫉妒对方，她当然希望对方活得很好，但是，她却无法忍受起和对方相差那么多的自己。
“抱歉，开玩笑的，会有些过了吗，不好意思”
解释显得无力和苍白，但她还是装作不怎么在乎。后面的李祈没说话，何说雨转身，看见面无表情的对方。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感到心里刺痛，一向善于和同性相处的何说雨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但是对方只是淡淡地说没事，自己不在乎这个。
李祈看着她，面无表情，那双黑黢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而何说雨终究是移开自己的视线，说那就快进来吧，在门口说话不太好。
那一夜其实说不上沉默，她们会聊天，但大部分时间都在玩手机，何说雨注意到对方要么在玩跑酷游戏要么在微信界面，她无意窥探，想要开启话题最后还是断在了自己的无话可说上。
“烦死了，想炸掉这个世界”
“炸呗，我看你炸。”
“我会拉你下水，炸死你”
“不要，我会活着，记得死掉的话把遗产分我一份，或者现在买个保险”
李祈笑了一下，说要死一起死。何说雨也笑了，说不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